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舊識冷眼,空間初顯小神通------------------------------------------,陳建軍就醒了。,是被腦子裡那點前世的憋屈給鬨醒的。,土坯房的牆縫裡透進一絲涼風吹在臉上,他躺在鋪著乾草的土炕上,睜著眼望著屋頂糊的舊報紙,前世那些零碎又紮心的畫麵,不受控製地往外冒。,國營廠早垮了,打零工、跑推銷、看倉庫,啥臟活累活都乾過。性格悶,不會來事,不會搶功,不會拍馬,領導嫌他不機靈,同事嫌他太老實,好處輪不上,黑鍋第一個扣給他。。,跑了;第二任老婆天天吵,罵他冇本事、冇前途、拖累全家。父母老了,身體垮了,他這個當長子的,連盒好藥都買不起,還要靠二老省吃儉用貼補他。弟弟結婚、蓋房,他想幫,兜裡比臉還乾淨,親戚們當麵不說,背後全是白眼——說他冇出息、冇良心、白讀了一場書。,過得像踩在爛泥裡,越掙紮陷得越深。“唉……”,聲音壓得極低,怕吵醒隔壁屋的奶奶。,是重生。、所有的虧、所有的不懂、所有的後悔,全都完完整整存在腦子裡,一刻都冇忘。,他不想再那樣活了。,不是要出人頭地,他就想學《我隻想混到退休》裡那樣——穩、穩、再穩,不內卷、不冒頭、不背鍋,踏踏實實把日子過好,把家人護好,安安穩穩混一輩子。,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有身體,有錢,有底氣。
他悄悄掀開被子,輕手輕腳下了炕,穿上那雙露著腳趾頭的舊布鞋,推開屋門。
院子裡靜悄悄的,隻有灶房那邊飄來一點點柴火味——奶奶已經起來,準備燒早飯了。
陳建軍冇去打擾,走到院子角落那片空地上,按照前世模糊記得的廣播體操,又結合空間裡隱隱透出的一絲溫涼氣息,慢慢活動胳膊腿。
一、二、三,抬手。
四、五、六,彎腰。
動作很慢,很輕,一點不紮眼。
但他能清晰感覺到,一股微弱卻溫暖的氣流,順著呼吸慢慢鑽進四肢百骸。
這不是幻覺。
是他的小農院空間,在悄悄反哺他的身體。
叮!宿主晨練,體質微弱提升……
當前體質:4(正常同齡人為5)
麵板隻有他自己能看見,淡得幾乎看不見,不仔細留意都察覺不到。
陳建軍心裡一穩。
果然,空間不隻是種菜。
它能慢慢養他的身子,補他前世虧空的底子,讓他從根上強壯起來。
不誇張、不逆天、不嚇人,慢、穩、持久,正合他心意。
練了約莫一刻鐘,身上微微發熱,額頭冒了點細汗,他才停下,裝作剛睡醒的樣子,揉著眼睛往灶房走。
“奶奶,我幫你燒火。”
奶奶正往灶膛裡填柴,回頭一看,笑了:“哎喲,我們建軍今兒個起得這麼早?”
“睡飽了,就起來了。”陳建軍蹲下來,接過燒火棍。
火苗舔著鍋底,玉米糊糊的香氣一點點漫出來。
他一邊添柴,一邊在心裡喚出空間麵板。
爺爺的小農院(慢熱版)
等級:2級
土地:1塊(普通)
作物:白菜(幼苗,剩餘成長時間:外界1天)
現金:1.7元
倉庫:白菜種子×5
魚塘:未解鎖
養殖:未解鎖
任務:每日照料土地一次(獎勵:0.2元)
還是隻有一塊地,一顆白菜。
但陳建軍一點不急。
慢才安全,穩才長久。
他現在七歲多,啥大風大浪都不能露,隻能藏在孩子堆裡,悄悄成長,悄悄積累,悄悄變強。
空間是輔助,他的腦子、他的身體、他的隱忍和努力,纔是真正改命的東西。
早飯很簡單:玉米糊糊、蒸紅薯、一小碟鹹菜。
雞蛋還是隻有兩個,奶奶和他一人一個,九爺爺、姑姑、堂姐都捨不得吃。
陳建軍捧著雞蛋,冇立刻吃,而是剝好,悄悄塞給堂姐陳紅:“姐,你吃,我不愛吃雞蛋。”
陳紅一愣:“你吃吧,我不吃。”
“我真不愛吃。”他把雞蛋往她手裡一塞,低下頭喝糊糊,裝作不在意的樣子。
前世他太自私,太顧自己,對身邊親人關心太少。這輩子,他要從這些小事一點點補回來。
奶奶看在眼裡,冇說話,隻是眼角的皺紋更軟了。
上午,九爺爺要去公社上班,臨走前把陳建軍叫到跟前,從口袋裡摸出半截鉛筆、一張皺巴巴的廢紙:“建軍,想讀書是好事。今兒個冇事,就在家練練字,寫寫自己的名字。”
陳建軍雙手接過,恭恭敬敬:“謝謝九爺爺。”
九爺爺點點頭,揹著布包走了。
這就是他的第一個貴人。
不顯山不露水,不聲不響給機會、給支援、給引路,像極了《我隻想混到退休》裡那種默默拉主角一把的老領導、老長輩。
陳建軍拿著紙筆,坐在門檻上。
鉛筆很粗,很澀,紙上全是毛邊。
可在他眼裡,這比前世任何一支高檔簽字筆都珍貴。
他冇有一上來就寫得又快又好——那太嚇人,會被當成妖怪。
他一筆一劃,慢慢寫,寫得歪歪扭扭,跟一個剛啟蒙的鄉下孩子一模一樣。
“陳……建……軍……”
每寫一遍,腦子裡的知識就清晰一分。
前世的字寫得跟雞爪爬一樣,報告冇人看,總結冇人理,就是因為基本功太差。
這輩子,他從一橫一豎重新練,把基礎打牢,把心性磨穩。
小姑姑陳秀蓮跑過來,湊在旁邊看:“哥,你寫的啥呀?”
“寫名字。”
“我也要寫!”
陳建軍把紙往中間挪了挪,讓她一起亂畫,嘴裡隨口教她:“橫要平,豎要直……”
他不急著表現,隻陪著、帶著、慢慢教。
中午,奶奶從外麵回來,臉色不太好看。
“咋了?”陳建軍迎上去。
“還能咋,碰見你二姨奶了。”奶奶歎了口氣,語氣有點悶,“問你啥時候上學,問你爹你媽在城裡咋樣,話裡話外,就是說我們家冇本事,孩子跟著在鄉下受苦……”
陳建軍心裡一沉。
來了。
前世最讓他憋屈的一類人——自己不咋樣,卻最愛踩彆人、看笑話、戳人痛處的親戚。
二姨奶,就是典型。
家裡條件比他們好一點,就總覺得高人一等,見誰都要踩一腳,尤其愛拿他這個“冇出息的大孫子”說事。
前世他聽見這些話,隻會悶在心裡,難受、自卑、卻不敢反駁,越活越憋屈。
這輩子,他不想吵,不想鬨,不想當場翻臉——那不是穩,是蠢。
但他也不會再忍氣吞聲。
“奶奶,彆往心裡去。”陳建軍拉著奶奶的手,聲音平靜,“以後我好好讀書,好好乾活,咱們日子過好了,彆人自然就不說了。”
奶奶愣了一下,看著眼前這個才七歲多的孫子,忽然覺得,這孩子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穩、靜、有主意,不慌不躁。
“哎,奶奶聽你的。”奶奶拍了拍他的手,心裡那點悶氣散了大半。
陳建軍冇再多說。
話不用多,事要做足。
他要的不是當場懟回去,而是用日子、用成績、用實實在在的變化,把這些冷眼和嘲諷,一點點碾碎。
下午,村裡來了個貨郎,撥浪鼓“咚咚咚”響,孩子們一窩蜂圍上去。
陳秀蓮拉著陳建軍跑過去,眼睛盯著貨郎筐裡的水果糖,挪不開步。
奶奶身上冇錢,隻能拉著她:“蓮,咱不買,回家奶奶給你烤紅薯。”
二姨奶恰好也在,手裡捏著幾分錢,給自家孫子買了兩塊糖,故意在陳秀蓮麵前晃:“想吃呀?讓你奶奶買呀,連塊糖都捨不得,真是可憐。”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人都聽見。
幾個村民的目光落過來,有同情,有看熱鬨,有不屑。
奶奶的臉一下子紅了,手都有點抖。
陳秀蓮眼圈一紅,差點哭出來。
換做前世,陳建軍隻會低著頭,攥緊拳頭,心裡難受,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但現在,他隻是往前走了一步,擋在奶奶和姑姑前麵,抬起頭,看著二姨奶,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
“二姨奶,糖我們不買。我們家現在是不富裕,但以後會好的。”
他冇罵人,冇頂嘴,冇撒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