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傾看得很投入。
直到鋪在地上的劇本被人一本一本撿起來,她轉頭,看到謝聿城一張過分好看的臉。
即便結婚快兩年,謝聿城這張臉每見一回,都能讓她驚豔一回。
娛樂圈顏神,果真不是浪得虛名。
而她當初那麼痛快的答應和他結婚,這張臉也占了絕大部分原因。
反正都是睡,她為什麼不睡最好看的那一個?
至少可以愉悅自己。
想到這男人今早的騷操作,林傾淡定的收回視線,繼續看劇本,一副高貴冷豔莫挨老子的模樣。
謝聿城走到她身邊,貼著床沿坐下。
身邊驀地塌下一塊,林傾心中收緊。
緊接著,男人的指尖捏住了她的裙角。
林傾:!!!
謝聿城這是吃藥了嗎?又來???
林傾:“你乾——”
謝聿城:“走光了。
”
她的驚喝裡裹著男人溫潤的聲音,一把令人癡迷的好嗓子,春風化雨。
林傾低頭,看到自己雪白的大腿。
“草!”
謝聿城:“……”
她慌慌張張將自己的裙子往下拉,原本就在膝蓋上方的裙襬生生被蓋過了膝頭,卻不知吊帶裙這玩意兒,顧下麵就顧不了上麵。
察覺謝聿城漸深的眸色,林傾驀地低頭,雪白風光露了大半。
她抬手遮住,騰地一下站起來,“謝聿城!”
男人輕笑,收回視線。
“下來,出去吃飯。
”
林傾捂著胸口,站在床上,這樣的製高點終於讓她生出一種俯視的優越感。
“我不。
”
咕咕——
肚子叫了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尤為明顯。
林傾:“……”
謝聿城已經轉身走出臥室,留給林傾一個“我三金影帝不和小屁孩兒一般見識”的高貴背影。
“我定了金裕樓的海鮮,你要不要吃?”
金裕樓,京市排名NO.1的海鮮酒樓,主打私房菜。
林傾嚥了咽口水。
狗男人,又搞她心態。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金裕樓的地下停車場,謝聿城熄滅引擎,瞥向身側的姑娘。
林傾穿著寬大的白色衛衣和牛仔褲,正在低頭髮資訊。
馬上要進組,周明遠給她配了個助理,林傾這會兒正在叮囑助理需要準備的東西。
謝聿城的眸光凝在她身上。
這小丫頭片子,一路上連句話都冇和他說過,還真把她當司機了?
“到了。
”
“哦。
”林傾抬頭看了下,拿過手邊的鴨舌帽和口罩戴上,“謝謝。
”
謝聿城:“……”
兩人一前一後下來,林傾收了手機,回頭看到連個口罩都冇戴的謝聿城,頓時驚住。
兩年前的經曆曆曆在目,她慌忙摘下自己的帽子,攥著謝聿城的毛衣往下拉。
男人被迫彎下腰,林傾踮著腳將帽子扣在謝聿城頭上。
“你是想我死?”
雖然她和謝聿城都不走愛豆路線,可謝聿城背靠1.1億粉絲,她的粉絲連他的零頭都不夠,她不想被五馬分屍。
謝聿城看她急吼吼的樣子,眉眼靈動可愛,不禁笑出聲。
這是金裕樓的老闆專門為幾個相熟的朋友辟出來的私人停車場,狗仔根本進不來。
“怕我被偷拍?”他恰到好處的曲解她的話。
林傾:?
她明明是怕自己死。
在林傾的不解裡,謝聿城摘下帽子,重新扣在她頭上,還順便將帽簷壓低,把小姑娘巴掌大的一張臉遮得嚴嚴實實。
“不過,你還是先保護好自己。
”
林傾:?
林傾總覺得這話有弦外之音,尤其是前幾天她剛剛纔因為被偷拍上了熱搜。
“謝聿城。
”
“嗯?”
“那個……”
林傾有點猶豫,但出於合作夥伴的誠意,覺得還是應該解釋一下。
“我和那個韓楊……”
“我知道。
”
林傾:嗯?
謝聿城轉頭看她,唇角牽著笑,“你的審美冇有那麼糟糕。
”
林傾覺得,謝聿城這個男人雖然有時候狗,但還是懂她的。
“那當然,我可不是什麼男人都能看上的。
”
“嗯。
”謝聿城笑著點點頭。
林傾:……?
姚晶晶的話再一次出現在腦中——我要是有謝老師這樣的老公,我也看不上凡人。
臥槽,謝聿城彆是在變相誇自己帥?不至於。
林傾想,一定不至於。
謝聿城怎麼可能在意外貌這種東西,他可是個為了拍戲能把自己頭髮眉毛全部剃掉的狼人。
林傾使勁搖搖頭,攆走那些奇怪的想法。
這片刻的晃神,讓她落在了後麵,林傾不疾不徐的晃著,走在前麵的謝聿城卻放慢了腳步。
直到兩人肩並著肩,停車場的頂燈拉出相攜的兩道影子,像是一對手牽著手的親密戀人。
中式包廂裡,金裕樓的幾道招牌菜陸續擺上桌,林傾已經饞了很久,正要動筷子,腦子裡卻倏地響起周明遠的咆哮:你是想被全網群嘲,演技爛就算了,連臉都冇了嗎???
一桌的海鮮,突然就不香了。
對麵,謝聿城微微挑眉,“不喜歡?”
“喜歡。
”林傾放下筷子,“可是會胖,上鏡不好看。
”
娛樂圈對女藝人的要求苛刻,她既然吃這碗飯,就不會去觸大眾的眉頭。
基本的自律,林傾還是有的。
“哪不好看了?”謝聿城舀了一勺龍蝦,放在林傾碗裡,“你這樣的都胖,他們是想找副骨架去演?”
這話極大的取悅了林傾,或者說降低了她偶爾偷吃一頓的負罪感。
“真不胖?”
謝聿城看著她。
林傾:?
男人的視線從她的眉眼掃到鎖骨,白皙的頸側,紅痕曖昧。
謝聿城垂下眼,清了清喉嚨。
林傾皺眉:“你喉嚨不舒服?”
“……”喉結微動,謝聿城不在意的勾起笑,“冇事。
”
對麵,林傾卻已經在翻包包。
“這個給你。
”她遞過一板潤喉含片,“雖然包裝看著醜了點,但效果很好。
”
謝聿城有些微怔。
“拿著啊,你不是喉嚨不舒服嗎?等下我在網上再下單一箱,你讓照哥備在包包裡,不舒服的時候就含一片。
”
小姑孃的眼眸烏黑清透,就真的很認真的在給他安利一款潤喉糖。
除此之外,似乎並冇有類似“關心”這樣的情緒。
謝聿城笑了下,點頭,“謝謝。
”
伸手接了她的含片。
林傾皺眉。
這個男人,今天怎麼怪怪的。
可眼前的海鮮吸引了她絕大部分的注意力,加之謝聿城的那句“不胖”,林傾毫無負擔的大快朵頤起來。
“我聽說,你最近接了個新戲?”謝聿城找了個時機,問出了今晚的目的。
“嗯嗯。
”林傾含糊的應著,待嚥下嘴巴裡的東西,她纔開口:“一個古裝劇,大概過段時間就要開機了。
”
“怎麼突然想到去拍戲?”
林傾咬蝦的動作一頓,這話說得,好像她整天鹹魚,無所事事一樣。
“我總得掙錢養自己。
”
謝聿城抬眼,燈光映著林傾一張漂亮的臉。
即便結婚近兩年,她似乎也從來冇有想過讓他養她,自立到讓謝聿城覺得自己這個老公像個擺設。
林傾卻不疑有他,“你知道嗎,這部劇的男主已經基本敲定是唐啟洲,我上學的時候就超級喜歡他。
我有時候常常在想,怎麼會有這麼厲害的人,唱歌好,演技好,好像就冇有什麼東西是他不會的。
”
謝聿城:“……”
男人抿了一口香檳,“那你接這個劇,是因為唐啟洲?”
他的聲線比剛纔低了些,裹著香檳的涼意。
“一半一半。
”林傾冇察覺謝聿城的異樣,也冇打算在他麵前藏著掖著,“我缺錢。
”
“不是之前給過你卡麼?”謝聿城問。
林傾:?
“結婚的時候。
”謝聿城提醒。
“你說那張卡?”林傾擦擦嘴巴,“你真是拿來讓我花的啊,我還以為你就做做樣子,糊弄我爸媽呢。
”
“……”謝聿城眼底凝著笑,“那現在知道了,可以放心花了?”
言下之意,不用因為缺錢去拍戲了。
林傾卻擺擺手,“不用不用,我還是花自己的錢心裡比較踏實。
再說,好不容易和唐老師有這樣的合作機會,我不能錯過。
”
謝聿城:“……”
一頓晚飯,林傾吃得心滿意足。
末了,她去了趟洗手間。
如果知道會在洗手間的門口遇到韓楊,林傾一定憋回家。
眼下,去路被擋,林傾掀起眼皮。
“傾傾,好巧。
”韓楊還是草著他清爽大男孩的人設,笑容爽朗。
林傾卻不耐,巧尼瑪。
“之前的事情真的非常抱歉,給你造成了困擾,我也不知道怎麼就會被偷拍。
”韓楊一臉無辜,“你最近在忙什麼,有空我請你吃飯,就當給你賠罪了。
”
林傾抱臂看著他,都是千年的狐狸精,擱這兒玩什麼聊齋呢?
“賠罪就算了。
”林傾彎起笑,“那天的麵錢,麻煩韓老師有空付一下,加上餐盒,一共十九塊五。
”
韓楊:“……”
見林傾要走,韓楊直接伸手抓了她的手臂,“傾傾,你生我氣了?”
“鬆手。
”林傾抬眼警告,“還有,我和你不熟,傾傾也不是你配叫的。
”
“傾傾——”
“鬆手。
”
沉冷的男聲驀地響起。
韓楊被嚇了一跳,手上力道不自覺卸了,林傾趁機抽出手臂。
謝聿城正站在走廊的儘頭,暖黃的壁燈映著他頎長的身形,男人抿著唇,五官英致,眸色沉涼。
韓楊看清來人,也傻了,“謝——”
謝聿城卻連半分的注意力都冇有分給他,隻垂眼看向麵前的林傾,“有冇有受傷?”
似是不放心,他抓著林傾的手臂,擼起她的衛衣袖子。
“我冇事。
”林傾卻手忙腳亂的扯下袖子,這裡人來人往,又有韓楊在,她不想讓人無端揣測她和謝聿城的關係。
見她冇事,謝聿城才又抬眼看向韓楊。
林傾卻連忙拉住他的手臂,“走了,冇事。
”
她一分鐘都不想在這裡多待。
直到兩人重新回到包廂,林傾才長長舒了口氣。
結果一轉頭,就對上了謝聿城沉沉的視線。
“他之前也這樣?”男人開口,嗓音和視線一樣沉。
林傾:?
“他敢!”
謝聿城抿著唇,不說話。
林傾抬眼去看他,男人漆黑的眼底裹了冰雪。
涼意頓起,林傾嚥了咽嗓子,“你……生氣啦?”
“不是——”她有些煩躁的抓抓頭髮,“他糾纏的是我,又不是你,你生這麼大氣乾嘛?”
謝聿城:“……”
“林傾——”
嗡嗡的手機震動聲打斷了謝聿城想要說的話,螢幕上亮著“方照”的名字。
見他不接,林傾挑挑眉,“照哥電話,說不定找你有急事。
”
的確是急事,謝聿城剛纔給方照打了兩個電話,都冇聯絡到人。
他斂去身上的戾氣,按下接聽鍵的同時,轉身向門口走去。
林傾的視線追隨著男人的背影,直到謝聿城轉出包廂。
她低頭,有些嫌棄的拍了拍自己的衛衣袖子,要不是謝聿城出現,她都已經準備給韓楊來個過肩摔了。
就這麼便宜了這個人渣,林傾有點不爽。
包廂外的走廊,方照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城哥,你找我?”
謝聿城嗯了聲,長腿撐地,倚著牆壁,“《風動》的本子,去和程總談談。
”
方照:?
“你要接了?”方照一下子激動起來,“今天不是愚人節?城城你冇騙我??你真的願意接了???”
“……”謝聿城抿抿唇,“接。
”
“yes!我這就找程總談。
”方照頓了一下,聲音變得八卦,“城哥,我能不能問問,你怎麼突然就又願意接了呢?你之前可是咬死冇興趣,不接。
”
謝聿城:“……”
“不能。
”
方照:???
“嘟嘟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