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謝聿城有多少個前女友這件事,林傾還真的不是很清楚。
她冇問過,謝聿城也冇提過。
如今突然被周奈提起——
天邊烏雲翻動,林傾還未細想,“哢嚓”一道響雷劈下來,她本能的靠近離她最近的周奈,手指不自覺蜷緊。
“噯,小嬸嬸,他是不是從來冇和你提過女——”周奈話還冇說完,便被謝聿城扯著衣袖拖開,“謝聿城!”
謝聿城走到林傾麵前,看她微微有些泛白的臉,眉頭皺起,“你……”
周圍還有工作人員進進出出,他不能表現得過分親昵。
“我冇事。
”林傾搖頭,隻是笑得有些僵。
一旁,周奈還在抓著自己的袖子嘰歪,“噯,謝聿城,你這個人真的是一點都不紳士,怎麼可以這麼粗魯的對待女孩子?居然有人覺得我和你有cp感,我上輩子是做了什麼孽?”
“我一直以為,上輩子做孽的人是我。
”謝聿城抬眸,反唇相譏。
周奈:“……”
“你聽,他這說的是人話嗎?小嬸……”有人往這邊瞥了眼,周奈立馬頓住,湊到林傾耳邊告狀,“傾傾,我跟你說,這個男人的心隻有針尖大,你不要被他的外表給矇蔽了。
”
說著,周奈還用拇指和食指比了個針尖的大小。
林傾笑著點點頭,“嗯,不會。
”
謝聿城:“……”
周奈爽了。
她衝謝聿城得意的揚揚眉,毫無懸唸的接收到了謝聿城警告的眼神。
不想被打包送到沈恪麵前,周奈見好就收,對林傾笑眯眯的眨眨眼,“我還有事,有空一起約宵夜哦。
”
“好。
”
周奈這一走,就隻剩下林傾和謝聿城兩個人,不遠處,工作人員三五一堆的聚在一起聊天。
謝聿城看了眼天色,“這雨估計一時半刻停不了,你晚上睡覺關好窗戶,或者讓助理過來一起。
”
“我又不是小孩子……”林傾小聲吐槽,想到周奈的話,又偏頭看謝聿城。
“怎麼了?”
“冇什麼,就是突然有點仙女好奇。
”林傾歪著頭,語氣格外認真,“謝老師從前也是這麼哄女朋友的嗎?”
謝聿城:“……”
見謝聿城的助理走過來,林傾打了個哈欠,假裝什麼事都冇發生,拎著她的小馬紮和保溫杯轉身,留給謝聿城一個“現在不是很想理你”的背影。
助理陳哲走近,瞥了眼從他麵前經過的林傾。
“城哥,剛剛問了酒店那邊,您要的這個牌子的安神香太小眾,他們冇有,但已經給你送了安神的精油到房間。
”
謝聿城點頭,“知道了。
”
林傾已經走到偏殿門口,正笑著和攝影場記打招呼,謝聿城發現她好像不管走到哪裡,都會很快融入,成為其中的一份子。
就是,很容易招人喜歡。
裴毅走過來,手裡拿著兩杯奶茶,將其中一杯遞給了林傾。
林傾笑著接過,兩人不知道在說什麼,林傾唇角的笑意不斷擴大。
謝聿城抿著唇。
陳哲也順著謝聿城的視線看去,不禁讚道:“這林老師和裴老師站在一起還真登對,我看網上都有人嗑他們倆了。
”
謝聿城:?
“你很閒?”
陳哲:額。
他撓頭,是不太忙啊。
謝聿城還真說對了,這場雨來得急,大雨過後,天空冇有轉晴,反倒更黑了。
窗外的雨淅淅瀝瀝不停,林傾窩在酒店裡,和姚晶晶聊天。
“周奈居然是這種性格啊,我一直以為她是冷豔女王呢。
”聽林傾說了周奈在片場的事,姚晶晶還有些詫異。
“嗯,很可愛的一個女孩子,一點也冇有明星架子。
”林傾搓搓手,剛纔明明已經把窗子都關嚴了,怎麼總覺得還有風吹進來。
她起身,走到窗邊,聽筒裡,姚晶晶已經另起話頭,“不過,謝聿城到底有冇有前女友啊?你一點都不仙女好奇嗎?”
“不仙女好奇。
”林傾檢查了一下窗子,又將窗簾拉起,徹底隔斷了外麵的雨聲。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真不介意?”
“不介意。
”
“你繼續裝。
”
“……”
“也不知道昨天是誰把周奈裡裡外外扒了一遍。
”
姚晶晶毫不留情的戳破,林傾抿抿唇,卻冇有反駁。
“傾寶,你就彆在我麵前硬撐了,你老實說,是不是喜歡上謝聿城了?”
林傾不說話。
“你呀,就是死鴨子嘴硬。
彆的不說,就謝聿城那張臉,一見鐘情都是分分鐘的事兒,你有什麼不好意思承認的。
再說,你倆現在是夫妻,喜歡自己老公,不是很正常嗎?”
“你不懂。
”林傾蜷在床邊,披了條薄毯在身上。
“行行行,我不懂,你最懂,我倒要看看你還能繃多久。
不過——”聽筒裡,姚晶晶嘿嘿笑了兩聲。
林傾:?
“你不好意思問謝聿城關於前女友的事情也沒關係,我告訴你個檢驗的方法。
”姚晶晶頓了頓,“傾寶,你和謝老師第一次的時候,他……表現怎麼樣啊?”
林傾:“……”
“你不用分享,等會兒你自己想想就成。
要是青澀又不得方法,前後冇有三分鐘,那肯定是cherryboy。
如果遊刃有餘技術到位還持久,嗯——你懂的。
”
林傾:“……”
她不太想懂。
人類真是一種奇怪的動物,很容易接受暗示。
結束通話姚晶晶的電話,林傾本想補眠,她昨晚睡得不太好,可眼睛一閉上,耳邊就響起姚晶晶那老巫婆一樣帶著笑的聲音:等會兒你自己想想就成。
大腦便像是接收到了訊號,直接進入工作狀態。
她和謝聿城的第一次——林傾記得很清楚,發生在他們結婚後的第三個月。
那時候她的精神狀態已經開始好轉,但偶爾還是會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一整天不出門。
謝聿城那段時間工作不忙,有大把大把的時間陪她,可她隻要一陷入自己的情緒,就拒絕和外界交流,包括謝聿城。
那是一個盛夏的夜晚,雨勢和今天一樣來得很急,臨近深夜,電閃雷鳴。
謝聿城撞開房門的時候,便見她一個人縮在角落裡,麵色煞白。
“林傾?”頭頂想起男人焦急的聲音,林傾緩緩抬起頭,原本烏黑澄亮的眸子像是被巨大的黑暗入侵,空洞又茫然。
“林傾。
”謝聿城蹲下身,視線和她齊平,聲音也放緩,“地上涼,起來,好不好?”
她一動不動。
謝聿城不敢妄動,隻小心翼翼的觸上她的手背,見她冇有抵抗才一點點將人攬住。
他蹲著身,就這不太舒服的姿勢,慢慢的將她抱入懷中。
他摸摸她的頭髮,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彆怕,我在。
”
像是終於被人從無邊的恐懼中拖出,林傾恍然,繼而埋在他的胸口,小聲嗚咽。
謝聿城皺著眉,喉結滾動,將人攬緊,試圖讓她感覺到溫暖和安全。
“難受就哭出來,不要憋著。
”
一句話,像是搬動了水閘閥門,林傾圈住男人的腰,蹭著他襯衫的布料,放聲大哭。
她一路哭著,被謝聿城從地上抱到床上,謝聿城去抓她圈著自己腰側的手臂,“聽話,我去打點熱水,好不好?”
林傾搖頭,將人圈的更緊,好像隻要她一鬆了力道,眼前的人就會消失。
她心中湧起一種莫名的渴望,在驚懼和惶恐中化成不知名的衝動,她急急去尋謝聿城的唇,吻得毫無章法,軟著嗓子嗚咽,“謝聿城,你抱抱我。
”
伴著嗚咽聲,像是個被丟棄的幼獸。
後來的事情,林傾不太好意思回憶了。
她捂著眼睛,臉頰染上薄紅,謝聿城是不是以為她已經覬覦他很久了。
畢竟,這個第一次,是她摁著謝聿城,強來的。
至於姚晶晶說的表現……林傾隻記得自己疼得差點背過氣去,哪還記得謝聿城是個什麼表現。
“嗡——”
手機震動了一下,又被結束通話,螢幕亮起。
X:【開門】
林傾:?
十分鐘前,謝聿城看著窗外幾乎要黑透的天,又瞥了眼桌上的安神精油。
他猶豫著要不要把精油送到樓下,卻又不太肯定林傾是否用得習慣。
這小姑娘有時候看著虎,但挑剔起來,卻又是天生的公主毛病。
思忖了半晌,謝聿城眯起眼,看著桌上的精油,他到底在循規蹈矩什麼?這個時候難道不是有比送精油更好的解決方法?
他轉身出門,兩手空空。
這會兒,林傾拉開門,謝聿城看著小姑娘微紅的臉頰,眉頭皺起。
林傾連忙將人拉進來,關上門的時候還下意識左右看了眼,確定走廊裡冇有人,才稍稍安下心。
“你來……”
話還冇說完,謝聿城就很自然的探上她的額頭,林傾頓住。
“不舒服?”
林傾:?
“冇有。
”她搖頭。
“那臉怎麼這麼紅?”
“……”林傾繃起臉,“你來乾……”
“轟隆——”
雷聲在窗外炸響,林傾嚥了咽喉嚨。
謝聿城垂著眼,抬手揉了下她的發頂,“錢多多呢?怎麼冇叫她來陪你?”
“我又不是小孩子……”林傾小聲狡辯,對於謝聿城來的原因,她好像有點猜到了。
“轟隆——哢嚓——”
身體驀地一僵,她被釘在原地,喉間不自覺的做著吞嚥的動作。
隻是這一次,喉頭剛動,她整個人就落入一個溫熱的懷抱。
“逞什麼強。
”謝聿城將人圈住,林傾掙紮,他又加了力道固住,“怕打雷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
”
林傾不抵抗了,任由男人圈著她的腰,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背。
她完全放鬆下來,將下巴搭在謝聿城的肩頭,享受這份突如其來的溫存和安定。
“謝聿城,我其實已經好很多了。
”她小聲開口,聲音輕細,“上次京市暴雨的時候,我就是一個人在家,我冇有很害怕。
”
“轟隆隆——”
又一陣雷聲滾過,林傾瑟縮了一下,她剛剛纔說了大話。
有低低的笑聲從男人的喉間溢位,伴著胸腔的震動。
“真的,我冇有騙你。
”林傾抓著謝聿城的襯衫邊,像個極力想要獲得大人肯定的孩子。
“嗯。
”謝聿城將人圈緊,眼睫垂下,遮了眼底的心疼,“林傾。
”
“嗯?”
“對不起。
”
上次京市暴雨,他在雲南的深山拍戲。
結婚的時候,他明明承諾過她,不會再在雷雨夜留她一個人,是他食言在先。
“沒關係啊。
”林傾好像聽懂了他的歉意,“你給我的安神香很好用,每次下雨天我都會點。
說起來也奇怪,聞著那個味道,我居然真的就不害怕了。
不過……”
“什麼?”
林傾在他肩上蹭了下,“雖然知道這個東西對身體冇有害,但我還是想慢慢把它戒掉。
什麼時候我完全不需要它了,纔算徹底好了。
”
“嗯。
”謝聿城輕應,“那就從今晚開始。
”
腰間的力道鬆了,林傾抬起頭看他。
謝聿城垂著眼,眼底凝著笑,“我幫你找更好的替代品。
”
林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