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山的風帶著刺骨的血煞之氣,颳得樹林裏的枯枝瘋狂搖晃,發出鬼哭狼嚎般的聲響。整座後山被濃得化不開的黑紅色血霧徹底籠罩,陽光根本透不進來,遠遠望去,像一隻蟄伏的巨獸,張著血盆大口,等著獵物自投羅網。
陳念一行四人剛衝到後山入口,懷裏的尋魂簪就震動得快要脫手,冰涼的氣息順著指尖瘋狂往經脈裏鑽,清晰地指引著廢棄教學樓的方向——那裏,八十道女子的魂魄執念正在瘋狂掙紮,帶著無盡的痛苦和怨恨,和屍王的血煞之氣纏在一起,幾乎要被徹底吞噬。
“念哥,資料出來了!”李默抱著膝上型電腦,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螢幕上的九曲封印三維模型瘋狂閃爍紅光,核心位置的廢棄教學樓標記已經紅得發黑,“這裏是九曲鎮靈封印的中樞陣眼,九個陣眼的地脈陽氣全靠這裏流轉,也是當年我陳氏先祖佈下封印的核心節點。現在這裏的封印裂縫已經擴大到了極致,屍王本體至少有五成的力量能滲透出來,血霧裏還檢測到了近千道冤魂波動,全是當年被張嘯林屠殺的百姓,被他鎖在這裏煉化成了萬煞窟!”
王浩把揹包往肩上一甩,裏麵的符紙、桃木釘、純陽水撞得叮當作響,他咬著牙,臉上沒了平時的嬉皮笑臉,隻剩堅定:“念哥,這次我們必須跟你一起進去!這是核心陣眼,不比之前的單打獨鬥,多個人多把手,就算幫不上大忙,也能給你打輔助!”
張揚沒說話,隻是把擦得鋥亮的工兵鏟往手裏一握,往前站了半步,用行動表明瞭態度——他會走在最前麵,替陳念擋下所有明槍暗箭。
陳念看著眼前的三個兄弟,心裏一暖,沒有再像之前那樣拒絕。他清楚,這次的核心陣眼,是屍王最後的底牌,也是離他本體最近的地方,單靠他一個人,就算是築基後期,也未必能全身而退。百年前先祖能佈下封印,靠的是同門九人同心協力,如今他也不是孤軍奮戰。
“好,一起進去。”陳念點點頭,指尖一撚,純陽雷紋劍出現在手中,金色的劍光在血霧裏亮起一道暖光,“李默,你負責盯著陣法模型,給我指引陣眼核心的位置,還有地脈陽氣的走向,幫我佈下九曲聚陽陣;王浩,你拿著這些鎮煞符,按照李默給的坐標,在教學樓的九個方位佈下符陣,鎖死血煞的擴散,別讓裏麵的冤魂跑出來;張揚,你跟在我身邊,負責清掉路上的凶煞,保護李默和王浩。”
三人齊齊點頭,沒有絲毫猶豫。
就在這時,林薇薇帶著幾個學生會的男生匆匆跑了過來,手裏抱著一大捆警戒線,還有一揹包的強光手電和純陽艾草包:“陳念,我已經跟派出所和學校保衛處打好招呼了,他們已經把後山所有入口都封死了,絕對不會有學生誤入。我帶著人守在外圍,有任何情況立刻給你打電話,你們一定要小心!”
“放心。”陳念對著她笑了笑,握緊了手裏的雷紋劍,“等我們出來,一起去吃米其林。”
說完,他轉身一揮手,帶著三個兄弟,一頭紮進了濃得化不開的血霧之中。
剛一進後山,刺骨的寒意瞬間裹了上來,比三號樓水房強了數倍不止。血霧裏帶著極強的腐蝕性,落在麵板上,像被火燒一樣疼,陳念心念一動,鎮靈金光瞬間鋪開,形成一道巨大的金色護罩,將四人全部護在裏麵,血霧碰到護罩,瞬間滋滋作響,冒起黑煙消散無蹤。
越往廢棄教學樓走,路上的景象就越瘮人。滿地都是被煞氣侵蝕得發黑的動物屍骨,路邊的樹幹上布滿了血手印,風一吹,樹林裏就傳來無數冤魂的哭嚎聲,聽得人頭皮發麻。偶爾有幾道被血煞操控的凶魂撲過來,還沒靠近護罩,就被張揚一工兵鏟拍碎,再被陳唸的純陽陽氣徹底煉化。
十幾分鍾後,四人終於站在了廢棄教學樓的門口。
這棟民國時期留下來的老教學樓,早已荒廢了數十年,牆皮大片脫落,露出裏麵發黑的磚石,所有的窗戶都破了,黑洞洞的像一隻隻眼睛,死死盯著來人。整棟樓被血霧徹底包裹,濃鬱的血煞之氣從樓裏源源不斷地湧出來,地麵上的雜草都被腐蝕成了黑灰,連螞蟻都活不下來。
“按照計劃行動。”李默立刻開啟電腦,調出教學樓的結構圖,快速標注出九個方位的坐標,“王浩,一樓到三樓,九個點位,我把坐標發你手機上,符陣必須在十分鍾內布完,形成閉合迴路,不然擋不住裏麵的煞氣爆發。”
“收到!”王浩接過一疊鎮煞符,揣好手電,咬著牙就衝進了教學樓,動作幹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李默,你在這裏盯著符陣的運轉情況,同時給我找陣眼核心的具體位置。”陳念轉頭看向張揚,“張揚,跟我走,我們去一樓清場,給王浩打掩護。”
兩人一前一後衝進了教學樓。一樓的走廊漆黑一片,滿地都是碎玻璃和腐爛的課桌椅,牆壁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血手印,從走廊這頭一直延伸到盡頭。陳念開啟觀氣術,眼底金光一閃,清晰地看到,走廊兩側的教室裏,藏著上百道被血煞侵蝕的冤魂,全是當年被張嘯林屠殺的百姓,魂魄被鎖在這裏百年,早已沒了神智,隻剩滿滿的戾氣。
“吼——!”
十幾道黑影突然從教室裏衝了出來,帶著濃烈的煞氣,瘋了一樣朝著兩人撲過來。張揚二話不說,縱身躍起,工兵鏟帶著勁風,狠狠拍在最前麵的黑影身上,隻聽“噗”的一聲,黑影瞬間被拍散,化作一縷黑煙。
陳念沒有急著出手,而是看著那些撲過來的冤魂,運起純陽陽氣,一聲大喝,聲音像驚雷一樣炸響在整個走廊裏:“你們都是江城的百姓,當年被張嘯林屠殺,家破人亡,他害了你們的性命,鎖了你們的魂魄百年,讓你們在這裏受血煞啃噬之苦,你們不恨他,反倒幫他害無辜的人?你們的家人,難道希望你們變成這樣,助紂為虐嗎?”
這句話瞬間戳中了冤魂們的心神,所有撲過來的黑影瞬間停下了動作,猩紅的眼睛裏閃過了一絲掙紮,原本瘋狂的戾氣也滯澀了幾分。
陳念抓住機會,指尖一彈,數十張渡魂符脫手而出,在空中炸開一道道溫和的金光,將所有冤魂包裹在裏麵。他一邊催動渡魂符,一邊輕聲安撫,把當年張嘯林的惡行,還有陳氏先祖當年想要渡化他們卻無能為力的苦衷,一字一句地說了出來。
百年的怨氣,百年的痛苦,在這一刻終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上百道冤魂停下了所有攻擊,對著陳念緩緩跪倒在地,身影漸漸變得透明,在金光裏一點點消散,得到了徹底的解脫。
每渡化一道冤魂,陳念就感覺到,樓裏的血煞之氣就弱了一分,懷裏的尋魂簪也平靜了幾分。他和張揚一路往前,從一樓到三樓,一間間教室清過去,遇到還有神智的冤魂,就用嘴炮解開他們的心結,渡化他們入輪回;遇到已經被血煞徹底吞噬的凶屍,就直接出手斬殺,絕不留情。
十分鍾後,王浩的聲音從藍芽耳機裏傳來,帶著一絲興奮:“念哥!九個點位的符陣全部布完了!閉合迴路已經形成,血霧被徹底鎖在樓裏了,沒有再擴散!”
幾乎是同時,李默的聲音也響了起來:“念哥!找到核心陣眼了!就在教學樓地下的密室裏,入口在一樓最裏麵的階梯教室講台底下!那裏就是當年張嘯林的煉屍密室,也是九曲封印的核心節點,八十個女子的殘魂,還有屍王的分身,全在裏麵!”
“收到!”陳念應了一聲,和張揚匯合了王浩,三人快步衝到了一樓最裏麵的階梯教室。
講台早已腐爛不堪,張揚一工兵鏟下去,直接把講台砸得粉碎,露出了底下一個黑黢黢的洞口,一股比外麵濃十倍的血煞之氣,從洞口裏瘋狂湧出來,還夾雜著濃重的血腥味和腐臭味,以及女子痛苦的嗚咽聲。
“王浩,你守在洞口,接應李默,一旦裏麵有異動,立刻啟動外麵的符陣,把洞口封死。”陳念把一疊金光符塞到他手裏,又轉頭看向張揚,“張揚,跟我下去。”
“小心。”王浩點點頭,握緊了手裏的符紙,站在了洞口旁,眼神警惕地盯著四周。
陳念和張揚一前一後,順著洞口的樓梯往下走。越往下走,空氣裏的血腥味就越重,溫度也越來越低,連呼吸都帶著刺骨的寒意。走了約莫十幾米,眼前豁然開朗,一個巨大的地下密室出現在眼前。
密室的正中央,是一個直徑十幾米的巨大血池,裏麵翻滾著黑紅色的血煞液體,八十道透明的女子身影被鐵鏈鎖在血池中央,渾身被血煞侵蝕,發出痛苦的嗚咽聲。血池的正上方,懸浮著一道兩米多高的黑影,穿著一身繡著金線的黑色大帥服,臉上布滿了猙獰的血紋,一雙猩紅的眼睛裏滿是暴虐和殺意,渾身的血煞之氣凝成了實質,比之前所有的分身加起來都要恐怖。
正是血煞屍王張嘯林的終極分身,凝聚了他本體五成的力量!
而血池底下,就是九曲鎮靈封印的核心陣眼,此刻已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縫,地底的血煞之氣正順著裂縫,源源不斷地湧入血池之中,滋養著這道分身。
“陳家的娃娃,你終於來了。”分身緩緩睜開眼睛,目光落在陳念身上,發出一聲沙啞的冷笑,“本王倒是小看你了,短短幾天,連破本王三道分身,修補了三個陣眼,還渡化了本王煉了百年的冤魂,有點當年你先祖的本事。”
“少在這裏套近乎。”陳念嗤笑一聲,嘴炮火力直接拉滿,臉上滿是不屑,“張嘯林,你也就這點本事了,躲在血池裏,靠著一群被你害死的女人的魂魄滋養力量,靠著被你屠殺的百姓的怨氣撐場麵,你算什麽軍閥大帥?就是個躲在陰溝裏的老鼠,懦夫!”
“當年你手握幾萬大軍,占著江城,卻隻會對著手無寸鐵的百姓揮屠刀,三座城池,十幾萬條人命,全是你造的孽!你以為你是梟雄?在所有人眼裏,你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屠夫!百年前被我先祖九人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像條狗一樣被封印在地底百年,如今也就隻會靠著這些上不了台麵的陰招苟延殘喘,你活著丟人,死了更丟人!”
“放肆!”分身瞬間暴怒,渾身的血煞之氣猛地炸開,整個密室都劇烈震動起來,血池裏的黑血瘋狂翻滾,“本王一生征戰,殺伐四方,成就霸業,豈是你這乳臭未幹的娃娃能評說的?當年若非你先祖耍陰招,佈下這破封印,本王早已一統江南,名垂青史!”
“名垂青史?你怕是遺臭萬年!”陳念毫不退讓,字字誅心,“你到死都不知道,當年你為什麽會眾叛親離?為什麽你手下的將領,一個個都離你而去?因為他們早就看清了,你根本不是什麽能成大事的人,你就是個嗜殺成性的瘋子!跟著你,隻會落得和那些被你煉成活屍的親衛一樣的下場!”
“你口口聲聲說要成就霸業,可你做的所有事,都是在害百姓,毀江城!百年前,江城百姓恨不得食你肉寢你皮,百年後,你的名字依舊是江城人心裏的噩夢!你活著的時候人人喊打,死了百年依舊人人唾罵,這就是你所謂的霸業?簡直可笑至極!”
這句話像一把最鋒利的刀,狠狠紮進了張嘯林最深處的執念裏。他一生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名聲和霸業,最恨的,就是別人說他是屠夫,說他成不了大事。百年前被陳氏先祖鎮壓,他一直覺得是對方耍了陰招,從來不肯承認自己的失敗,如今被陳念一字一句戳穿真相,瞬間紅了眼,徹底失去了理智。
“我要殺了你!”分身一聲怒吼,右手猛地一握,一柄完全由血煞凝聚而成的大帥刀出現在手中,縱身躍起,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陳念狠狠劈了過來。
刀風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密室的石壁瞬間被刀氣劈出密密麻麻的裂痕,血池裏的黑血掀起數米高的巨浪,帶著腐蝕性的煞氣,朝著兩人席捲而來。這一刀,凝聚了他本體五成的力量,比三號樓的主力分身強了不止一倍!
“張揚,退到後麵去!護住自己!”陳念一聲大喝,把張揚往後一推,丹田內的純陽道基瘋狂運轉,築基後期的陽氣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純陽雷紋劍瞬間亮起耀眼的金光,迎著大帥刀狠狠劈了過去!
鐺——!
金鐵交鳴的巨響震耳欲聾,金色劍光與黑紅色刀風撞在一起,掀起一陣恐怖的氣浪。陳念被震得連連後退五步,腳下的水泥地麵寸寸開裂,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差點噴出來。這道分身的力量,比他預想的還要強,已經無限接近金丹期的實力!
“就這點本事,也敢在本王麵前口出狂言?”分身冷笑一聲,再次衝了上來,大帥刀揮舞,血煞之氣凝聚成數十道刀芒,朝著陳念瘋狂劈來,招招致命,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陳念咬著牙,踏鬥步催到極致,身形在刀芒裏輾轉騰挪,雷紋劍化作漫天金光,迎著刀芒硬抗。金鐵交鳴的聲響不絕於耳,金色劍光與黑紅色刀芒不斷碰撞,整個密室徹底淪為了一片廢墟。
他心裏清楚,硬拚根本占不到便宜,分身有血池源源不斷地提供力量,還有地底屍王本體的加持,耗下去對他極為不利。必須先破了血池,解救出鎖在裏麵的八十個女子的殘魂,斷了他的力量來源!
就在這時,藍芽耳機裏傳來李默急促的聲音:“念哥!九曲聚陽陣的坐標我已經發到你手機上了!按照先祖的封印陣法,以教學樓的九個方位為陣腳,以鎮靈印為陣眼核心,以你和三個兄弟的陽氣為引,能引動地脈的純陽之氣,徹底壓製血池的煞氣!這是唯一能破局的辦法!”
李默的話音剛落,陳念懷裏的尋魂簪就劇烈震動起來,八十道女子的執念順著指尖湧入他的經脈裏,帶著無盡的怨恨和期盼,清晰地傳遞著一個念頭——她們願意配合陳念,一起破了這血池,向張嘯林複仇!
陳念瞬間瞭然,一邊抵擋著分身的攻擊,一邊朝著藍芽耳機裏大喊:“王浩!李默!張揚!立刻按照李默給的坐標,守住九曲聚陽陣的九個陣腳,引動陽氣,配合我布陣!”
“收到!”三人的聲音同時響起,沒有絲毫猶豫。
張揚立刻衝到密室門口,守住了第一個陣腳;王浩守在了洞口的第二個陣腳;李默在教學樓的中控室,操控著整個符陣,引動地脈陽氣,剩下的六個陣腳,由布好的鎮煞符陣補齊。
九曲聚陽陣,瞬間成型!
“張嘯林,你的死期到了!”陳念一聲斷喝,左手猛地舉起鎮靈印,築基後期的純陽陽氣毫無保留地注入其中,“以鎮靈印為核心,以地脈為根,以兄弟同心為引,九曲聚陽,起!”
話音落下,鎮靈印瞬間暴漲,化作磨盤大小,懸浮在密室的正中央,金色的鎮靈金光毫無保留地炸開!與此同時,教學樓九個方位的符陣同時亮起,地脈深處的純陽陽氣被源源不斷地引動,順著陣腳匯聚到鎮靈印中,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狠狠砸向血池!
“不!你敢毀本王的煉魂池!”分身臉色大變,瘋了一樣衝過來,想要阻止光柱落下,可他剛靠近光柱,就被純陽陽氣狠狠彈飛出去,身上的血煞之氣瞬間被蒸發了一大片,嘴裏噴出一大口黑血。
金色光柱落下,血池裏的黑血瞬間沸騰起來,鎖著女子殘魂的鐵鏈,在金光之下寸寸斷裂!八十道女子的殘魂瞬間得到解脫,積攢了百年的怨恨和執念,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化作八十道銀白色的光芒,狠狠紮向了分身!
“張嘯林!你害了我們全家,鎖了我們百年,今天我們要你血債血償!”
八十道女子的執念,加上九曲聚陽陣的地脈陽氣,再加上陳唸的純陽道基,三重力量疊加在一起,瞬間衝破了分身的防禦!分身發出一聲淒厲到極致的慘叫,渾身的血煞之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致。
“就是現在!”陳念眼中精光一閃,縱身躍起,丹田內所有的純陽陽氣全部湧入雷紋劍中,鎮靈印的金光全部灌注到劍光之上,鎮靈劍法的最強一擊,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鎮靈劍法第四式——萬邪歸正!”
一聲震徹天地的斷喝,金色的劍光瞬間暴漲,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金色洪流,帶著斬盡天下邪祟、蕩平百年冤屈的煌煌天威,朝著分身狠狠劈下!
“不——!本王不服!”分身發出最後的嘶吼,拚盡最後一絲力量舉起大帥刀抵擋,可在這一劍之下,他的大帥刀瞬間化為飛灰,整個身影,被金色洪流徹底吞噬,連一絲血煞都沒留下,徹底被煉化得幹幹淨淨!
分身被斬殺的瞬間,血池裏的黑血瞬間變得清澈,裏麵的血煞之氣被金光徹底淨化。八十道女子的殘魂對著陳念深深鞠了一躬,化作一道道白光,消散在了金光之中,徹底入了輪回。
鎮靈印緩緩落下,金色的鎮靈金光順著封印的裂縫蔓延開來,地底翻湧的血煞之氣,被金光死死壓了回去,那些密密麻麻的裂縫,在金光之下一點點癒合、合攏。
【叮!宿主成功斬殺血煞屍王終極分身!】
【叮!成功修補九曲鎮靈封印核心中樞陣眼!封印穩固度提升40%!整體穩固度達到85%!】
【叮!成功解救八十道殉葬女子殘魂,獲得海量純陽功德,修為突破至築基巔峰!距離金丹期僅一步之遙!】
【叮!解鎖《鎮靈訣》金丹篇完整心法!解鎖九曲鎮靈封印完整修補法門!】
【叮!鎮靈印與宿主徹底融合,解鎖終極技能:鎮靈封魔印,可鎮壓金丹期以下所有邪祟!】
係統提示音接連響起,陳念緩緩收功,雷紋劍化作一道金光,融入了他的經脈之中。他鬆了口氣,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空了一樣,踉蹌了一下,被快步衝過來的張揚扶住。
“念哥!你沒事吧!”王浩也衝了進來,臉上滿是焦急,看到陳念雖然臉色蒼白,卻毫發無傷,才徹底鬆了口氣,“牛逼!念哥你太牛逼了!核心陣眼都被你搞定了!”
李默也抱著電腦跑了下來,螢幕上的九曲封印模型,原本紅得發黑的核心標記,已經變成了代表穩定的金黃色,剩下的五個薄弱陣眼,也因為核心中樞被修補,裂縫停止了擴大,煞氣波動大幅減弱。
“成了!核心陣眼徹底穩住了!”李默的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興奮,眼眶都紅了,“剩下的五個陣眼,都是小問題了,隻要慢慢修補,就能徹底穩住整個封印!”
陳念看著眼前的三個兄弟,臉上露出了一個釋然的笑。百年前,先祖帶著八個同門,捨命佈下九曲封印,鎮壓屍王。百年後,他帶著三個過命的兄弟,一步步修補封印,解救了八十一個被囚禁百年的冤魂,守住了這座城市的安寧。
可就在這時,整個密室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煞氣,從地底深處瘋狂爆發出來,比之前所有的煞氣加起來都要恐怖!那煞氣之強,竟讓整個大學城的地脈都在瘋狂震動,教學樓的牆壁寸寸開裂,血池裏的清水瞬間再次被染成黑紅色!
陳唸的臉色瞬間大變,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封印最深處,那頭沉睡了百年的巨獸,已經徹底醒了。
張嘯林的本體,因為終極分身被斬,核心陣眼被修補,徹底掙脫了封印的束縛,即將破封而出!
一道沙啞、暴虐、帶著無盡怨恨的聲音,從地底深處傳來,響徹了整個大學城:
“陳家小兒,本王定要將你挫骨揚灰,屠盡江城百裏,讓這世間,化為血獄!”
陳念握緊了手裏的鎮靈印,眼底沒有絲毫懼色,隻有一片冰冷的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