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長岩看了一眼消失不見的薄紗法器,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身材敦實的築基初期修士也在快速接近。
稍微靠近些後取出一個漆黑圓錘扛在肩上,就在周圍遊走飛行,不時放出靈壓壓向趙長岩。
隻是騷擾,也不進攻,不知道有什麼目的。
第一波神識壓迫被定神簪輕易擋了下來,三人也不意外。
敢來滄海宗遺跡的鍊氣修士哪個沒點手段?
三人也不是吃素的,作為師兄妹,他們兼職劫修已經幾十年了,什麼樣的對手沒見過?
神識不行,後手便是狂風驟雨地打了出去。
分水叉、輕羅蛛紗網等幾樣手段不分先後,幾乎同時打向目標。
水中也放了一隻二階後期白毛水猿,靜候趙長岩入水。
趙長岩掃了一眼不停撐起防護的定神簪,看著漆黑如墨的海麵,一時也有些擔憂,當即降低了速度。
也不知那水猿是什麼底細,天賦神通如何?
此時卻是不敢隨意入水了。
心中念頭閃過,看著臨近的分水叉,當即一拍腰間靈獸袋,收起了黑羽鷹。
身軀憑空而立,腳踏虛空,輕喝了一聲,雙臂驟然變大了一圈。
揮拳朝下一砸,將藍色分水叉砸得如同流星般沒入海中,悠忽沉了下去。
竟是一瞬間脫離了帶頭築基修士的神識覆蓋範圍,不能操控而遺失在了海中。
帶頭築基修士見到這一幕,心頭一動,心中閃過一絲不妙的感覺。
這次的目標難道不是鍊氣修士,而是一位體修道友偽裝得不成?
念頭剛起,也顧不得去尋找遺失法器。
手一翻,手心多出一張金身符來,將金身符打在身上,渾身變得淡金一片。
做好防禦後,又取出一柄巴掌長的透明飛刀,陰惻惻地瞥了一眼趙長岩。
經過剛才一番試探,帶頭修士發現目標肉體強悍,憑其他手段短時間難以見效,唯有出奇招了。
趙長岩擔心鬥法時遇到其他修士,他們三個乾的勾當不能見人,同樣怕遇到別的修士。
兩方都打著速戰速決的打算。
這把飛刀名為破神飛刀,二階上品特殊法器,內含兩道禁製,專破神魂。
就不信目標擋得住!
帶頭修士捏著破神飛刀並未第一時間激發這件法器,似乎在等待什麼。
這三人是天闕海本土修士,平時老實修行,有機緣的話也客串一番劫修。
先前他們去問心島求機緣,發現趙長岩這名鍊氣圓滿修士竟然走出了四十九步,簡直聞所未聞。
三十五步以上就能獲得不錯的功法秘術了,四十九那還得了?
三人料定趙長岩必定獲得了了不得的機緣,於是一商量便決定做一票。
在趙長岩還未走出廣場時,他們三人就早早遁出了問心島,在往未靈島的方向埋伏起來。
沒想到趙長岩不知道有什麼探測手段,竟然連續三次感知到了埋伏。
三人沒辦法,這才現身出來,準備硬拿了他。
這三人上來先試探著攻了一波,見沒效果,也沒有立即拉開距離。
這也是他們打劫的套路。
凹凸有致女修放出的法器名為輕羅蛛紗網。
這件法器雖然飛行較慢,但可以隱藏虛空,無聲無息間將人捆成一個粽子。
困住目標後還可以封禁目標一身法力。
絕大多數築基修士中了此寶後,也就成了待宰羔羊,毫無反抗之力。
待到輕羅蛛紗網囚禁住目標後還有後手,一個是破神飛刀,專門針對體修。
另外一個就是築基初期的敦實男修了。
他暫時沒有攻擊,隻是扛著一把漆黑大鎚遊走四方也是在等待。
敦實男修天生巨力,修鍊的也是一門增長氣力功法。待到目標被困住,稍有反抗,他就上去攻擊。
隻要砸中一錘,定叫目標骨骼破碎,肉體重創。
相當於第二重保險。
將分水刺打落水中後,趙長岩沒有絲毫保留。
這三人行為異常,必定有妖!
當即全力運轉武道赤丹,暗中將白金元磁印化為十萬斤。手一翻,把白金元磁印拿在手中。
天王體猶在執行,大了一圈的雙臂發力,疊加了剛研發出的合一拳,流星般將白金元磁印砸向敦實男修。
十倍力道加十萬斤小印,空氣都被打出了爆鳴聲。
白金元磁印瞬間飛到敦實男修身前。
敦實男修十分自信,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之色,看著撲麵而來的白金元磁印不閃不避。
口中大喝一聲:“開!”
雙臂肌肉墳起,幾乎將法袍撐破,腰腿發力掄圓了漆黑大鎚法器,朝白金元磁印砸去。
“轟!”
一聲巨響震蕩虛空,震得海麵都盪起了層層巨大漣漪。
一陣刺目白光閃過,待到視野恢復,就見那不知什麼材料煉製的漆黑圓錘被砸得四分五裂,哪裡能當白金元磁印分毫?
白金元磁印去勢不減,瞬間掠過壯實修士胸膛,呼嘯盤旋著繞了半圈,飛向主人身邊。
敦實修士此刻更加敦實了,上半身被砸成了齏粉,頭顱沒了支撐,吧嗒一下落在腰腹上。
接著便壓著半截腰腹和兩條粗腿翻滾著朝下落去,砸出兩朵小小浪花後不見了蹤影。
帶頭修士見敦實男修被打得上半身粉碎,心頭驚駭。
駕馭遁光快速繞著圈飛動起來,但並未立即逃走,也沒有立即發出手中的破神飛刀。
輕羅蛛紗網到了!
趙長岩將白金元磁印收回手中,正要如法炮製。
卻見剩餘兩人各自飛動起來,知道沒機會了,隻能將白金元磁印收入真氣海。
於是運轉赤丹,化作淡紅遁光想要拉近距離鬥法。
剛飛出去不到三米,遁光散去,又顯出身影來。
雙眼凝重地前後左右看了看,四周虛空不知何時有些滯澀起來,似乎有一層黏稠絲狀之物彌散,束縛住了身軀和雙手雙腳。
難道是那件消失不見的薄紗法器?
想到此處,趙長岩心裡暗道一聲不好,正要強行逃遁離開原地,就覺得身上靈力一弱,紛紛沿著經脈退回到了丹田氣海。
竟是連一絲靈力也調動不起來了。
女修是輕羅蛛紗網的主人,比帶頭修士更清楚輕羅蛛紗網的狀態。
見趙長岩被困住,臉上立即露出得意之色。
朝帶頭修士傳音說道:“師兄,我已困住他,你上前搜他一搜,問問他在問心島獲得了什麼好處?”
帶頭修士卻是搖了搖頭,並未上前。
無他,按理說修士靈力被封,必定立即不能維持飛行,會落進大海之中。
但現在情況卻是異常得很,目標依然挺立空中,沒有絲毫要落下的苗頭。
凹凸有致的女修剛才心中急迫,沒有注意,此時也是反應過來。
疑惑地看了看趙長岩,又試著溝通輕羅蛛紗網,結果毫無問題,輕羅蛛紗網確實已經困住目標並封禁了目標靈力。
這就怪了?
即便是體修,也是以靈力為基礎的,不該還能懸浮虛空啊!
正陷入疑惑不能自拔時,又聽到帶頭修士傳音:“師妹,你難道沒有用輕羅蛛紗網封禁靈力的功能?”
女修有些委屈,但並未表現出來,趕忙回了一句。
“師兄,輕羅蛛紗網已經封了他全身靈力。我敢保證,他現在斷無可能再使用靈力了!”
帶頭修士疑惑地看了眼女修,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試探著問:“那他為何還能禦空飛行?”
“這……”
女修也是懵懵的狀態,根本不能回答這個問題。
就在兩人相互傳音溝通之時,趙長岩也沒閑著。
外麵這件法器十分難纏,既能困人又能封禁靈力,一般修士遇到這種情況大概要歇菜。
但武道赤丹專修肉體氣血之力,如今已經堪比築基圓滿,力道何止千鈞?
當即運轉赤丹,雙臂猛然發力,竟然將牢牢捆紮在身體表麵的輕羅蛛紗網撐得大了一圈。
不好!
女修正在思考接下來怎麼辦,想著這麼耗著也不是辦法時,感應到輕羅蛛紗網反饋的資訊。
要被撐爆了!
女修趕忙看去,見趙長岩如同金鑄,雙臂外撐。渾身氣血沸騰,熱量灼燒的周圍空氣都扭曲起來。
見此情形,頓時嚇了一跳,趕忙掐訣為輕羅蛛紗網輸注靈力。
這才緩緩將趙長岩雙臂壓回身體,重新捆成了粽子一般。
做完這些,女修額頭已然冒出一層細密汗珠。
雖然暫時壓製住了目標,但老這麼著也不是個事兒啊,靈力總有見底的一刻。
想到此處,女修趕忙給自家師兄傳音道:“師兄,還是趕緊動手吧,問心島收穫的秘法咱們不要了。
趕緊殺了他免得夜長夢多,也算為師弟報仇雪恨了。我總感覺輕羅蛛紗網可能困不住他太久。”
帶頭修士聞言臉色難看起來,想了下覺得自家師妹言之有理。
自己師兄妹三人來截殺一人,還折損了一人,也不能空手而歸。還是將他斬殺,取了儲物袋,多少也算有些收穫。
至於他在問心島上的收穫……
嗨,什麼秘法也不如自己性命重要。
這麼一想,帶頭修士當即答應下來。
也不耽擱,把手中透明飛刀輕輕一拋,朝前一指,破神飛刀滴溜溜一轉,化作一道白光刺向趙長岩頭顱。
飛刀速度極快。
到了近前叮的一聲打在趙長岩額頭上,刀體甚是脆弱,被反震之力震得破碎開來。
刀體內閃出一道流光鑽入頭顱,旋即沒了動靜。
“師兄,反抗之力越來越大了,破神飛刀沒起作用?”
女修額頭上汗珠不停滾落,雙臂都有些顫抖起來。
帶頭修士也在疑惑。
按理說目標靈力被封禁,他那件防護神魂的法器起不了作用了,但為何破神飛刀沒用呢?
不應該啊!
帶頭修士不死心,又發出神識壓向趙長岩識海,結果壓了個寂寞,根本毫無作用。
帶頭修士也沒了辦法,傳音道:“師妹,這人定然有高階修士賜下的防護神魂秘寶,破神飛刀奈何他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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