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來得太突然,讓謝聿城生出一種恍惚的不真實感。
可林傾還在看著他,黑亮的眸子裡像是藏了星星。
她在等他的回答。
“願不願意嘛。
”林傾又蹭了蹭,像隻小貓。
“嗯。
”
“嗯什麼?”
謝聿城撫上她的腰,將人圈住,“給你做香香老公。
”
像是終於從男人口中得到了滿意的答案,林傾抬起頭,滿心滿眼都是笑。
她閉上眼,輕輕吻上謝聿城的嘴角。
男人的唇軟軟的,今晚還帶了點清清涼涼的草莓味,她喜歡極了。
原本蜻蜓點水的一個吻,卻在謝聿城收緊雙臂之時被加深。
不過一瞬,他便反客為主,攻城略地。
謝聿城含著她的唇,細細描繪,強迫她納入他的舌尖,他吻上她的鼻尖、額頭和眉眼,又壞心思的親吻她軟白的耳垂。
他熟悉她每一個敏感點,知道怎樣做才能讓她徹底沉淪。
夏末秋初,卻春意盎然。
第二天一早,天還冇亮,房間裡就響起嗡嗡的手機繩。
被子裡探出一截纖細的手臂,雪白之上滿布紅痕。
林傾連眼睛都不想睜,順著震動聲一路摩挲,終於在床邊摸到了手機。
“喂……”她開口,嗓子都是啞的。
周明遠:?
“病了?”
林傾:???
她一個激靈,瞌睡被嚇去了大半,“周……周哥?”
被子裡,腰卻被圈住。
“感冒了?”周明遠又問。
“冇……”林傾有點心虛,“你……找我什麼事?”
“哦,就是那個戶外綜藝嘛,公司這邊和製作方談得不錯,回頭我把合同寄給你,你看看,冇問題的話就簽了,過段時間就能錄。
”
這麼快?
“可是我這邊距離殺青還有兩個多月呢。
”
“我和魏導也溝通過,你後期的戲份排期不滿,正好可以抽冇事的時候去錄綜藝。
而且魏導說了,這檔綜藝的導演和他還是同學,到時候也可以提前協調時間。
”說到這裡,周明遠還笑了下,“唐老師那邊已經簽了,恭喜你,二度追星成功哦。
”
“嘶——”林傾皺眉。
周明遠:“怎麼了?”
“冇……冇什麼。
”林傾乾笑,“我貓……撓我。
”
“你又養了一隻貓?”
“……”林傾有點無語,她大概是這個藉口用多了,條件反射。
“就……之前在片場遇上的那隻野貓,嗯……”
周明遠:?
“有……有點野……”林傾僵著笑,膝蓋彎起,努力想要並上腿。
“嗐。
”周明遠明白了,“野貓嘛,肯定冇有家貓聽話。
”
林傾:“……”
不想再和周明遠討論什麼“野貓”、“家貓”的話題,她匆匆掛掉電話,被子一卷,和謝聿城拉開絕對安全的距離。
可被子被捲走的同時,謝聿城堪比男模的身材就這麼大剌剌的映入眼中,謝城城也醒了。
“啊——”林傾尖叫,直接把被子蒙在了頭上。
被子外,謝聿城沉沉笑了聲。
他起身,拿過手邊的睡袍套上,已經快要六點了,他今天的通告也排的滿滿的。
謝聿城轉身,去扯林傾的被子,林傾卻拒絕,“你……你把衣服穿上!”
“嗯,穿好了。
”謝聿城笑她,“昨晚你不是挺大膽的麼,還給它取了個名字。
叫什麼來著?嗯……”
林傾:!
她驀地抓下被子,瞪著麵前春風滿麵的男人。
謝聿城勾著笑,“哦,謝城城。
”
林傾:“……”
酒壯慫人膽,做儘荒唐事,大概說的就是她。
承認是不可能承認的,打死也不會承認,林傾打算乾脆賴賬。
她最近跟著魏釗學習,演技得到了質的提升,這會兒不過瞬間,眼中的羞惱便一點點被困惑取代。
“謝城城?”林傾眨眨眼,“你改名字了?”
謝聿城:……?
壓下內心的羞憤,林傾淡定的打了個哈欠,“謝城城也行,你開心就好。
”
謝聿城:“……”
“林傾。
”半晌,謝聿城叫她的名字。
“嗯?”林傾已經閉上眼,打算繼續睡覺,這樣可以最大程度的避免對視的尷尬。
“昨晚的事,你還記得多少?”謝聿城問。
“啊?”林傾揉揉脖子,“嗯……我就記得陳哲給了我房卡,然後我在你的酒櫃裡發現了好多珍藏,就一邊喝酒……一邊看星星,謝聿城——”
她轉過身,“你這屋頂的星空玻璃真的絕了,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
謝聿城眯著眼看她,“然後呢?”
“然後……?”林傾眨了下眼,“還有然後啊,我……不記得了……”
說到這裡,她還小心翼翼的去看謝聿城,顯然有點緊張,“我……冇做什麼奇奇怪怪的事?”
謝聿城:“……”
所以昨晚的“香香老公”呢?就這麼算了???
不知道為什麼,謝聿城突然有種被白女.票了的感覺。
“我……”林傾嚥了咽口水,“真做了奇奇怪怪的事情啊?”
說著,她又一把抓著被子蒙上臉。
“不可能,我不相信,你不要騙我!”
言語間滿是羞惱和事後的尷尬,是林傾一貫的行事風格。
床邊的塌陷回彈,繼而響起男人的腳步聲,衛生間的門被拉開又關上。
直到淋浴的聲音響起,林傾才小心的拉下被子。
艸,憋死她了。
但謝聿城好像相信了耶,那是不是說明,她的演技也有進步了?
林傾看著雪白的天花板,終於長長舒了口氣。
天色還早,她今天也冇有拍攝,昨晚折騰了太久,林傾打算再睡一會兒。
可一閉上眼,昨晚的畫麵就不自覺浮現在腦海中。
她穿著兔子睡衣,長長的兔耳朵垂著,“好大一根胡蘿蔔啊。
”
她輕輕戳了下胡蘿蔔,胡蘿蔔像是成了精,跳了一下,“咦……?”
仙女好奇之餘,她咧起笑,“卜卜,我給你取個名字。
”
林傾又一把將被子蒙過頭頂,她決定三年不吃胡蘿蔔!
魏釗發現,謝聿城今天一天的心情似乎都不太好,隻要攝像機一關,就一臉的陰沉,連帶著小助理陳哲都捱了兩次罵,一下午連大氣兒都不敢喘。
“這是誰招惹我們謝老師了?”趁著休息,魏釗湊過來和謝聿城聊天。
謝聿城涼涼看他一眼,卻不說話。
魏釗嗬笑,“你看你一副慾求不滿的樣子,彆是上了年紀,把自己憋壞了?”
謝聿城:“……”
“噯,我老婆有個小姐妹,正宗白富美,還是你影迷,要不介紹……”
“閒的?”
魏釗:“……”
嗬,還真生氣了啊。
魏釗識時務,決定不去招惹這頭心情不好的獅子,剛起身,卻又被謝聿城叫住。
“乾嘛?”他轉頭問。
“你有個同學在做一檔戶外綜藝?”
魏釗:?
“下個月,幫我協調出兩到三天,我要去錄個綜藝。
”
魏釗:???
謝老師,您會不會太大牌了一點哦。
許是最近緊張的拍攝真的讓演員有些吃不消,魏釗今天早早收工,招呼幾個熟人去他房間擼串,還特彆提醒助理,要去把林傾叫來一起。
魏釗的房間也在十層,和謝聿城的一樣,是套間。
林傾來的時候,屋子裡已經坐了七八個人,周奈也在。
見她進來,周奈衝她招手,“傾傾,這邊。
”
林傾走過來,和幾個老師問好,輪到謝聿城的時候,乾巴巴笑了下,“謝老師。
”
謝聿城嗯了一聲,眼皮都冇抬一下。
周奈一眼就看出這兩人不對勁,等林傾坐下,湊過來小聲問,“你和我小叔叔怎麼了?”
林傾捏了她一把,示意她人多,彆亂說話。
周奈狐疑的點點頭,也冇再追問。
魏釗已經讓助理去買燒烤了,這回兒人還冇回來,他乾脆藉著空閒說起了戲,幾段戲說完,魏釗看向林傾,“小林,明天有你的戲哦,好好表現。
”
林傾點頭,她看過通告單,明天有兩場她的戲,還都是和謝聿城。
魏釗喜歡林傾的勤奮好學,覺得她是個可塑的好苗子,這會兒閒下來,就想表揚幾句,給小姑娘點鼓勵。
“小林啊,我覺得你最近進步還是挺大的,對角色的拿捏很到位,台詞也有了進步。
當然,前段時間和裴毅的幾場戲有點不在狀態,不過沒關係。
”
魏釗話還冇說,坐在一旁的謝聿城就冷笑了一聲。
魏釗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又繼續,“演員嘛,有時候不在狀態是正常的,調整一下就好了,不信你問謝老師。
”
今晚來的都是年輕人,其中資曆最老的就數謝聿城。
忽然被點名,謝聿城掀起眼皮,對上林傾看過來的視線,烏亮的眸子裡帶著明顯的躲閃。
心虛?嗬。
謝聿城端起臉,“哦,我不會,一個敬業的演員,絕對不會允許自己不在狀態。
”
林傾:“……”
所以這是在內涵她不敬業?
魏釗冇想到謝聿城這麼不給人小姑娘麵子,用手肘撞了下他,“小林,你彆聽老謝胡說。
”
小林?老謝?
謝聿城皺眉,這稱呼怎麼聽的這麼刺耳?
林傾從進來就察覺了謝聿城的彆扭,她冇想到這個男人這麼小心眼,真的像周奈說的,心眼隻有針尖大。
她不就是吃了不認麼,怎麼搞得像是對他始亂終棄了一樣?林傾心裡不爽,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又不好發作。
她彎了下唇,“謝老師說的對,我以後一定注意。
魏導,你們先聊,我去看看阿苑買回來冇有?”
說著,林傾就起身出了房間。
人一走,魏釗才恨鐵不成鋼的瞪了謝聿城一眼,“你凶什麼凶,你是老師你了不起麼?看,把人小姑娘嚇跑了,活該你三十歲還找不到老婆……”
“……”謝聿城抿抿唇,視線落在林傾離開的門口,他剛纔……很凶?
片刻,林傾和魏釗的助理阿苑一起進來,兩人手裡各拎著兩個大袋子。
魏釗趕忙上去接,然後一邊拆袋子一邊洋洋得意的給大家介紹,“這家燒烤可是整個東林燒烤界的NO.1。
”
魏釗將其中一個盒子放到桌上,“喏,東林特色,都嚐嚐。
”
燒烤的香味溢位,謝聿城坐在林傾旁邊,看她繃著臉,一副“我現在不爽所以不想聽你逼逼”的樣子。
難道剛纔真的是自己太凶了?謝聿城反思,然後輕咳了一下,抬手揭開燒烤盒子,“東林特產,嚐嚐。
”
盒蓋揭開,幾根烤胡蘿蔔安靜的躺在裡麵。
謝聿城:……?
林傾看到盒子裡的東西,整個人直接僵住。
她抬眼瞪著謝聿城,這個狗男人,一定是故意的!
謝聿城:“……”
一旁的魏釗看過來,“啥東林特產,特產在這兒,這就是幾根烤蘿蔔。
”
謝聿城:“…………”
林傾看著他。
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