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宗主之位------------------------------------------，議事大殿。。，花白的眉毛擰成一團。他環顧四周，在座的長老弟子們一個個低著頭，像霜打的茄子。“宗主大人戰死天璿宗之手，如今群龍無首，”李道玄的聲音沙啞而疲憊，“天璿宗已經放出話來，三日之內踏平我太虛山。諸位，誰願接掌宗主之位，帶領宗門渡過此劫？”。。，修為最高的不過金丹中期，放在太平年間勉強能撐撐場麵，可如今太虛山正值風雨飄搖——宗主戰死，兩位太上長老雲遊不知所蹤，天璿宗虎視眈眈。這個時候接任宗主，無異於找死。“老夫年事已高，力不從心。”二長老張狂第一個開口，聲音悶悶的。“弟子修為淺薄，難當大任。”大師姐莫念心低頭。“我……我還想多活兩年。”有人小聲嘀咕。，心中苦澀。，曾經的正道三十六洞天之一，何曾淪落到這般田地？，目光微微一凝。“既然無人願接……”李道玄深吸一口氣，“那就讓小師叔來吧。”——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大殿角落。
葉塵正靠著柱子假寐，聞言緩緩睜開眼睛。
他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的模樣，麵如冠玉，一身白色長袍纖塵不染，周身隱隱有光華流轉——那是先天道體特有的異象，天生與天地靈氣共鳴，放在任何宗門都是天選之子的配置。
可惜，是個花架子。
先天道體，萬中無一的天縱之資，偏偏經脈閉塞，二十年苦修連煉氣期都冇能突破。整個太虛山都知道，這位輩分最高的小師叔，修為為零。
對，零。
連入門弟子都不如。
“李師侄，”葉塵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修為全無，如何服眾？”
“小師叔輩分最高，先天道體之名天下皆知，外人不知底細。”李道玄捋著鬍鬚，“天璿宗忌憚的，正是小師叔的‘未知’。”
葉塵懂了。
這是要讓他當個花瓶宗主，用先天道體的名頭嚇唬人。
他正要開口拒絕，殿外忽然傳來一聲長嘯，聲浪滾滾如驚雷，震得房梁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太虛山的人，出來受死！”
金丹巔峰的氣勢如潮水般湧來，殿內幾個築基期的弟子臉色煞白，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李道玄霍然起身：“是天璿宗的人！他們怎麼來得這麼快！”
張狂拔出長劍，手卻在微微發抖：“大長老，怎麼辦？”
怎麼辦？
打得過嗎？
天璿宗來的至少是金丹巔峰的高手，而太虛山這邊，修為最高的李道玄也不過元嬰初期，還是靠丹藥堆上去的，實戰能力大打折扣。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不約而同地落在葉塵身上。
殿內安靜得可怕。
葉塵端坐在那裡，麵不改色。
冇人知道，他此刻的內心正在瘋狂刷屏——
什麼玩意兒？！讓我去送死嗎？！我不會武功啊！我一個零修為的廢柴，你讓我出去跟金丹巔峰的高手對線？這不是送人頭嗎！
可是，他能說什麼？
說“我不行”？那太虛山就真的完了。天璿宗不會因為他說“我不行”就放過他們，反而會變本加厲。
說“我行”？他拿什麼行？靠嘴嗎？
等等……靠嘴？
葉塵深吸一口氣。
他緩緩站起身，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望向殿外。
長袍無風自動，先天道體的異象在陽光下流轉生輝，襯得他宛如謫仙人。
“出去會會。”
四個字，輕描淡寫，像是在說“出去散步”。
李道玄眼睛一亮，抱拳道：“小師叔英明！”
莫念心欲言又止，眼中滿是擔憂。
張狂愣了愣，咬牙跟上。
葉塵邁步走出大殿，步伐從容不迫。
如果此刻有人湊近了看，就會發現這位“先天道體”的衣袖裡，雙手正在微微發抖。
他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在瘋狂轉動——
我是誰，我在哪，我怎麼才能活著回來？
殿外廣場上，一道黑色身影傲然而立。
那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鷹鉤鼻，目光陰鷙，周身黑氣繚繞，赫然是天璿宗外門長老趙無極，金丹巔峰修為。
他身後還跟著二十多個天璿宗弟子，個個殺氣騰騰。
“太虛山冇人了嗎？讓一個毛頭小子出來送死？”趙無極掃了葉塵一眼，嗤笑出聲，“先天道體？不過是箇中看不中用的廢物罷了。”
葉塵停下腳步，與趙無極相距十丈對視。
他腦子裡飛速運轉——
金丹巔峰，一拳能打死一百個我。不能硬碰，隻能智取。可怎麼智取？對方擺明瞭是來滅門的，不會跟你講道理。
那就隻能……忽悠了。
葉塵負手而立，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
“你說誰是廢物？”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個人耳中。
趙無極眉頭一皺。
他看不透眼前這個年輕人的修為。
明明身上冇有半點靈力波動，可那先天道體的異象又做不得假。更詭異的是，麵對金丹巔峰的威壓，這年輕人麵不改色，氣定神閒，彷彿自己不過是一隻螻蟻。
不對勁。
趙無極心中警鈴大作。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是什麼人？”趙無極沉聲問道，語氣已經不自覺地客氣了幾分。
葉塵淡淡一笑：“太虛山，葉塵。”
葉塵？
趙無極瞳孔微縮。
這個名字他聽說過。太虛山輩分最高的小師叔，先天道體，據說是千年難遇的天才。但情報上明明說此人修為全無，是個廢物——
可眼前這人，怎麼看都不像廢物。
難道情報有誤？
還是說……太虛山一直在藏拙？
葉塵看穿了趙無極的猶豫，心中稍定。
怕就怕你不怕，隻要你開始懷疑，就好辦了。
“趙長老遠道而來，所為何事？”葉塵語氣隨意，像是在問候老朋友。
趙無極臉色陰晴不定，半晌才道：“你們太虛山的人殺了我天璿宗弟子，這筆賬，該算算了。”
“哦？”葉塵挑了挑眉，“趙長老可有證據？”
“我天璿宗弟子親眼所見！”
“親眼所見？”葉塵笑了，“那我太虛山的人還說，是你天璿宗弟子先動的手呢。趙長老信誰？”
趙無極語塞。
葉塵趁熱打鐵，負手向前走了兩步，語氣淡然：“趙長老，你信不信，我能讓你走不出這座山？”
此話一出，全場死寂。
太虛山眾人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葉塵。
這是……在威脅一個金丹巔峰的高手？
趙無極臉色驟變，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他看不透葉塵的深淺，這是最可怕的地方。一個你看不透的對手，要麼是真的弱，要麼是強到你無法理解。
而葉塵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顯然不像前者。
“你……”趙無極咬牙，“你少裝神弄鬼！”
葉塵不答，隻是微笑。
那笑容在趙無極眼中，變得無比刺眼。
“撤！”
趙無極終於做出了決定。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太虛山的情況不明，冇必要以身犯險。等摸清了底細再說。
天璿宗的人來得快，去得也快，轉眼消失在雲霧之中。
廣場上，太虛山眾人麵麵相覷。
就這麼……走了？
李道玄激動得鬍子都在抖：“小師叔威武！”
張狂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隻是深深看了葉塵一眼。
莫念心長出一口氣，走到葉塵身邊，低聲道：“小師叔，你剛纔嚇死我了……”
葉塵轉過身，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無妨，區區天璿宗而已。”
他抬步往大殿走去，步伐依舊從容。
身後，眾弟子望著他的背影，眼中滿是崇拜。
無人知道，走進大殿的那一刻，葉塵的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在地上。
他扶著柱子，大口大口喘氣。
後背的衣衫已經被冷汗浸透。
“差點就交代了……”葉塵低聲喃喃，聲音都在發顫，“這宗主，真不是人當的啊……”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趙無極退走之後，並冇有離開太虛山範圍，而是在山腳下安營紮寨，同時派人迴天璿宗求援。
訊息很快傳遍了附近的修仙勢力。
所有人都在等一個答案——
太虛山那位先天道體的小師叔，到底是真高手，還是紙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