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思不得其解,趙長岩乾脆不去管它。本來思考愈靈丹就已經頭腦發昏了,被楊瑤幾條訊息這麼一衝擊,腦子更是隱隱有些發疼起來。
趙長岩直接斬去念頭,身子一歪,就地躺了下來,片刻後就呼呼大睡起來。
一覺睡了兩天,經過兩天深度睡眠後,感覺精神完全恢復了過來。趙長岩再次進入庫房著手煉製愈靈丹。
這丹藥不僅關係張金成的道途,也關係著自身的道途,必須儘快煉製出來的。
經過對丹方的深入研究,摸透了所有的機理,這次煉製就十分順利了,成功地將剩餘兩爐材料煉製成了兩顆圓滾滾的丹丸,色澤如同琉璃。
總算是煉成了!趙長岩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收好兩顆愈靈丹後,簡單收拾了一下庫房,開啟店鋪大門,將歇業的牌子收了回來。
丹藥鋪剛開門,就見到張金成匆匆走了進來,進門就迫不及待地問道:“無痕道友,可是煉成了嗎?”。
道途斷絕比死了還難受,張金成估計就沒回宗門,可能這幾天就一直守在店鋪外麵。
換位思考下,趙長岩對此非常理解,微微一笑回道:“張道友等急了吧,幸不辱命,僥倖煉製出一顆愈靈丹來。”
說著,取出一個瓷瓶,輕輕放在櫃檯之上,往前一推,示意張金成看一下。
張金成此刻滿腦子都是‘幸不辱命’四個字,雙眼死死盯在瓷瓶上再也挪動不開了。
好一會兒後才雙手顫抖著將瓷瓶拿在手中,如同握著救命稻草般,把瓷瓶捏得‘咯吱’作響,眼見就要碎了。
“咳!”
趙長岩輕咳一聲提醒道:“張道友,瓷瓶要碎了,可別傷了裡麵的丹藥。”
張金成木然地點了點頭,深吸了幾口氣,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這才小心翼翼地開啟塞子,打眼一瞧,看到一顆圓滾滾、狀若琉璃的丹丸正靜靜躺在瓶底。
彷彿溺水之人呼吸到了新鮮空氣,張金成腦海空白了一瞬間,一個三十多歲的鍊氣十層修士竟然號啕大哭起來。
趙長岩靜靜地看著,心中也是嘆息一聲。
張金成此刻在想些什麼倒是大致可以猜出來,無非是道途重續,有望長生罷了。
雖然九成九的修士也就奔個渺茫希望,是註定不能長生的,但終歸有個念想不是?
人吶,若是一個普通人也就罷了。一旦成了修士,沒有哪個能擋住長生的誘惑,哪怕僅僅隻是一種微乎其微的可能。
修不修得成是一回事,能不能修又是另外一回事了。道途斷絕,比殺了修士還殘忍,據說某些變態的修士懲戒仇人隻斷道途而不殺,就是利用修士的這種心理。
如此珍貴的東西失而復得,情緒上有劇烈波動倒也正常。發泄出來反而有助於心境恢復。
趙長岩並未打擾,反而幫著把店鋪大門給關上了,為這位鍊氣十層的修士挽留了一些麵子。
號啕大哭了好一會兒,待到情緒發泄完了,張金成這才紅著臉道謝:“多謝道友,讓道友見笑了!”
趙長岩不以為意地說道:“各取所需罷了。道友還是儘快回去修補氣海,爭取早日晉陞核心弟子吧。在下還指望著道友前往那準山秘境呢。”
張金成也不再客套,行了一禮後便急匆匆出門而去了。
服用愈靈丹修補丹田氣海花費的時間倒是不長,大約需要五天時間。想必張金成很快就能恢復如初的。
八月二十三這一天,趙長岩正在櫃檯後閉目修鍊,就見張金成不急不緩地走進了店鋪。這次他的氣色神采不同往日,顯得神完氣足,雙目含光,整個人看起來進退有度從容不迫。
看來這張金成卻是因禍得福,心境得到了極大的淬鍊。趙長岩邊想著邊請他坐了下來。
兩人坐定,趙長岩照例摸出幾個紅果招待。各自品嘗了一個紅果後,這才笑著說道:“恭喜張道友沉痾盡去,未來必定道途遠大成丹結嬰。”
張金成經歷了大喜大悲,成長了許多,也不似以前那麼容易情緒波動,反而有了一份沉穩的氣度。
聽到趙長岩一番恭喜的話語後,當即起身彎腰九十度,行了一個大禮。站起身後誠懇至極地感謝道:“全賴無痕道友成全,以後有用得著張某的地方,請儘管開口。”
兩人客套一番,相互倒是熟絡起來,吃著果子聊著細碎見聞,倒也融洽。
聊了好一會兒,就聽張金成說到一件事情,說是八月二十五這天,坊市中有個交易會,與會者為鍊氣後期修士和少數幾個築基真人。
末了張金成問道:“道友可有興趣參與一番?”
趙長岩聞言頓時來了興趣,詢問了地點後表示一定準時到達。
張金成給了趙長岩五張飛訊符,這種符籙兩兩配對,激發後可以傳遞言語資訊,也可以在上麵寫下資訊然後激發,對麵就會收到訊息。算是一種單向傳遞訊息的手段,根據符籙品質,有效距離大概在一百裡到一千裡之間,並不算太遠。
聊完交易會,趙長岩輕咳了一聲,壓低聲音問道:“張道友,你可知道魔魂引這種秘術?”
張金成微微點了點頭說道:“渾天魔宗某些重要人物身上會被長輩種下這種秘術,這些人一旦身死,秘術就會觸發,會有一道魔魂附著在兇手身上。”
見張金成瞭解得這麼清楚,趙長岩緩緩問道:“不知這魔魂引能附著在身上多久?可有解除之法?”
“道友殺了渾天魔宗重要人物?”張金成狐疑地問了一句。
趙長岩臉色平靜地回道:“一個朋友讓我幫忙問問。”
“魔魂引隻能存在五年。原本道一宗修士中了這個秘法,都是找長輩解決的,或許等我到了築基境界才能知道更多資訊。”張金成也不去刨根問底,直接把自己知道的說了出來。
聽到魔魂引隻能存在五年,趙長岩心中倒是安定了下來,接著又和張金成討論了一番衝擊築基的各種關竅,倒是受益匪淺。
時間很快到了八月二十五這天,交易會被安排在了晚上。趙長岩穿了一身灰色法袍,運轉萬化**稍稍變幻了一下容貌,變成了一個臉龐渾圓,帶著皺紋的五六十歲模樣老者。
交易會若全是鍊氣修士的話,戴個帷帽遮蔽一下麵容即可。據張金成說,這次交易會有築基修士參與。築基修士神識可以離體,靠帷帽遮住麵孔是不可能的事情。
趙長岩不想暴露自己的底細,索性就偽裝了一番。
張金成肯定也看不穿這層偽裝,不過沒關係,到時悄悄給他個暗示即可。
最近又失蹤了不少鍊氣和築基修士,坊市中也不太平,趙長岩對於晚上出門也不敢大意。
仔細感應了一番,發現店鋪四周沒有絲毫異常後,趙長岩運轉自在穿葉身法從店鋪後牆躍出,隨後激發了店鋪的防護法陣,這纔看了看方向,趁著夜色朝城南方向掠去。
交易會地點是城南一處凡人大院,是屬於百鍊宗的一處據點。這次交易會就是百鍊宗幾個築基真人操持的。
城南大院外,趙長岩悄無聲息地隱身在遠處的一棵大樹上。大樹枝葉繁茂,在暖風中輕輕晃動著無數綠葉,發出陣陣‘嘩嘩’的聲響。
趙長岩運轉萬化**,模擬了周圍氣息波動,已經盯著大院看了有小半個時辰。
這座大院看著像是被百鍊宗當成了倉庫,裡麵存放著許多各色低階礦石,有十多個鍊氣**層的修士不時巡邏一番,院子周圍看樣子籠罩著一座不下於二階上品的防禦法陣。
這段時間已經進去了六七個鍊氣修士,修為全都是鍊氣九層十層的樣子。因為大院外有防護陣法籠罩,每個進入的修士需要百鍊宗修士接引才能進入院內。
到現在為止,趙長岩並未看出有什麼問題。看起來這次交易會隻是一場單純的修士活動。
看著百鍊宗的修士,趙長岩沒來由地想起了一件事。
當年李小雲被器堂真人胡文兵騷擾過,如今的百鍊宗就是器堂獨立後形成的。這說明百鍊宗的風氣似乎也不是太好的樣子。
希望組織本次交易會的不是那位胡真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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