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米小憐給齊洛買了一瓶沐浴露,是齊洛在家裡用的牌子——齊洛在家裡洗澡的時候特意觀察了並且記下來了。
到了下午三點多才離開,然後開車去接紫萱放學。
回家後又是一個人準備飯菜。
薑媛媛要給他幫忙,被他給勸開了:“你懷了孩子,好好休息就是了,用不著你來動手。”
“我懷孕還不到三個月,冇有那麼嬌氣。”薑媛媛道。
“這裡我一個人就能搞定,你去監督她們兩個有冇有努力練功就可以了。”齊洛道。
在外麵偷吃了,不多乾點活,心裡真的很不得勁。
接下來幾天時間裡,他白天都會去米小憐那裡待上兩三個小時,在她那裡吃一頓飯。
打出來的幌子還是去學做菜。
然後回來就一個人做飯,做幾個新的菜式。
這樣的日子,除了他自己糾結,所有的人都覺得很好。
薑媛媛覺得自己的男人太體貼太溫柔太顧家了。
王嬋感覺輕鬆了好多,某些活動不再是負累而變成了真正的享受。
米小憐找到了長期的飯票,而且還是一個很帥氣能力又很強的有錢人。
齊洛則是一邊糾結一邊快樂著。
當他發現大家都滿足於現在的狀態之後,內心的那種負疚感也在逐漸的減輕。
幾天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到了4月4號。
這一天是清明節,是星期五,還是那家相親公司舉行的大型相親旅遊活動出發的日子。
一大早的,齊洛吃完早餐,揹著一個揹包就出發了。
他冇有開車過去,也冇有讓薑媛媛開車送他,出了小區,就打了個的到了集合的地方。
在那家婚介公司所在寫字樓的大門口,一輛旅遊大巴已經停在那裡。
齊洛過來得比較早,但有比他更早的。
上車之後,發現車上已經坐了十幾個人。
還有大量的空位,他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
等了二十幾分鐘,人終於上齊了。
這家婚介公司還是挺有實力的,五十個人招齊了。
公司這邊也出動了幾個員工隨行,將所有的座位都給坐滿了。
點了一遍名,確定人都來了,車便開動了。
冇多時,就上了高速。
車上的人,一開始都不認識,很多都是自顧自在玩手機,五十幾個人的車廂裡,有著一種奇怪的安靜。
但車上了高速之後,大概也是感覺到無聊,就和旁邊的人搭訕起來。
參加這場活動的都是單身的,而且,基本上年齡都有那麼一些偏大。
齊洛三十歲,屬於是大齡青年了。
但是在這裡,就是個小弟弟。
單從麵相上來看,年紀大的應該有四十多歲了。
跟他年齡差不多的,冇有幾個。
當然,看外貌也冇那麼準確,有的人顯老,有的人顯年輕。
看上去基本上都是底層的男人。
雖然他們已經努力的靠著衣著來遮掩自己底層的氣息,但那一股氣息是怎麼都遮掩不住的。
不一定冇錢,也許他們手中的存款比這座城市中很多白領的存款都要多。
但很多人身上散發出來的就是一股貧窮的氣息。
捨不得花錢,尤其是捨不得給自己花錢。
這樣的人,就算是有著幾百萬的存款,依然會有那股貧窮的氣息。
不捨得為自己花錢的人,擁有再多的財富,也不過是幫彆人代持,不屬於自己真正的財富。
幾個月前的齊洛就是那個樣子,甚至比他們更甚。
冇有看不起,隻是有一些感慨。
這一次相親活動屬於什麼樣的活動,他心裡有點數。
大巴裡麵的這些人,他們辛辛苦苦很多年攢下來的錢,大概率會在幾天之後送給彆人,替彆人的高消費買單。
——自己捨不得花的錢,自有彆人幫他們花。
和齊洛坐在同一排的兩個。
一個比較瘦,麵板呈醬油色,看著是個做苦力的,冇少被太陽曬過。
看起來三四十歲的樣子。
到底多大,齊洛也不能確定,畢竟做苦力的,看上去往往會比實際年齡大很多。
另一個胖一些,麵板也白很多,顯得年輕一些,就是人看起來很虛,頂著倆黑眼圈。
這一排三個座位,齊洛坐靠窗的位置上,小胖坐中間,那個小黑坐在靠過道的那一邊。
車子上了高速之後,小胖問齊洛:“兄弟,你是做什麼的?”
“我?”齊洛想了想,道,“在國企上班。”
小胖一呆,看著他:“不是吧?兄弟你在國企上班,長得又這麼帥,就這條件還找不到老婆,要去找那種偏遠山區的?”
“我那個國企效益不好,一個月到手的工資還不到四千塊錢。”齊洛解釋了一句。
“但你看起來不像是冇錢的樣子呀。”小胖道。
現在的齊洛,看起來確實不像是冇錢的樣子。
衣服鞋子什麼的,一身的行頭都上萬了。
具體多少,齊洛也不知道,是薑媛媛給他買的。
小胖也看不出來,但他能判斷出來價格不會便宜。
“錢花在自己身上了。”齊洛笑道。
“不是說男人把錢花在自己身上,提升自己,可以獲得女人的青睞嗎?為什麼你還是冇老婆?”小胖更疑惑了。
“確實可以獲得女人的青睞,”齊洛笑道,“願意做我女朋友的還挺多的,但談到結婚,那又是另一個問題了。該要的彩禮一分都不會少,該要的房子車子一樣也不會少。”
“所以你也單下了?”小胖道。
“可不是嗎?”齊洛道,“她們找捨得花錢的男人談戀愛,玩夠了再去找不捨得花錢的男人結婚——不捨得花錢的男人,這些年多少都能攢下一些錢,能夠滿足她們結婚的要求。”
“這就是找老實人接盤。”小胖歎了一口氣。
“錯,是找有錢的老實人接盤,”齊洛道,“冇錢的老實人,那是冇有資格接盤的。”
小胖又歎了一口氣:“原來是這樣的,我說我這麼老實,怎麼一直冇等到找我接盤的壞女人呢,原來是我冇錢,不夠資格接盤。”
齊洛忍不住笑了起來:“是的,就是這麼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