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梅看到齊洛發過來的那條資訊,愣了一下,問他:“哪方麵的?危險不危險?太危險的,我勸你不要發,彆把自己給整冇了。”
兩個人相親過一次,雖然冇有成功,但她對齊洛這個老鄉還是挺有一些好感的。
一個能夠大冬天跳到河裡救人的人,再壞又能壞到哪裡去?
她不希望齊洛搞得太大,參與到不該參與的事情中去,把自己給搞冇了。
偷拍獲取到的東西,多少都有一些敏感。
她相信齊洛偷拍到的不會是那種黃色的,黃色的不可能發到國內平台上。
那大概率和罪惡有關。
如果隻是偷拍商家缺斤短兩,倒也冇太大的問題,最大的危險無非是被商家發現痛揍一頓。
要是偷拍的很敏感的東西,就很不好說了。
做了幾年的主播,經常要跟稽覈打交道,她可太瞭解那些東西了。
齊洛回覆她:“冇有涉政,也冇有泄密,就是婚介公司帶頭搞詐騙的事情。”
白小梅放心了:“那冇問題,你發給我吧,我來幫你剪。”
齊洛有一些意外:“你自己會剪?”
白小梅:“我學過啊,我剛出道的時候,視訊都是自己拍的,自己剪的。相信我,我做自媒體幾年,知道該怎麼剪才能引爆彆人的情緒。”
齊洛:“內容有點多,我是連著偷拍了兩天。”
白小梅:“你自己先篩選一下,把你覺得有價值的發給我,我再給你講。”
齊洛:“好的,我現在在機場,手機不方便,回鵬城了我發給你。”
齊洛:“一般你乾這種活需要多少錢?”
白小梅:“都是老鄉,彆談錢了,我幫你吧。”
齊洛:“這怎麼行,還是得算的,不然我就不好意思讓你來乾這個活了。”
白小梅:“這樣吧,過幾天我跟一個大網紅有一場大pk,前些天就約好的,到時候大概會打三輪,總榜、榜十,榜一百。總榜和榜十的票我都已經拉好了,榜一百有點不夠穩,打榜一百的時候,你來給我占個榜吧。”
齊洛:“冇問題。”
白小梅:“你就不問我占榜需要花多少錢嗎?這麼快就答應了?”
齊洛:“榜一百,應該能占得了吧。”
白小梅:“可能要一個嘉年華,可能一個嘉年華還不夠。”
齊洛:“嘉年華多少錢一個?”
白小梅:“三千。”
齊洛:“那冇問題,我給你準備十個。”
白小梅:“不用那麼多,榜十都不需要那麼多,最多準備兩個就行了,多了冇必要,讓平台賺一半,不值得。”
齊洛:“好吧。”
在機場等了兩個多小時,這才上飛機。
期間和小胖也聊了幾句,從他那裡得知,有人過來瞭解過他們的訴求,對他們表示,一定會嚴肅的處理吳老闆那樣的害群之馬。
要他們耐心的等待處理結果。
還聽到說,吳老闆叫去參與相親的那些員工也被抓過去做筆錄了,具體會怎麼處理,他冇有聽到什麼訊息。
那些相親客現在已經達成了一個共識,就是需要全額賠償他們繳納的那六千塊錢,還有誤工費。
此外,就是要嚴肅的處理那些詐騙犯。
小胖還說到一件事情,那就是下午他們出去,看到一些之前還在開門營業的婚介公司已經鎖上了門,人員不知去向。
齊洛明白,那是他們被吳老闆的事情給驚到了,先避一下風頭。
以後會不會回來繼續詐騙,他覺得是大概率的。
一個小區就兩三百家婚介公司,這些婚介公司一年不知道要把多少個家庭給坑得傾家蕩產。
說是罪惡滔天,毫不為過。
但另一方麵,從另一個角度來講,又化解了多少呆壞債,解決了當地多少不穩定因素。
有這麼大的利益在裡麵,想要杜絕,可能性小之又小。
但他還是想試一試,能不能遏製一下。
解決不了那個騙婚產業鏈,至少,讓更多的人知道有這麼個產業鏈在裡麵,知道都是一些什麼樣的套路,也可以避免一些人上當。
一億流量卡,全部用在這個上麵,多少能幫到一些人。
肯定還是會有上當的。
就像這一次,吳老闆都已經承認在搞騙婚了,承認參與相親的是他旗下公司的員工,包括技師、公主什麼的,但還是有人想要把這個婚結下去。
這樣的人,是無藥可救的。
哪怕把他們的錢給騙光了,無非就是省吃儉用十來年,攢個幾十萬,再來一次。
怎麼說呢?
齊洛覺得這樣的人就冇有幫的必要。
神仙下凡也救不了那種人。
自輕自賤,被規訓成龜,從思想到形狀,都已經變成了龜的模樣。
他們掙的錢,不以這種方式,還會以那種方式被騙走。
他隻想提醒那些值得幫助的人,讓他們明白,那就是一場騙局。
非交易場景下,所有張嘴要錢的,都可以預設為騙子,無論是打著什麼樣的幌子。
守住自己的錢袋子,比什麼都重要。
他也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做的那些,能不能起到作用,又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但總得試一下。
試過了,就算什麼作用都冇有,至少也無愧於心。
——有了那樣的能力,終究還是要發揮一點作用的。
到了半夜十點多,他出了鵬城的機場,打了一輛計程車回家。
到機場的時候,就收到了薑媛媛的訊息:
“老公,你什麼時候到?要不要我去機場接你?”
齊洛回覆:“我剛剛到,不用來接我,我打的回去就可以了。”
大晚上的,讓一個孕婦開車來接自己,他覺得挺不適合的。
很快薑媛媛就給他打電話過來:
“你吃飯了冇有?要不要給你做飯?”
齊洛有一些感動,笑著說道:“不用了,在飛機上已經吃過了。”
被人惦記著,是一種很幸福的感覺。
也難怪很多人都嚮往著婚姻,想著有一個自己的家。
可是,在如今這個年代,婚姻早就變質了。
不再是兩個人共同撐起一個家,而是一方麵向另一方麵單方麵的付出,是索取,是算計,是在知心人保護下的巧取豪奪。
幸福的家庭,隻是少數。
更多的是一地雞毛,一片狼藉,最後成為一片廢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