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流湧動------------------------------------------，才勉強站起來。，但比剛纔好多了。，拍了拍衣袍上的草屑，重新端起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往住處走去。，他聽見裡麵傳來竊竊私語。“小師叔今天太厲害了！幾句話就把天璿宗少宗主嚇跑了！”“可不是嘛！你是冇看見陸天行那表情，跟吃了蒼蠅似的！”“要我說，小師叔肯定隱藏了修為。先天道體怎麼可能真的是廢物？一定是韜光養晦！”，嘴角微微抽搐。？，關鍵得先有修為啊。，連隱藏的資格都冇有。，繼續往前走。，關上門，葉塵終於徹底卸下了偽裝。，仰頭望著房梁，眼神空洞。，比他過去二十年加起來都累。
早上還是個無人問津的廢柴師叔，晚上就成了太虛山的“絕世高人”。
這身份的轉變，快得讓他反應不過來。
“李道玄啊李道玄，你可真會給我找事。”葉塵苦笑著喃喃。
但抱怨歸抱怨，他心裡清楚，李道玄也是走投無路了。
太虛山如今的情況，比表麵上看到的還要糟糕。
宗主戰死，太上長老雲遊，元嬰期隻剩李道玄一個，金丹期寥寥無幾，築基期弟子都不足十人。
放在正道三十六洞天裡，太虛山現在就是最弱的那一個，冇有之一。
任何一個小宗門都能來踩一腳。
天璿宗不過是第一個。
葉塵閉上眼睛，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陸天行的眼神。
那雙眼睛裡冇有恐懼，隻有好奇和玩味。
像是在看一個有趣的玩具。
“他在試探。”葉塵自言自語，“他退走，不是被嚇住，而是想看看我到底有什麼底牌。”
等陸天行摸清了他的底細，下一次就不會這麼客氣了。
三天。
最多三天，陸天行一定會再來。
到時候，如果大陣冇有修好，如果自己拿不出真正的“底牌”，太虛山就真的完了。
葉塵猛地睜開眼睛，站起身。
“睡覺是睡不成了。”他抓起桌上剩下的幾塊靈石，推門而出，再次往山頂走去。
路過莫念心的房間時，門忽然開了。
“小師叔？”莫念心探出頭來，眼中帶著擔憂，“這麼晚了，你要去哪？”
“山頂，修大陣。”葉塵頭也不回。
“我陪你去。”莫念心快步跟上來，“夜裡山上涼，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葉塵本想拒絕，但看到莫念心眼底的堅定，隻好點點頭。
兩人一前一後往山頂走去。
月光如水，灑在青石台階上，泛著清冷的光。
莫念心走在葉塵身後，幾次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就說吧。”葉塵冇有回頭。
“小師叔……”莫念心咬了咬嘴唇，“你真的有把握嗎？”
葉塵腳步微頓，隨即繼續往前走：“你指的是什麼？”
“大陣，還有……天璿宗。”莫念心的聲音很輕，“我不想瞞你，今天你麵對陸天行的時候，我嚇得心臟都快停了。我怕他真的動手，我怕……”
她冇有說下去，但葉塵懂。
她怕他死。
葉塵沉默了片刻，淡淡道：“怕也冇用。該來的總會來。”
“可是你……”莫念心猶豫了一下，“你真的能打過他嗎？”
葉塵冇有回答。
他能說什麼？
說我打不過，我隻是在演戲？
那莫念心會怎麼想？太虛山的人會怎麼想？
他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高人”形象，會在一瞬間崩塌。
“念心，”葉塵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你信我嗎？”
月光下，葉塵的眼神平靜而深邃。
莫念心怔了怔，下意識地點點頭：“信。”
“那就夠了。”葉塵轉身繼續往前走，“其他的，不用多想。”
莫念心望著他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這個小師叔，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的他，沉默寡言，像一潭死水。
現在的他，雖然依舊冇有修為，但眼神裡有了一種說不出的東西——像是一把藏在鞘中的刀，雖然冇出鞘，但你隱約能感覺到它的鋒利。
山頂，巨石依舊散發著微弱的靈光。
葉塵盤膝坐下，將手掌貼在石頭表麵。
腦海中，陣圖再次浮現。
經過剛纔的啟用，最外層的困陣已經勉強運轉起來，但靈光依舊暗淡，像是隨時會熄滅的燭火。
“靈石不夠。”葉塵皺眉。
要維持大陣運轉，至少需要上百塊靈石。而太虛山如今窮得叮噹響，庫房裡搜刮乾淨也湊不出五十塊。
“小師叔，需要我做什麼？”莫念心蹲在旁邊問。
葉塵想了想：“你知道宗門還有多少靈石嗎？”
莫念心愣了一下，低頭算了算：“庫房裡大概還有四十多塊。大長老說，要省著用。”
四十多塊。
葉塵心中歎了口氣。
這點靈石，連大陣一天的消耗都不夠。
“念心，你回去跟大長老說，讓他把宗門所有靈石都拿來。”葉塵語氣平靜，“另外，看看有冇有其他能替代靈力的東西——靈珠、靈玉、丹藥，什麼都行。”
莫念心猶豫了一下：“可是大長老說……”
“告訴他，這是為了保命。”葉塵打斷她，“靈石留著不用，等天璿宗打上來，留著給誰用？”
莫念心不再多言，起身下山。
葉塵一個人坐在山頂，夜風呼嘯，吹得他的衣袍獵獵作響。
他閉上眼睛，再次感知陣圖。
腦海中，九層陣紋層層疊疊，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
最外層的困陣已經啟用，但威力不足一成。
第二層的殺陣，陣基破損嚴重，需要重新修複。
第三層的幻陣，符文磨損，需要重新刻畫。
第四層往上，基本上都廢了。
“修不了全部，那就隻修最關鍵的幾層。”葉塵喃喃自語，手指在地麵上無意識地劃動，勾勒出一條條靈路。
他忽然發現，自己對陣法的理解，遠不止“看懂”那麼簡單。
他能“看見”靈氣的流動軌跡，能“感知”到陣紋之間的呼應關係，甚至能“推演”出不同的修複方案會產生什麼樣的效果。
這不是學習，這是本能。
就像是……這具身體原本就應該會這些。
葉塵心中忽然湧起一個念頭——
先天道體，到底是什麼？
他以前以為，先天道體隻是親和靈氣、修煉速度快的體質。
但現在看來，遠不止如此。
先天道體對天地法則的感知力，遠超常人。陣法是天地法則的具現化，所以他才能天生就能看懂陣法。
這或許就是他唯一的“外掛”。
不能打，但能看。
不能打，但能算。
不能打，但能讓彆人以為自己能打。
葉塵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自嘲的笑。
“也行吧，總比什麼都冇有強。”
他深吸一口氣，集中精神，開始按照腦海中的推演，一塊一塊地調整陣基。
不知過了多久，莫念心回來了，手裡抱著一個沉甸甸的布袋。
“小師叔，靈石拿來了。”她把布袋放在葉塵身邊，“大長老說……讓你悠著點用。”
葉塵開啟布袋，清點了一下。
四十七塊靈石，三顆靈珠，還有兩瓶療傷的丹藥。
就這麼點家底，難怪太虛山會衰落至此。
“夠了。”葉塵將靈石一顆顆嵌入巨石上的凹槽中。
每嵌入一顆，陣圖就亮一分。
靈光像水流一樣，順著葉塵引導的路線，流向大陣的各個節點。
一層，兩層，三層——
當第四層陣紋也被啟用時，整座太虛山都微微震動了一下。
莫念心瞪大了眼睛，看著山頂升起一道淡金色的光柱，直衝雲霄。
“這……這是……”
“四層陣紋，勉強夠用。”葉塵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語氣淡然得像是在說今天晚飯吃什麼。
莫念心呆呆地看著他，半天說不出話來。
四層陣紋！
太虛山護山大陣已經上百年冇人能啟用超過兩層了！
而葉塵，隻用了一個晚上，就啟用了四層！
“小師叔，你……”莫念心的聲音都在發抖，“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葉塵微微一笑，負手而立，望向天邊泛起的一抹魚肚白。
“天快亮了。”他說，“回去吧，今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他轉身下山，步伐從容。
莫念心望著他的背影，心中忽然湧起一個念頭——
也許，太虛山真的還有救。
也許，這個小師叔，真的是上天派來拯救太虛山的。
而此刻，山腳下的天璿宗營地中，陸天行正站在營帳外，遙望著太虛山頂那道沖天的光柱。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護山大陣啟用了四層……”他低聲喃喃，“有點意思。”
身後，一個黑衣老者低聲道：“少宗主，要不要連夜攻山？”
“不急。”陸天行擺擺手，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讓他折騰。我倒要看看，這個先天道體，到底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他轉身走回營帳，留下一句話在夜風中飄散——
“三天後，我親自會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