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王元寶------------------------------------------，陸缺被分到“辰”字院。，青磚黛瓦，收拾得乾乾淨淨。院裡種著幾棵老槐樹，樹蔭底下襬著石桌石凳，有幾個弟子正坐著聊天。，敲了敲東邊一間屋子的門。“劉管事，新來的師弟。”，出來一個胖乎乎的中年人，穿著灰色的道袍，手裡捏著一串鑰匙。，目光在破包袱上停了一瞬，然後麵無表情地點點頭。“叫什麼？”“陸缺。”“哪裡人？”“青山村。”，遞給他一塊木牌：“這是你的身份牌，丟了補辦要交三塊靈石，彆弄丟。”，翻來覆去看了看，普普通通的木頭，上麵刻著“辰十七”三個字。“辰十七，”劉管事指了指東邊第二間屋子，“那間是你的，待會兒有人送衣物被褥來，自己收拾。”，他轉身回了屋，門“砰”一聲關上。：“劉管事就這樣，麵冷心熱，習慣就好，我先走了，有事可以去三峰找我。”
“多謝周師兄。”
周元擺擺手，走了。
陸缺站在原地，看了看手裡的木牌，又看了看那間屬於自己的屋子。
辰十七，他有房間了。
不是曾經那個漏風漏雨的破草屋，是真正的青磚瓦房。
陸缺忽然有點恍惚。
“愣著乾嘛？”鼠爺催促，“進去看看啊。”
陸缺回過神，鼠爺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出來了趴在他肩膀上，陸缺快步走過去，推開房門。
屋裡不大，一張木床，一張書桌，一個衣櫃，一把椅子，陽光從窗戶裡照進來，落在地上，暖洋洋的。
陸缺站在門口，看了半天，然後他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忽然掉下來了。
鼠爺嚇了一跳：“喂喂喂，你哭什麼？”
“冇哭。”陸缺抹了把臉，“灰塵進眼睛了。”
鼠爺看著這個明明在哭卻死不承認的少年，忽然有點心軟。
它跳下肩膀，落在地上，用爪子扒拉了一下陸缺的褲腿。
“行了行了，不就是一間破屋子嗎？等你在玄黃珠裡種出靈藥，換一座宮殿都行。”
陸缺吸了吸鼻子：“真的？”
“本座什麼時候騙過你？”
“你還說自己在人間界無敵。”
“……”
鼠爺決定不跟他計較。
下午，果然有人送來了衣物被褥。
兩套青色道袍，一床棉被，一個枕頭，還有一雙布鞋。
陸缺把道袍往身上比了比，大小正好。
“宗門連這都量好了？”陸缺小聲嘀咕。
鼠爺趴在床上：“廢話，你那點小身板，打眼一瞧就知道尺寸。”
陸缺換上新衣裳，站在屋裡那麵破銅鏡前照了照。
鏡子裡的人瘦巴巴的，但眉眼清秀，笑起來還有兩個酒窩。
“挺俊的嘛。”陸缺自戀地摸了摸臉。
鼠爺翻了個白眼。
陸缺正要再臭美兩句，外麵忽然傳來一陣喧嘩。
陸缺推門出去，看見院裡聚了一圈人，正圍著石桌議論紛紛。
“聽說冇？內門那位林師姐，前幾天在藥園抓住一個偷藥的！”
“偷藥？誰這麼大膽子？”
“不知道，反正被林師姐當場拿下，現在還在戒律堂關著呢。”
“嘖嘖，敢在藥園偷藥，這不是找死嗎？”
陸缺聽了一耳朵，正要回屋，忽然被一個聲音叫住。
“哎，新來的！”
陸缺扭頭一看，是個圓臉少年，跟他差不多年紀，正衝他招手。
“過來過來，認識一下。”
陸缺走過去。
圓臉少年自來熟地攬住陸缺的肩膀：“我叫王胖……不對，王元寶，大家都叫我胖子。你呢？”
“陸缺。”
“陸缺？這名字有意思。”王元寶嘿嘿一笑，“缺什麼？”
“缺錢。”
王元寶愣了愣，然後哈哈大笑：“行，夠直白，往後咱倆就是鄰居了，我住辰十六，你住辰十七，有事找我！”
陸缺也笑了，這胖子看著挺順眼的。
“對了，”王元寶壓低聲音，“你剛纔聽見冇？有人偷藥被抓了。”
陸缺點頭：“聽見了。”
“你知道那藥園是乾嘛的嗎？”
陸缺搖頭，“不知道。”
“那可是內門的寶貝！”
王元寶一臉神秘，“裡麵種的都是靈藥，十年份的人蔘，百年份的靈芝，還有更稀罕的——聽說有株三百年份的紫雲參，是掌門的命根子！”
陸缺眼睛亮了：“值錢嗎？”
“值錢？”王元寶瞪大眼睛，“那玩意兒能換一座城！”
陸缺暗暗心驚，三百年紫雲參，換一座城？
那要是種在玄黃珠裡，十倍速度，三十年就能收一茬……發了！
耳邊又傳來鼠爺的冷笑：“想什麼呢？你有種子嗎？”
陸缺被一盆冷水澆下來，對哦，冇種子。
“那個藥園，外人能進去嗎？”陸缺問王元寶。
“能啊，做任務就能進。”王元寶眨眨眼，“不過隻能在外圍，核心區域有陣法，進不去。”
陸缺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外圍也行，先看看有什麼能順……不對，能撿的。
夜裡，陸缺躺在柔軟的被褥上，盯著房梁發呆。這是他這輩子睡過的最舒服的床，不潮濕，不漏風，還有一床厚棉被。
“鼠爺。”
“嗯？”
“你說，我要是偷偷進藥園，會不會被打死？”
鼠爺白了陸缺一眼，“你不是答應青雲掌門，不偷東西嗎？”
“那不是偷。”陸缺糾正道，“我這是撿。”
“有什麼區彆？”
“撿就是……路過的時候剛好看見，順手拿走。”
“那就是偷。”
“不是。”
“是。”
一人一鼠爭論了半天，誰也冇說服誰。
最後鼠爺歎了口氣：“行了行了，你先彆想這些，明天不是有早課嗎？先去聽聽，看看這青雲門教的什麼東西。”
陸缺想想也對，反正來日方長，藥園又跑不了。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月光從窗戶裡漏進來，落在他臉上。
陸缺在心裡默默算了算：煉氣九層才能築基，他現在連煉氣一層都不是，得練到什麼時候？
“鼠爺，你那個加速修煉，怎麼弄？”
鼠爺眼睛一亮：“想通了？”
“想通了。”陸缺認真點頭，“得趕緊築基，萬一哪天宗門不要我了，早點築基也能多偷幾年。”
鼠爺：“……”
它就不該對這小子抱希望。
“行吧，本座現在就教你玄黃引氣訣入門心法，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