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勇座下三尾鸞鳥算是異種,由於隻有百多歲,境界如今將將達到二階後期。即便如此也具備了三道天賦神通,一道風係操控,一道極速,一道鳳體。
單論戰力這隻靈寵比大多數築基後期修士都厲害。
駕馭三尾鸞鳥飛出一萬餘裡進入一片原始地域,前方忽地冒出一個身姿扭曲的老者來。
老者渾身黑氣繚繞,時不時有一道淒厲陰魂飄出體外。每次飄出,老者似乎都要承受一次痛苦,臉皮忍不住抽搐一下。
這不像人,更像是鬼。
張勇作為道一宗時期的老人,一眼就認出了此人。停住鸞鳥後平靜地行了一禮:“見過杜師伯,沒想到您變成了這個樣子?”
杜楓橋睜開瞎了一隻的眼睛,似乎在對焦一般,好一會兒才道:“原來是張小子,你竟也快壽盡了?”
“是啊,人非仙,哪有不死的?”張勇平靜地回了一句。
杜楓橋似乎被戳到了痛處,發出一陣淒厲笑聲。
好半天才道:“原本我也是這麼想的,可惜你沒到金丹!知天命,知天命是詛咒啊!知道自己哪天會死卻毫無辦法,隻能眼看著這一天到來。等死期臨近我才發現自己不想死!”
“我理解師叔,可師叔萬萬不該修鍊吞魂延壽之法。如此一來真靈汙染,再想投胎也是不可能了。”張勇平靜地搖了搖頭。
杜楓橋不屑道:“那就殺,那就吞,一直不死就是了!”
張勇也不去爭辯,忽地問道:“師伯要攔我嗎?”
杜楓橋見他是故人還是個將死之人,不知怎的竟不想動手了,佝僂著身軀點了點頭。
“我等需要趙小兒的身家,卻是不能讓你通風報信。”
張勇沉默了片刻,輕輕一拍儲物袋,身前浮現出一柄飛劍來。飛劍是某種靈竹所製,長四尺,沒有劍柄。
劍一飛出,似有靈性,歡快地繞著主人飛了幾圈,輕輕懸停在主人身邊不動了。
張勇伸手握住飛劍,溫柔地輕輕撫摸了幾下,自言自語道:“百多年沒動手,也不知還有幾分本事?倒是委屈你了。”
竹劍輕輕顫動著似在回應。
張勇鬆開竹劍任它上下翻飛,整個人氣質陡然而變。
原本略微蜷縮的身軀站得筆直,雙目閃亮,如同一柄去了鏽蝕的寶劍,直勾勾看向杜楓橋。
“師伯,請!”
竹劍悠忽一變化作幻影,一道劍氣伴著雷鳴震動蒼穹。
剛飛出不遠卻被一隻枯瘦如同雞爪的大手當空抓破。
黑氣一閃杜楓橋收回手掌,看著隻剩一絲皮肉相連的猙獰傷口,伸出半尺長的舌頭舔了幾下,傷口快速癒合起來。
嘴裡發出嘖嘖讚歎聲:“都說道一宗誰誰厲害,跟張小子你比都是土雞瓦狗啊!”
“啊……”
這聲“啊”穿透虛空,降臨在張勇識海,還未產生破壞便被一道慧劍斬滅。
張勇防了一招立即反擊。
一指竹劍,竹劍一個閃爍化作丈長的青光輕飄飄斬向杜楓橋。
這是劍光過快,視覺跟不上產生的錯覺。
青光閃爍間,飛快模糊起來,雷聲滾滾中輕輕一顫,一道劍光化成了兩道,三道,四道。
見此情景,遠處的杜楓橋發出一聲怪叫,嘶吼著:“不可能,你這區區築基小輩怎麼可能修鍊成劍光分化神通?”
張勇哪裡跟他廢話,這一招似乎消耗頗大,本就體衰的他大口喘起來,勉強朝前一指。
四道劍光飽含無堅不摧的劍意,散發著滾滾雷音不分先後斬在佝僂扭曲的身體之上。
如刀切豆腐般無聲而過。
劍光收斂,變為一柄毫不起眼的竹劍,刺破空氣飛回主人身邊。
“死了嗎?”
張勇勉強撐著身軀看向遠處那團奇形怪狀的黑霧。
黑霧幾個扭曲重新浮現出杜楓橋的身影來。
此刻他渾身流淌著黑色液體,身軀打著哆嗦,似乎受到了極大傷害。
“了不得,張小子你真是了不得!若讓你進階金丹,天下金丹誰能擋你一劍?可惜啊,你就要死了!”
張勇麵色平靜,心中微微嘆息一聲,嚥下口中含著的一枚赤紅丹丸,氣勢瞬間回到巔峰。
又是一指竹劍,竹劍顫抖兩下,復又化作丈長青色劍光,勉強又分化出三道同樣的劍光,倏忽間再次切割杜楓橋而過。
“啊……”
杜楓橋根本來不及反應,再中三劍後發出了淒厲嘶鳴,這聲音似乎包含了無數個聲音,聽著不類人聲。
黑霧這次花費了更長時間才扭曲變成了杜楓橋的模樣,這位金丹修士明顯受了極大傷害,整個形體縮小了不少。
用一顆漆黑的眼珠盯著張勇,滿含怨毒地道:“張小子,你該死啊!”
張勇此刻已經委頓在了鸞鳥身上,周身氣息散亂,身旁竹劍布滿裂痕,發出陣陣類似哭泣的劍鳴。
聽到杜楓橋陰森的話語,張勇勉強撐起上半身,臉色平靜回了一句:“師伯,我之物品出來前已盡數交給宗門。師侄命不久矣,就不給您增添罪孽了。”
說完摸了摸竹劍,包含無限愛意地輕聲道:“對不起!”
竹劍一個閃動劃過虛空。
兩顆頭顱噴血墜落下去,兩具屍體似乎有些滯後,稍緩了一下也跟著頭顱掉落虛空。
竹劍感應不到主人的氣息,焦急地到處亂晃。
過了片刻似乎明白了什麼,劍身閃過一道柔和綠光,接著冒出個一襲綠紗的高挑少女。
經歷了劇烈感情衝擊這柄飛劍竟然晉陞了靈寶!杜楓獨眼一晃冒出貪婪神色,伸出鳥爪一般的大手就要捉拿。
綠紗少女飽含恨意地看了他一眼,身影悠忽隱沒在了竹劍中。竹劍輕輕一顫崩解成無數碎片,化作一片綠雨灑在主人殘軀之上。
杜楓橋收回爪子看著張勇和靈器相繼自戕,不知怎的腦海竟然恢復了一絲清明。
看著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發出了一聲幽幽嘆息,身形化作黑光射向了遠方。
杜楓橋走後過了半天,鸞鳥頭顱一個顫動緩緩飛向無頭屍體,切口處輕輕一合竟然慢慢合在了一起,過了片刻竟完好無損地站了起來。
鸞鳥復活後看著屍首分離的主人,眼裡溢位兩行淚水。輕輕悲鳴了幾聲,把主人的頭顱和屍體馱在背上朝遁一峰飛去。
三尾鸞鳥天賦神通鳳體,死而復生,一生可用三次。
遁一峰,秋月掌門正在調撥一批物資。
“這些煉器材料暫且封存,以後不許再提與百鍊宗交易之事。”清冷的聲音回蕩在大殿中。
楊瑤有些委屈,辯解了一句:“掌門,難道我們以後自己煉製各種法器嗎?”
秋月對這個大小姐有些無奈,心想若是金成或者長岩在此立即就會明白自己心中所想。
“求人不如求己,上次大拍賣會我丹鼎宗不也收集了許多煉器傳承嗎?高階地沒有,難道低階的也沒有?”
楊瑤被點了一下有些反應過來,後知後覺地回道:“哦,我明白了,還是掌門深謀遠慮。”
秋月揮手讓她退下。
楊瑤剛要走,趙飛匆忙跑了進來,臉色陰沉地稟告道:“掌門,雲霆葯穀出事了!”
秋月掌門猛地站起身,金丹威壓下意識放了出來,厲聲喝道:“發生什麼事了?”
趙飛被壓得癱倒在地,也顧不得委屈,趕忙喊道:“掌門,收了靈壓。”
秋月掌門也意識到了失態,飛到趙飛身邊拉起她問道:“快些說怎麼回事?”
趙飛對外喊了一句,三尾鸞鳥雙目含淚走了進來,背上馱著張勇身首分離的軀體。
秋月掌門見此反而冷靜下來,神識溝通靈獸問道:“怎麼回事!”
三尾鸞鳥悲鳴一聲把事情講了一遍。
秋月掌門當即下令:“禦天,通知金成處理張勇後事。通知木心老祖來此,另外調撥一艘巡天戰舟。”
想了下後又下令道:“把此事告知大焱祖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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