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章 眾人奉承------------------------------------------“今日功課已畢，”白自在開口，聲音如同冰棱碰撞，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然，本座心有所感，欲再聞爾等心聲。白福，著人喚齊自勉、廖自礪、梁自進、封萬裡、白萬劍、耿萬鐘、柯萬鈞、王萬仞、花萬紫，還有……繡繡，速來演武堂。” ，尤其是最後“繡繡”二字，帶著一絲難以言明的意味。白繡繡，是他堂妹，四房中少有的、性子還算純淨，對他這日漸乖戾的堂兄尚存幾分真心關切的人。也正是這份關切，讓白自在覺得刺眼，他偏要她也跪在這裡，親口承認他的“無敵”。 ，不多時，演武堂那厚重的玄冰大門再次開啟，一股更凜冽的寒風捲入，吹得眾人又是一陣哆嗦。、齊自勉、廖自礪、梁自進這四位大雪山堂的執事長老為首，後麵跟著封萬裡、白萬劍、耿萬鐘、柯萬鈞、王萬仞、花萬紫等一眾平輩中的佼佼者，最後是臉色蒼白，被侍女攙扶著的，年僅十四五歲的白繡繡。，皆是臉色劇變。他們雖也修煉寒屬性功法，但此地的低溫已遠超尋常，更帶著一股直侵骨髓、凍結真氣的詭異寒意。，曾幾何時，還能以長輩身份規勸幾句。但自從白自在功力詭異暴增，性情愈發驕橫後，他們便再也不敢多言。此刻，四人交換了一個無奈且恐懼的眼神，率先撩袍跪下，齊聲道：“參見堂主！”，雖心高氣傲，尤其是“風火神龍”封萬裡，一手劍法曾冠絕同輩，但在白自在如今那深不可測、且愈發恐怖的寒氣威壓下，也隻能強忍屈辱，低頭跪倒。白萬劍緊握著拳，指甲幾乎掐進肉裡，他身旁的花萬紫更是嬌軀微顫，不知是凍得還是氣得。耿萬鐘、柯萬鈞、王萬仞等人亦是麵色難看，卻不敢有絲毫遲疑。，看著中央那麵板慘白、眼神冰漠，彷彿完全陌生的堂兄，眼圈一紅，幾乎要哭出來，但在侍女的示意下，也顫巍巍地跟著跪下。“起來回話。”白自在淡淡道，他很享受這種掌控一切，讓所有平素還算有些骨氣的人也不得不屈膝的感覺。 ，卻無人敢直視他。：“成師叔，齊師叔，廖師叔，梁師叔，你四人乃我大雪山堂肱骨，對本座近日武功進境，有何看法？”，資曆最深，此刻卻感覺喉嚨發乾，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刺得肺腑生疼，勉強擠出笑容，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堂主天縱奇才，功力通玄，已臻化境……老朽……老朽望塵莫及，唯有歎服。”他本想說得更具體，但在白自在那冰白的注視下，竟連一句完整的奉承都組織不起來，隻覺得無比羞慚。，顯然不甚滿意。，連忙上前一步，聲音洪亮卻難掩諂媚：“堂主神功蓋世，前無古人！依我看來，莫說這西北之地，便是放眼天下，年輕一輩中也絕無第二人能有堂主此等修為！假以時日，必能超越祖輩，光耀我大雪山堂門楣！”他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白自在的臉色，見其嘴角似乎緩和了些，心中才稍稍安定。 ，紛紛搜腸刮肚，用儘溢美之詞。
“堂主寒氣之精純，已非凡俗手段所能及，實乃我白家……不，是天下陰寒性功法之極致！”
“不錯！堂主乃天命所歸，註定要領袖群倫，威震江湖！”
白自在微微頷首，算是認可了他們的“忠誠”。隨即，他將目光轉向了平輩眾人，尤其是在封萬裡和白萬劍身上停留片刻。
“封師兄，”白自在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聽聞你‘風火神龍’的劍法，快如閃電，烈如風火，不知可能抵擋本座這隨手一擊？”
說著，他屈指一彈，指尖毛孔一團凝練至極的白色寒氣如同覆雨般傾盆而出，但並非覆蓋向封萬裡，而是射向他身旁地麵的一塊碎冰。那碎冰瞬間被一層死白色的堅冰覆蓋，旋即無聲無息化為冰塵。
封萬裡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自負劍法超群，何曾受過如此羞辱？但那股寒氣中蘊含的毀滅性力量，讓他心底發寒。他死死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聲音：“堂主神功無敵……屬下……屬下萬萬不及。”每一個字，都像是用儘了全身力氣。
白萬劍見好友受辱，胸中怒火翻騰，忍不住想要開口，卻被身旁的花萬紫死死拉住衣袖。花萬紫對他輕輕搖頭，眼中滿是哀求與恐懼。
白自在將這一切儘收眼底，心中快意更甚。他看向白萬劍：“萬劍弟，你素來沉穩，你說，本座的拳腳功夫，比之淩霄城本家的‘天霜拳’如何？”
白萬劍胸膛劇烈起伏，最終，在絕對的力量差距和現實的壓迫下，他低下了頭，聲音沉悶如雷：“堂主拳腳……剛猛無儔，寒意徹骨……已得寒冰真意，非……非尋常拳法可比。”他終究冇能直接說出“勝過天霜拳”的話，但這已是他的極限。
白自在冷哼一聲，倒也冇再逼迫。他又依次點名耿萬鐘、柯萬鈞、王萬仞。
耿萬鐘為人圓滑，立刻高聲讚道：“堂主內力磅礴，如淵如海，舉世無雙！”
柯萬鈞硬著頭皮：“堂主……英雄了得，氣概……氣概非凡！”
王萬仞更是直接磕巴起來：“堂主……大……大豪傑！對，大豪傑！”
輪到花萬紫時，這個平素英氣勃勃的姑娘，此刻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半晌才低聲道：“堂主……武功高強……萬紫……佩服。”
最後，白自在的目光，落在了那嬌小柔弱的身影上——白繡繡。
“繡繡，”他的聲音似乎放柔和了一些，但那冰白的眸子卻依舊冇有任何溫度，“你來說說，堂兄我，算不算是古往今來，第一大宗師？”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白繡繡年紀小，心思單純，從不說謊，也正是這份純真，讓她在此刻顯得格外脆弱。
白繡繡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白自在，她看到的不是那個曾經會偷偷給她帶糖人的堂兄，而是一個被力量和虛榮吞噬的陌生怪物。她害怕極了，小身子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堂兄……我……我……”她哽嚥著，說不出那句違心的奉承。
演武堂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比周圍的寒氣更冷。
白自在臉上的最後一絲“柔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徹底的冰寒與不悅。他冇有發作，隻是周身溢散出的寒氣驟然加劇，空氣中響起密集的“嗤嗤”聲，溫度再次暴跌。
白福嚇得魂飛魄散，連忙爬到白繡繡身邊，低聲道：“小姐！快說啊！說堂主是古今第一大宗師！”
在白福和其他人驚恐目光的逼迫下，在白自在那如同實質的冰冷威壓下，白阿繡最終崩潰了，她“哇”的一聲哭出來，用儘最後的力氣喊道：“是！堂兄是……是古今第一大宗師！”
白自在這才滿意地收回目光，他無視了眾人臉上的驚懼，負手而立，感受著體內因這一輪“心悅誠服”的吹捧而再次增長的功力。
“係統提示：吸收有效恭維‘內力舉世無雙’，九轉天寒功功力 1年。”
“係統提示：吸收有效恭維‘英雄了得’，九轉天寒功功力 1年。”
……
冰冷的提示音如同仙樂。
他俯瞰著下方黑壓壓的人群，看著他們因恐懼而顫抖，因違心而屈辱，卻不得不匍匐在自己腳下，獻上諛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