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霧隱驚魂與初露鋒芒------------------------------------------，在拓跋雷心中漾開圈圈漣漪。接下來的兩天，他過得異常充實且謹慎。，他比以往更加勤快地完成著分配給自己的雜役——打掃那片貧瘠藥田旁的碎石路。他低著頭，收斂著氣息，努力將自己偽裝成一塊會移動的背景板，避免與任何可能存在的韓厲眼線發生衝突。偶爾有相熟（或者說曾經懶得搭理他）的弟子投來異樣的目光，他也隻是憨厚地笑笑，絕不多言。，宿舍那狹小的空間便成了他臨戰的演練場。他反覆練習著《龜息訣》，力求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極致，模擬著在利齒鼠群附近潛行的狀態。他甚至用樹枝在地上畫出簡易的霧隱穀地圖（依據原主模糊的記憶和蘇妙妙透露的隻言片語），推演著可能的路線、風險點以及……撤退方案。“驅鼠香效果不明，不能完全依賴。”“利齒鼠膽小，但數量過多被圍住也是麻煩。”“最重要的，是避開其他競爭者。”，將“苟”字訣發揮到極致。係統商城裡那價值20積分的《基礎采集術》讓他眼饞，但剩餘的10積分是他最後的保命底牌，絕不能輕易動用。，天光未亮，一層薄霧還籠罩著山巒。。他換上了一身深灰色的舊衣衫，這能更好地在霧靄和陰影中隱藏自己。懷裡揣著那盤驅鼠香，一小包癢癢粉，以及那根強化版絆馬索。乾糧和清水隻是勉強夠一天的量，他根本冇打算在霧隱穀過夜。，他選擇了一條最偏僻、最難走的小路進入霧隱穀。山路崎嶇，荊棘叢生，但對於一個一心隻想“苟”住的人來說，安全遠比舒適重要。《龜息訣》持續運轉，讓他行走間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響，驚起了幾隻早起的林鳥，卻冇有引起任何潛在注意。，霧氣似乎濃鬱了一些，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泥土和腐葉的氣息，偶爾能聽到一些不知名蟲豸的嘶鳴。拓跋雷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但他強行壓下緊張，更加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寒潭應該位於山穀東北方向。他像一道灰色的影子，藉助樹木和岩石的掩護，小心翼翼地向目標靠近。，前方的水汽明顯加重，空氣中帶來一絲若有若無的寒意。同時，一陣細微而密集的“窸窣”聲和“吱吱”聲也傳入耳中。，如同石像般緊貼在一棵粗壯的樹乾後，緩緩探出頭。，一片不大的水潭映入眼簾，潭水呈現出幽深的墨綠色，散發著寒氣。而在寒潭邊緣濕潤的岩石和土壤上，生長著一片片如同凝結月華般的青白色苔蘚，在朦朧霧氣中散發著微光，正是月光苔！
然而，在那些月光苔之間，數十隻體型如家貓大小、皮毛灰黑、長著醒目門齒的利齒鼠正在穿梭嬉戲，或啃食著苔蘚邊緣，或互相追逐。它們的數量比拓跋雷預想的還要多，粗略一看，不下五六十隻！
拓跋雷屏住呼吸，仔細觀察。鼠群看似散亂，但彼此距離很近，一旦有外來者闖入，很容易引起連鎖反應。硬闖是絕對不行的。
他估算了一下距離和風向，悄悄從係統空間取出那盤驅鼠香。用火摺子點燃後，一股略帶辛辣的奇異香氣瀰漫開來。拓跋雷小心地將線香插在上風處的一塊石頭縫隙裡。
煙霧嫋嫋，隨風飄向寒潭方向。
起初，鼠群並無異樣。但很快，幾隻靠近煙霧邊緣的利齒鼠停下了動作，鼻子用力抽動著，隨即發出不安的“吱吱”聲，開始躁動地向後退去。
有效！
拓跋雷心中一喜。如同水波盪漾，躁動迅速在鼠群中蔓延。越來越多的利齒鼠感受到了那股讓它們厭惡和不安的氣味，它們不再嬉戲啃食，而是驚慌地互相推擠著，朝著與煙霧來源相反的方向——也就是寒潭的另一側退去。
不過片刻功夫，靠近拓跋雷這一側的月光苔區域，竟然被清空了出來！鼠群大部分都聚集到了寒潭對岸，雖然依舊焦躁不安地望向這邊，但似乎對那驅鼠香的氣味頗為忌憚，不敢越過無形的界線。
機會！
拓跋雷心臟怦怦直跳，但他冇有立刻衝出去。他再次確認了鼠群的動態和周圍環境，確保冇有其他潛伏的危險。然後，他如同狸貓般躥出，目標明確地衝向那片無鼠的月光苔區域。
他不敢使用工具，生怕金屬碰撞聲驚動鼠群，直接用手快速而輕柔地采摘那些成熟的、散發著微光的苔蘚。他的動作算不上嫻熟，但足夠小心，儘量不破壞根係，隻取苔蘚主體部分。這是他為數不多的、能為可持續發展做的貢獻——萬一以後還要來呢？
采集過程出乎意料的順利。驅鼠香穩定地發揮著作用，對岸的利齒鼠群雖然騷動，卻隻是在原地打轉，發出威脅性的“吱吱”聲，不敢越雷池半步。
很快，拓跋雷腰間那個準備好的布袋就變得鼓鼓囊囊，收穫遠超預期。他估算著，這些月光苔交到任務堂，換取的本月修煉資源應該綽綽有餘，甚至還能剩下一些換取幾塊下品靈石。
就在他準備采摘最後幾叢品相最好的月光苔，然後功成身退時——
“嗖！”
一道尖銳的破空聲驟然從側後方響起！
拓跋雷渾身的汗毛瞬間倒豎！《龜息訣》幾乎本能地運轉到極致，他想也不想，猛地向旁邊一撲！
“篤！”
一支閃著寒光的精鋼短箭，擦著他的衣袖，深深地釘入了了他剛纔所在位置前方的岩石上，箭尾兀自顫抖不休！
拓跋雷在地上翻滾一圈，半蹲起身，心臟如同擂鼓，驚出了一身冷汗。他猛地扭頭，望向箭矢射來的方向。
隻見三個穿著外門弟子服飾的青年，從一片茂密的灌木後走了出來。為首一人，手持一把小型弩機，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和貪婪。另外兩人，一人手持長刀，一人空著手，但眼神凶狠，呈扇形圍了過來，隱隱封住了拓跋雷的退路。
“小子，反應挺快嘛。”持弩的青年陰陽怪氣地開口，目光掃過拓跋雷鼓囊囊的布袋，又看了看對岸焦躁卻不敢過來的鼠群，以及那柱還在燃燒的驅鼠香，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和更深的貪婪，“冇想到，還真有不怕死的獨狼敢來，還讓你找到了對付這些畜生的法子。”
他晃了晃手中的弩機：“把月光苔留下，再把你那驅鼠的香交出來，我們可以考慮讓你滾蛋。”
拓跋雷的心沉了下去。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競爭者，而且是不講武德、準備黑吃黑的競爭者。
他緩緩站起身，體內那微弱的靈氣開始加速流動。他看了一眼對方三人，修為似乎都在煉氣三層左右，持弩的那個可能接近四層。硬拚，毫無勝算。
他臉上再次堆起了那副熟悉的、帶著驚慌和畏懼的表情，聲音都有些發顫：“幾……幾位師兄，這……這月光苔是我先發現的，我……”
“少廢話！”持刀的青年不耐煩地打斷他，“這霧隱穀的東西，誰搶到就是誰的！趕緊的，彆逼我們動手！”
拓跋雷像是被嚇住了，哆哆嗦嗦地伸手去解腰間的布袋，動作慢得像是在拆解什麼精密儀器。他的眼神卻低垂著，飛快地掃視著地麵和對方三人的站位。
持弩者站在稍遠的位置，威脅最大。持刀者和空手者一左一右，離自己更近。
就在布袋即將解下的瞬間，拓跋雷彷彿因為過度緊張，腳下一個“踉蹌”，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撲倒，手中的布袋也脫手向前飛去，正好飛向那名空手者的方向。
“媽的，廢物！”空手者罵了一句，下意識地伸手就去接那個裝滿月光苔的布袋。
而就在他注意力被布袋吸引的這一刻，拓跋雷撲倒的方向猛地一變，如同蓄勢已久的毒蛇，整個人貼地竄出，目標並非任何人，而是持弩者與持刀者之間那片相對空曠的地帶！
同時，他的袖口再次一抖，那包僅剩的癢癢粉，如同粉塵般悄無聲息地灑在了自己剛剛停留以及後撤的路徑上。
“想跑？！”持弩者反應最快，立刻抬起弩機。
但拓跋雷的動作太過突兀和詭異，完全超出了“受驚廢物”的範疇。持弩者瞄向他的動作慢了半拍！
“砰！”
一聲輕微的機括響動，短箭射出，卻擦著拓跋雷的腳後跟釘入了泥土中。
而那名伸手接住布袋的空手者，以及下意識想攔截拓跋雷的持刀者，正好踏入了那片被癢癢粉覆蓋的區域。
“呃？什麼東西？”
“嘶——好癢！”
熟悉的抓撓動作再次上演。持刀者隻覺得手背和脖頸瞬間奇癢難耐，差點把刀都扔了。空手者更是抱著剛剛到手的布袋，開始瘋狂扭動身體。
“攔住他！他搞鬼！”持弩者又驚又怒，一邊重新給弩機上弦，一邊怒吼。
但就這麼一耽擱，拓跋雷已經如同滑溜的泥鰍，衝出了他們三人短暫的包圍圈，頭也不回地紮進了來時的茂密樹林之中！
“追！”持弩者氣得臉色鐵青，也顧不上同伴的異狀，率先追了上去。另外兩人強忍著鑽心的癢意，也罵罵咧咧地跟上。
然而，當他們衝進樹林，哪裡還有拓跋雷的影子？
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以及那瀰漫在空氣中、若有若無的、令人不安的寂靜。
拓跋雷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徹底消失無蹤。
持弩者不甘心地四處張望，最終隻能狠狠一拳砸在旁邊的樹乾上。
“媽的！讓這滑頭小子跑了！”
樹林深處，陰影之中，拓跋雷背靠著一棵古樹，《龜息訣》運轉到極致，氣息與周圍環境幾乎融為一體。他聽著遠處傳來的氣急敗壞的咒罵聲，緩緩鬆了口氣。
月光苔雖然丟了，但……他摸了摸胸口內襯裡，那裡藏著幾株他之前下意識塞進去的、品相最好的月光苔。
虧了，但冇全虧。最重要的是，命保住了。
他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眼神深處，第一次閃過一絲冷意。
這外門，果然光靠“苟”是不夠的。
有些時候，有些東西，恐怕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掉的。
寒潭邊的衝突，僅僅是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