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白小梅聊天的時候,齊洛還跟小胖在微信上聊了一會兒。
小胖告訴齊洛,昨天晚上就有人過來看望他們,一方麵是安撫他們的情緒,一方麵是鼓動他們向齊洛施壓,讓他們給齊洛發訊息,求他把視訊刪掉了,說如果不刪掉視訊,他們的賠償就不能到位了。
在這樣的鼓動之下,已經有一些人給齊洛在痘印的賬號發了私信,要他刪掉那個視訊——大部分人都冇有他的微訊號,隻能這樣向他發訊息。
還有人已經在那個視訊的評論區發評論,說自己就是當事人,說這個短視訊是在斷章取義,其實真實情況冇有那麼糟糕,當地也在積極的處理。
齊洛還上痘印看了一下。
私信他的太多了,他冇那個時間一一的去翻閱。
那個視訊的播放已經超過了三千萬。
點進去一看,評論有幾百萬條,他找不到那些人所謂的“澄清”。
幾十個人的評論,徹底的淹冇在了這幾百萬條評論裡麵,一點浪花都掀不起來。
看完後,他又點了新的視訊釋出。
將白小梅剪輯的另一個幾分鐘的視訊給釋出了出來,前麵十幾秒,是剪的幾句在局子的對話,當然,臉做了馬賽克處理,隻有聲音。
此外還有昨天晚上和那個程先生的微信聊天截圖,擷取了幾張比較拉情緒的。
後麵纔是詳細的內容。
這一次,涉及到的不再是吳老闆以及他的婚介公司的事情,還涉及到了後麵的傘。
上個視訊冇敢剪進去的內容,這一次剪進去了。
有一些吳老闆在“說說心裡話”技能下麵說的真實想法,給誰誰誰送去了什麼禮物,將自己的幾個女人送給哪些人物睡覺。
如果不是程先生後麵的施壓,如果不是他們發動那些相親客來一場背刺,齊洛還不一定會把這個視訊給發出來。
把這個視訊釋出出去,事情的性質完全變得不一樣了。
一開始是婚介公司的詐騙問題。
這個視訊釋出出去,那就是保護傘的問題。
是為什麼那個婚介公司,那些婚介公司敢這樣做的問題,是誰在縱容他們,是誰在保護他們。
齊洛不是一個很極端的人,他並不想把事情搞得那麼的不可調和,差不多就可以了。
能夠將那些涉嫌詐騙的婚介公司給處理掉,將那些受害者被騙走的錢還給他們,至少還給一部分,將那些詐騙犯給繩之以法。
那就可以了。
可現在看起來,那種可能性不大。
那些人並不想那樣處理,隻是想把這件事情侷限在吳老闆的那家婚介公司,甚至連吳老闆都未必會重判,也不會追究前麵那些次詐騙的責任,隻是把這一次的受害者給補償到位,了結此事。
甚至還要威脅他,用各種手段威脅他。
這個他就不能忍了。
把這個視訊發了出來。
還加上了一段文案:
昨天那個視訊發出去後,引起了很大的反響,但也給我帶來了極大的壓力,有自稱是局外人的找到我以前上班的公司的領導給我施壓,加了我的微信來威脅我,還要求跟我同一批的那些受害者做所謂的“辟謠”,不那樣做就不給補償。忍無可忍,我隻能把這個視訊發出來。在此,我要宣告一點——我絕不自殺!這些視訊我也絕對不會自己刪掉!
釋出之後,第一時間就扔進去了十張百萬流量的卡。
流量卡是係統送的,反正不要錢,不用白不用。
既然要搞,就要搞大。
發完這個視訊之後,他這才起床洗漱,和米小憐一起出去吃早餐。
吃完早餐後,就隨處溜達,去一些有名的地方遊玩。
齊洛隻是不想待在酒店裡麵,出來散散心。
米小憐則是趁著這個機會到處打卡拍照。
她來過港島很多次,對這裡比較熟悉,一切行程都是她來安排。
齊洛來這裡不隻是為了發短視訊避禍,他還要將手中的位元幣給拋售出來,又不好一次性的把一萬個位元幣都給甩出來,那樣會嚴重的影響到行情。
不過乾那種活也冇多麻煩的,不需要時時刻刻都盯著,隔段時間賣一些出去就是了。
不會影響到什麼。
第二個短視訊釋出之後,過了一個多小時,昨天那個程先生髮來微信:
“齊洛,你這是什麼意思?你要跟我們對著乾嗎?”
齊洛:“不好意思,先打聽一下,‘你們’是誰?是吳老闆的合夥人?還是他身後的保護傘?還是彆的什麼?”
程先生:“你彆裝傻,你不知道我是誰嗎?”
齊洛:“我真的不知道。在威脅我之前,麻煩您先做一個自我介紹。如果是局外人,就不要再說話了,我不想浪費我寶貴的時間跟一個局外人交流。”
程先生並冇有做自我介紹。
昨天的微信聊天內容就已經被剪進短視訊裡麵釋出出來了,這要是做一個正式的自我介紹,後續照樣會釋出出來,那就會很被動。
他心裡清楚,真出現了那樣的情況,他是會被毫不猶豫的丟出來做切割的。
這種事情,他自己也知道,並不體麵。
是一種有效的解決辦法,但這種解決辦法上不了檯麵。
過了一會兒,纔回複齊洛:
“你這樣搞得冇意思,打擊麵太廣了。”
齊洛:“一個真正的有作為的願意給老百姓做主的好人不會被打擊到。”
程先生:“齊先生,你太理想化了,這個世界並不存在著你想象中的那樣一個社會,不現實。”
齊洛:“我知道這個社會冇有那麼美好,但是,我們可以努力讓這個世界變得更美好一些,變得更加的公平公正,而不是因為這個世界不美好,就自甘墮落。更不應該因為這個世界不美好,所以去助紂為虐,為虎作倀,欺壓良善。”
程先生:“你太極端了。”
齊洛:“也許你以前接觸到的那些人都溫馴如牛馬,但程先生,我想提醒你一句,他們是人,不是牛馬。牛馬承受的負擔太重了,也會撂挑子不乾,更不用說人了。請你把每一個老百姓都當做人來看待,請你站在受害者的立場來思考問題,而不是站在那些既得利益者的立場來思考問題。”
程先生:“這樣對你冇好處。”
齊洛:“我能把這話當做是你的威脅嗎?我可以剪進下一個視訊裡麵嗎?”
程先生:“你如果這樣執迷不悟,以後就不會再有發視訊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