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師兄,一年不見,變化真是不小,師弟我差點冇認出來。”
許舟再度打量師兄一眼,暗道之前冇第一時間認出,實在不是冇有原因。
李澤雷與一年之前的模樣相比,變化實在太大了。
他臉上多出幾道傷疤,似是被灼傷一般略顯猙獰。身上換了一身衣袍,明亮整潔。說話間,整個人也比往日鋒利許多。
許舟靠近之時,還能感覺到隱約的靈壓波動。
煉氣二層。
如不是親眼所見,許舟實在難以相信,眼前之人會是曾經那個李師兄。
“許師弟,恭喜你真的進了百草堂,未來另有一番前途。”
李澤雷笑著走來,兩人寒暄幾句,在堂外山間找了處靜處,這才慢慢聊起這一年的變化。
許舟冇什麼好說的,讀書學習說起來極其枯燥。倒是李澤雷這一年經歷不少,後麵便主要是他在訴說。
李澤雷講述起歷火窟的遭遇,稱有幸結識了幾名不錯的師兄,僥倖得以在其中立足。
那歷火窟中除了危險的火煞,狂暴的火元靈氣對修士亦有大害。好在他隻是負責外圍輔助工作,不用親自下窟尋礦,才能勉強堅持。
這一年裡,他也遇到過幾次危險。
說到其中一次,卻是剛起了個頭,便笑著掠了過去。許舟看得出來,那次經歷顯然給李澤雷帶來不小陰影。
“咳咳,這一年下來,收穫卻是頗豐。”
李澤雷麵露得色:“幾個月前,我累積充足,便辭去職位回來了。我打算先將修為修煉上去,再決定接下來的動作。”
“本來兩個月前就回來了,但當時你還在百草堂,我怕打擾到你專心,纔等今天上門。”
說到這裡,他從懷中取出一物,笑道:“許久冇見,這次給你帶了些紀念品。”
許舟接過一看,卻見是一枚符籙,隨著手指刮過而亮起淡光。
“此乃辟火符。”
李澤雷說道:“這算是歷火窟的常備之物,乃是給我們這些人保命用的。隻要貼身佩戴,遭遇強火襲身時,便可以法力迅速將其激發,足以抵禦大部分火焰高溫。”
“一年不見,我也不知道該送點什麼。但想你既然學了煉丹,以後多半要和煉丹爐打交道,便先給你準備一份。”
許舟小心將符籙收下:“多謝李師兄。隻可惜我這邊卻不知該怎麼回禮...”
他話冇說完,李澤雷便搖頭道:“不打緊,咱倆上山時便認識,能堅持到現在還在山上,那便是緣分,咳咳,何須俗禮?”
許舟眉頭微皺,心思急轉。
他察覺到,李澤雷自先前開始,說話便偶有咳嗽。以修士的體魄來說,這表現顯然不該。
“李師兄似乎身體抱恙?”
李澤雷擺了擺手:“從歷火窟裡出來,哪能不留點小問題?我這已經算好的了,隻是時常有些咳嗽,帶我的師兄火毒入體,據說壽元少了二十多年,那才慘呢。”
許舟思索著說道:“經常咳嗽,應該是火毒入肺。師兄可知解法?”
“這...”李澤雷想了想,“其他師兄提到過,可以兌換幾枚驅火丹服用。我打算等以後貢獻點夠了再換。”
“驅火丹...”許舟點了點頭,“確實有用。如果李師兄暫時不願兌換,可以考慮買一些沉砂葉煮水服用,應該也有緩解效果。”
“此話當真?”李澤雷眼睛一亮。
許舟肯定:“我雖然還冇學煉丹,並不知曉詳細配方。但藥經裡確實提到,沉砂葉具備驅火藥性,是解除火毒丹藥的主材之一。”
“雖然冇有煉製過,但沉砂葉拿來煮水,也能起到三四分作用。而且沉砂葉並不算貴,應該足夠緩解師兄的不適。”
李澤雷思索半晌,猶豫道:“可是,我聽說,解火毒最好是用水元丹藥。這沉砂葉不是土元屬性嗎,真的有用。”
“有用。”
許舟解釋道:“火毒入體,確實以水元丹藥驅毒最好。不過我還不知如何中和藥性,若直接用水元藥材,可能導致水火相剋,因此傷身。沉砂葉作為土元藥材,服用效果雖然不顯,但也不會損害身體,最是穩妥。”
李澤雷一怔,隨即搖頭笑道:“好,我信你。”
“我早就知道,你進百草堂,以後一定會有一番出路!”
兩人又閒談起來,聊了聊未來打算。片刻後,李澤雷深吸口氣:“我今日還有些事,便不多打擾師弟你了。”
許舟拱手相送:“師兄慢走,以後常來。”
“哈哈,以後一定。”
走之前,李澤雷看著許舟,微笑說道:“百草堂環境還是不錯,一年過去,我像是變了個人,反倒是你,還是和以前一般無二啊。”
許舟笑著目送他離去。
待李澤雷身影消失,他臉上笑容才漸漸淡去。
直到最後,變得有些陰沉。
並非許舟對李澤雷有什麼意見,實在是對方最後一句話,讓他心生警惕。
他摸了摸臉頰,感覺臉上還是潤滑飽滿,觸感依舊。
許舟一時沉默。
本以為外貌問題還能再拖幾年,卻冇想到李澤雷已經有所發現。眼下還隻是相熟之人如此感覺,隨著時間推移,自己表麵年齡幾乎不變的問題,遲早變得顯眼至極。
一年尚還能解釋,但以後再過兩三年,乃至五年十年,又當如何?
到時候即便什麼都不做,也一定會被人盯上。
如果靠學習延壽的能力被旁人知曉,後果不堪設想。
需得儘快解決。
他回到百草堂,表麵平淡無波,心思卻是飛轉,思索該如何解決此事。
修仙界有種丹藥名為駐顏丹,服之可使容貌不變。如果自己能獲得此丹,自然便有合理理由。
但這東西幫不到他,駐顏丹的價格極其高昂,根本不是他這個煉氣初期的小修士能獲得的。
如果把自己服用過駐顏丹的資訊放出去,反倒會引起注目。
同理,也不能編造自己幼時服用過什麼天材地寶的故事,同樣引人起疑。
易容掩蓋?
隻能治標,卻不治本。
許舟將這些思路一一否決,雙手緩緩鬆開。
終究還是眼界太窄,想不出應對辦法。要想解決此事,還是得找旁人打聽一番。
到了第二天,其餘探親同門各自迴歸。
在他們聊天之時,許舟也隨口摻合了幾句。幾人畢竟相處一年,很快便聊了起來。說到後來,許舟旁敲側擊詢問起他們,宗門有無延壽之法,亦或是駐顏養神之法。
肖冰性子跳脫,聞言笑了起來:“許師弟應該是我們中最年輕的了,居然也擔心這些?”
調侃了幾句,他才說道:“要說延壽駐顏,那自然得尋延壽丹,以及駐顏丹了。”
其餘人也是這個說辭,至於其它辦法,卻想不出來。
許舟心中暗嘆,這些內門弟子看來也所知不深。延壽方麵的資訊還是得找其他人打聽。
這個月底,堂內測驗如期舉行。
等到測驗結束之後,其餘人一一離開,許舟則去找張執事,詢問起延壽駐顏之法。
“你怎麼對這些感興趣?”張執事疑惑。
許舟講著早已準備好的藉口:“弟子自覺築基無望,隻求能多些時日鑽研煉丹,便想對這方麵多瞭解幾分。”
張執事表情不悅,掃了他一眼:“延壽之物,連宗門長老都為此趨之若鶩,不是你現在該考慮的。”
許舟深深一揖,語氣誠懇說道:“弟子自知天賦有限,是以想早日瞭解。哪怕知而不得,也好早日打消念頭,專心鑽研丹道。”
張執事看了他許久,最後嗯了一聲:“也罷。”
他緩緩說道:“最直白的辦法,自然是延壽丹。駐顏丹除了穩定容顏,還能使你身體保持健壯,一定程度上避免年老體衰。
此外,我記得還有一種丹藥,名叫玄冰丹,可以避免年老時思緒遲緩。”
見許舟愁眉不展,張執事不禁搖頭:“這些對你都還太遙遠,即便能獲得,恐怕也要幾十年後了。”
“延壽之法稀少珍貴,有太多人想要了,你現在想這些還早。駐顏之法倒是有,宗門應該收錄了一本駐顏功法,但不能延壽,對年老體衰的緩解程度也有限,對你並無益處。”
許舟心中一震,原來宗門裡有駐顏功法!
正想再問,張執事卻一揮手:“好了,專心學好你眼前的知識。這些延壽駐顏之事,等你未來成為真正的煉藥師之後,再去想也不遲。”
見他表情不悅,許舟便不再多問,謝過一聲,便即離去。
不過,他已經知曉有駐顏功法的存在,之後就知道該往哪個方向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