第2章 冷宮太子,滿朝皆敵,四麵楚歌------------------------------------------,一雙清澈的眼眸垂著,連抬頭看趙恒的勇氣都冇有。,入宮一年多,被分配到這冷清破敗的東宮,每日做著端茶倒水、打掃庭院的粗活。在她眼裡,這位太子殿下不僅無權無勢,還體弱多病,性情懦弱,連宮裡最底層的太監宮女都敢暗地裡怠慢,更彆說那些位高權重的主子了。,原主趙恒要麼整日昏睡,要麼唉聲歎氣、自怨自艾,連一句重話都不敢對人說,更彆說這般主動喚她近身。,青禾心中既緊張又惶恐,指尖微微顫抖,低聲道:“殿下,奴婢……奴婢在。”,心中微微一軟。,根基未穩,劇毒纏身,壽命隻剩兩年多,滿殿皆是眼線,四周全是敵人,彆說爭奪皇位、逆天改命,就連安安穩穩活下去都難如登天。,與其說是儲君居所,不如說是一座華麗的冷宮。,守衛形同虛設,宮裡的用度被一減再減,錦緞綢緞、名貴藥材、新鮮吃食,幾乎從未按時送過來過。原主從小到大,穿的是洗得發白的舊衣,吃的是冷硬粗糙的飯食,就連生病發燒,都未必能請得到一個正經太醫。,活得連一個富貴人家的公子都不如。,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立刻就會引來殺身之禍。太後、外戚、藩王,無數雙眼睛盯著東宮,就等著他行差踏錯,好名正言順地將他廢黜、甚至直接抹去。“不必緊張。”,聲音依舊帶著一絲虛弱,卻比先前多了幾分沉穩,不再是原主那般唯唯諾諾、畏畏縮縮。“本宮隻是有些口渴,替本宮倒杯溫水來。”
青禾微微一怔。
今日殿下,好像有哪裡不一樣了。
以往太子殿下說話,總是細若蚊蚋,眼神躲閃,一副生怕得罪人的模樣。可今日醒來,雖然依舊病弱,可那眼神卻平靜深邃,竟隱隱有了幾分儲君該有的氣度。
她不敢多想,連忙應了一聲“是”,轉身快步走到桌邊,提起茶壺倒了一杯溫水,雙手捧著,小心翼翼地遞到趙恒麵前。
趙恒伸手接過,指尖觸碰到溫熱的瓷杯,一股暖意順著指尖蔓延開來,稍稍驅散了幾分身體裡的陰寒。
那是牽機引的毒性,無時無刻不在侵蝕他的經脈臟腑,稍一運息,就能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氣息在體內遊走,所過之處,陣陣刺痛。
他低頭抿了一口溫水,目光卻不動聲色地掃過殿內。
這東宮正殿陳設簡陋,桌椅陳舊,地毯褪色,梁柱上甚至積著一層薄灰,全然冇有半點東宮該有的富麗堂皇。
殿外隱約傳來幾聲太監的嬉笑閒聊,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地傳入耳中,顯然根本冇把這位太子殿下放在眼裡。
趙恒心中冷笑。
落魄的鳳凰不如雞,這話在這皇宮大內,體現得淋漓儘致。
他一邊緩慢喝著水,一邊在腦海中再次梳理原主的記憶,將當前的局勢一一剖析,越分析,越是覺得自己身處絕境,四麵楚歌。
當今大炎王朝,皇帝蕭宏,沉迷長生修道,自十年前開始,便久居深宮煉丹,不理朝政,不見朝臣,連後宮妃嬪都極少召見,偌大的王朝,幾乎徹底放權。
太後劉氏,出身外戚世家,野心極大,手段狠辣,聯合自己的兄長——當朝大將軍慕容淵,把持朝政,任免官員,調動禁軍,幾乎一手遮天。
在太後眼中,他這個太子,不過是一個暫時用來穩定朝局的幌子。
太後真正屬意的,是她的親孫子,也就是七皇子蕭景恒。七皇子年幼,易於掌控,等將來七皇子登基,太後便可繼續垂簾聽政,外戚慕容家便能長久掌權,榮華富貴,世代不絕。
所以,他必須死。
隻有他死了,七皇子才能順理成章地被立為新太子。
而那慢性劇毒牽機引,十有**,就是太後暗中派人下的。
除了太後與外戚,朝中還有幾大藩王勢力,對太子之位虎視眈眈。
三皇子蕭景文,生母是貴妃,背後有世家支援,素有賢名,籠絡了一批文臣,一直暗中結黨,圖謀儲位;
五皇子蕭景武,手握部分京畿兵權,性格暴戾,驍勇好戰,更是多次在公開場合譏諷原主懦弱無能,不配為儲。
這幾位皇子,個個心狠手辣,勢力龐大,都將他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欲除之而後快。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幾乎人人站隊。
依附太後外戚者,占據半數;
投靠三皇子五皇子者,亦不在少數;
remaining的要麼明哲保身,要麼觀望局勢,冇有一個人願意站在他這個傀儡太子身邊。
宮中更是危機四伏。
太監、宮女、侍衛,大多被各方勢力收買,他在東宮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都可能在半個時辰內,傳到太後或者各位皇子的耳朵裡。
原主之所以年紀輕輕就身中劇毒、油儘燈枯,除了有人暗害,更多的是常年壓抑恐懼、擔驚受怕,精神與身體雙重摺磨,最終徹底垮掉。
可以說,原主就是被活活嚇死、毒殺、冷死的。
而現在,這份絕境,落到了他的頭上。
“滿朝皆敵,四麵楚歌……”
趙恒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這開局,比他想象中還要惡劣十倍。
無兵無權,無財無勢,無親無故,劇毒纏身,壽命將儘,頭頂刀懸,四周狼顧。
彆說是爭奪天下、登基為帝,就算想安安穩穩活過三年,都難如登天。
一旦太後覺得時機成熟,或者他露出半點威脅,一杯毒酒、一條白綾、一場“意外”,就能輕輕鬆鬆終結他的性命。
到時候,史書上隻會留下一句“太子恒,體弱多病,早薨”,輕描淡寫,彷彿從未存在過。
想到這裡,趙恒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不甘。
極度的不甘。
他在現代加班猝死,本以為重活一世,能有一個嶄新的人生,可冇想到,竟然落入這樣一個必死之局。
難道剛穿越過來,就要再次麵對死亡?
絕不。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越是絕境,越要求生。
越是弱小,越要隱忍。
越是四麵楚歌,越要步步為營,殺出一條血路。
而他唯一的依仗,就是腦海中的多子多福帝道係統。
趙恒意念一動,係統麵板再次浮現眼前。
宿主:趙恒
身份:大炎王朝東宮太子(傀儡)
壽命:2年12個月23天
修為:無(凡俗肉身,體弱氣虛)
當前勢力:東宮空殼,無親信,無兵權,無財源
後宮:0人
子嗣:0人
係統功能:與女子行周公之禮、使其懷孕、誕下子嗣,均可獲得豐厚獎勵。
當前可觸發任務:首次寵幸女子,獎勵:壽命 365天,百毒不侵(初級),內功心法《盤龍訣》
看著麵板上那行清晰的任務獎勵,趙恒的心臟再次劇烈跳動起來。
壽命增加一年!
初級百毒不侵!
還有遠超新手禮包《養心訣》的《盤龍訣》!
隻要完成這一次,他體內的牽機引劇毒就能被壓製,甚至初步化解,壽命也能直接延長一年,實力更是能直接踏入武道門檻,擁有自保之力。
這是他破局的唯一機會。
而眼前的青禾,就是他最合適的人選。
無依無靠,身份低微,不是任何一方的眼線,性格溫順,容易掌控。
寵幸一個宮女,在旁人看來,不過是傀儡太子自甘墮落、沉迷女色、胸無大誌的表現。
太後知道了,隻會覺得他不堪造就,放鬆警惕;
皇子們知道了,隻會更加輕視他,覺得他不足為懼;
朝臣們知道了,隻會更加認定,這位太子將來必定是個昏庸之君。
所有人都會樂見其成。
簡直完美。
他是太子,繁衍皇室子嗣,本就是天經地義。
他是傀儡太子,無所事事,寵幸宮女,更是合情合理。
他劇毒纏身,命不久矣,急需係統獎勵續命,這也很合理。
一切邏輯自洽,毫無破綻。
趙恒放下茶杯,目光再次落在青禾身上。
青禾被他看得心頭一跳,下意識低下頭,臉頰微微泛紅。
太子殿下的眼神,太過專注,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青禾,”
趙恒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意味。
“今日起,你便留在本宮身邊,貼身伺候。”
青禾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驚愕。
貼身伺候?
東宮之中,從未有過專門伺候太子的貼身宮女,一來是原主懦弱,不敢要求,二來是太後等人也不會允許。
如今太子突然這麼說,讓她一時之間,完全反應不過來。
“殿下……”青禾小聲道,“奴婢身份低微,怕是……怕是不配伺候殿下。”
“配不配,本宮說了算。”
趙恒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威嚴。
在這東宮之內,他雖然是傀儡,但終究是名義上的主子。
“從今日起,你就守在這殿內,寸步不離。”
青禾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低下頭,恭敬地應道:“是,奴婢遵命。”
趙恒看著她溫順的模樣,心中微微點頭。
第一步,收攏身邊唯一一個可用之人。
第二步,藉助係統,完成首次寵幸,獲取獎勵,化解劇毒,延長壽命。
就在這時,殿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一個尖細刻薄的聲音。
“太子殿下醒了嗎?太後孃娘派奴婢前來探望殿下,順便送些‘補品’過來。”
聽到這聲音,趙恒的眼神瞬間一冷。
來了。
太後的人,到了。
所謂的補品,十有**,就是加重牽機引毒性的毒藥。
原主就是長期服用這種“補品”,才導致身體一日不如一日,最終毒發身亡。
青禾臉色也是驟然一白,渾身微微發抖,顯然對來人極為畏懼。
趙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殺意。
他現在實力微弱,根本無法與太後抗衡。
硬碰硬,隻有死路一條。
他緩緩躺回床上,拉過被子,重新露出一副虛弱不堪、麵色蒼白的模樣,眼神渙散,氣息微弱,又變回了那個懦弱無能、病入膏肓的傀儡太子。
“讓……讓她進來。”
趙恒有氣無力地說道,聲音虛弱得彷彿隨時都會斷氣。
殿門被推開,一個穿著灰色宮裝、麵容刻薄的老宮女,端著一個漆黑的藥碗,昂首挺胸地走了進來,眼神之中,冇有半分對太子的敬畏,反而充滿了輕蔑與不屑。
她身後跟著兩個小太監,麵無表情,眼神冰冷,顯然都是太後的心腹。
冷宮太子,滿朝皆敵。
今日這一關,若是應對不好,他這條剛撿回來的命,恐怕就要當場交代在這裡。
趙恒閉上眼,心中卻在飛速盤算。
隱忍。
偽裝。
等待時機。
隻要熬過這一刻,隻要完成係統任務,他就能擁有活下去的資本。
而這深宮囚籠,這滿朝豺狼,終究困不住他。
總有一天,他要讓所有輕視他、算計他、謀害他的人,付出慘痛的代價。
他要從這冷宮太子,一步步,登臨九五,橫掃諸天。
而這一切,都從多子多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