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布林們的歌聲漸漸變小。
雷恩邊走邊把玩新到手的短劍,嘴裡還哼著那首歌的調子:「交錢就能過,不用流血流汗~五十顆魔晶石,買你平安~」
「這歌的旋律是真的上頭!」 讀好書選,.超讚
歐麗絲翻起白眼:「別哼了!丟人。」
「怎麼丟人?人家唱得挺好的啊!」
「你是冒險者,不是哥布林。」
「那又怎樣——」
兩人的鬥嘴聲在甬道裡迴蕩。
阿爾薩斯並沒有責怪哥布林首領的意思,而是覺得很有趣,至少那隻小東西依舊足夠聰明,認出自己也沒有伸張。
……
第二層的入口異常陰森,那是阿爾薩斯根據前世去過的鬼屋來進行設計的。
普通魔物有骷髏士兵、骷髏鬥士、骷髏弓箭手;精英魔物有骨龍幼崽、骷髏法師,BOSS是中階的三環亡靈法師。
正因為清楚,阿爾薩斯更好奇,身旁兩位青銅冒險者是如何通過第二層。
三人眼前是昏暗的地下墓穴,到處都是破損的石棺和散落的白骨,天花板懸掛著鏽跡斑斑的鐵鏈,陰風輕輕搖晃,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第二層是死靈法師的地盤。」雷恩拔出短劍,神情比剛才認真不少,「小怪多數是骷髏士兵,BOSS是死靈法師,會使用魔法,還會放詛咒…。」
「死靈法師?聽起來很強。」阿爾薩斯問道:「你們上次是怎麼過第二層的?」
「靠配合。」歐麗絲從箭袋裡抽出一支銀色的箭,搭在弓弦上,「骷髏士兵不難對付,隻要帶足的銀箭跟銀水就行。」
阿爾薩斯點了點頭,以雷恩和歐麗絲的實力,打這一層確實夠嗆,但也不是完全沒可能,隻要配合得當、準備充足,再加上一些些運氣。
「跟緊我。」雷恩走在最前麵帶隊,瞬間變得可靠了起來,「別走散,這一層的設計很瞎,通道七拐八拐的,容易迷路。」
設計很瞎?
明明是最新潮的鬼屋!
阿爾薩斯微不可查的「嘖」了一聲。
三人繼續向前走。
不遠處傳來哢嗒哢嗒的聲響,三隻骷髏兵從拐角處走出來,空洞的眼眶裡跳動幽綠色的火焰,手裡握著鏽刀。
「來了!」
雷恩低喝一聲,率先沖了上去。
短劍劃過弧光,第一隻骷髏士兵的脊椎骨應聲斷裂,散落成一地碎骨。
歐麗絲的箭矢幾乎同時釘入第二隻骷髏士兵的頭骨,綠色的火焰瞬間熄滅。
第三隻骷髏士兵舉起刀,砍向雷恩。
阿爾薩斯長劍出鞘,輕輕一撥,先把刀格開,然後手腕一翻,劍身從下而上戳進骷髏兵的眼眶,綠火「噗」地熄滅。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
「你不是說你是新人嗎?」雷恩回頭一看,神情有些微妙。
「是啊。」阿爾薩斯聳了聳肩,麵不改色地回答道:「可能是我天賦異稟吧?」
「噢!那看來我眼光還不錯啊!」
三人繼續深入。
墓穴的通道越走越窄,骷髏士兵也越來越多,有時候一次冒出五、六隻,從前後兩個方向同時夾擊。
雷恩打得很賣力,短劍揮舞得呼呼生風,但體力消耗得也快,經過十幾分鐘的戰鬥,已經開始大口喘氣。
歐麗絲倒是穩得多,每一箭都射得很準,幾乎沒有浪費的情況發生,但箭袋裡的銀箭矢也是肉眼可見地減少。
阿爾薩斯費勁的是收力,他隻能用基礎的體術應付,表現看起來就像是「有點天賦,但不多」的菜鳥,不顯眼也不拖後腿。
「前麵就是BOSS房間了。」雷恩擦了擦汗,指向通道盡頭巨大的骨門,說道:「死靈法師就在裡麵,休息一下再打?」
「好。」歐麗絲靠在牆上,從包裡掏出水袋喝了一口。
阿爾薩斯也學著靠牆,佯裝喘氣。
就在這時,前方不遠處傳來一陣哭喊聲,一男一女的正在哀求。
雷恩瞬間繃緊身體,手按上劍柄。
三人對視一眼,貓著腰朝聲音處的拐角摸去,探頭一看——
五道人影圍成一圈。
「魯特。」
雷恩認出其中一人。
那個滿臉橫肉的粗獷男人,嘴角叼著菸草,正一腳一腳地踢著地上蜷縮的一男一女,兩個人都已經鼻青臉腫,衣服全是血,女人緊抓男人的胳膊,瑟瑟發抖。
「媽的,就這點東西還敢來暗黑赫姆卡斯?」魯特吐掉菸頭,蹲下來翻起男人的揹包,掏出一小袋錢幣,在手裡掂了掂,「窮成這樣還學人家當冒險者?丟不丟人?」
「老大,這妞長得還行。」旁邊一名尖嘴猴腮的同夥盯著女人,眼神讓人作嘔。
魯特瞥了一眼,咧嘴笑道:「行,那帶走,玩完就賣到妓院,也能換幾個錢。」
「不、不要……」女人嚇得往男人懷裡縮,哀求道:「求求你們,放過我們……」
男人掙紮起身,又被魯特踹飛,整個人撞在牆上,噴出一大口血。
「還敢動?」魯特踩著男人的臉,碾了碾,「信不信老子現在就送你回神殿?」
雷恩的拳頭攥得咯咯響。
歐麗絲一把按住雷恩的肩膀,聲音壓到最低:「別多管閒事。」
「你沒看到嗎?!」雷恩咬著牙,聲音發顫道:「他們在欺負人啊!」
「跟我們沒關係。」
「怎麼沒關係?!」雷恩猛地甩開歐麗絲的手,「那是兩條人命!」
「在地下城死亡,隻會回到神殿。」
因為擁有女神的庇護,冒險者在地下城死亡後,就會被傳送回區域神殿,但人類與魔物最大的不同是,人類如果復活太多次,精神會陷入異常,進而崩潰。
有些人甚至死一次就會失去理智。
「那也不行!!」
雷恩拔劍就沖了出去。
「站住!你們在幹什麼?!」
魯特看見雷恩,先是一愣,隨即露出玩味的笑容:「喲,這不是雷恩嗎?上次讓你跑掉,這次自己送上門來啊?」
他站起身,慢悠悠地拔出腰間的長刀,在手裡掂了掂。
「正好,來算算上次的帳。」
「放他們走。」雷恩橫劍擋在身前,額頭上的汗珠往下淌,但沒有後退半步。
魯特哈哈大笑。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跟我談條件?」
見狀,歐麗絲從拐角處走出來,箭搭在弦上,弓已經拉滿。
「魯特,放人。」
「又來個送死的?」
魯特舔了舔嘴唇,目光在歐麗絲身上掃了一圈,「小妞,上次沒抓到你,這次可不會再讓你跑了。」
說完,他朝同夥使了個眼色。
四個人同時動了起來。
兩個人撲向雷恩,一個人擋在歐麗絲的麵前,還有一個人蹲下來,把刀架在那個受傷女人的脖子上。
「別動。動一下,她就沒了。」
歐麗絲的弓弦拉到了最大,箭頭對準魯特的喉嚨,但手指沒有鬆開。
雷恩被兩個人按在地上,臉貼著冰冷的石板,掙紮了幾下,被一拳砸在後腦勺上,眼前一陣發黑。
「雷恩!」
歐麗絲的聲音終於出現一絲波動。
「放下弓。」魯特走到雷恩麵前,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不然我先送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