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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的時候,我去慰問幾個老教師,我問人家有啥困難,咱們的老師有覺悟啊,說自己的工資不打緊,咱這鄉中學的食堂裡,吃了一年的蘿蔔白菜了,能不能往這白菜裡丟幾塊豬油,放幾塊骨頭,讓咱們鄉裡的孩子也解解饞。
這不,娃娃們和婦女同誌賣了頭,各村的錢我們都了下去,這鄉中孩子的錢,我們實在不下去,這孩子們找到校長,說這錢他們不要,讓學校給老師工資。
學校給我們報告,我們同意了,但是這錢還是不下去,這老師們也不拿這個錢,說這錢是用學生娃娃的頭換的,就是餓死在講台上這錢也不能拿,老師們說,特彆是咱初三的孩子,還有一個學期都要到縣城讀高中,到地區讀中專了,不能穿著露腚的褲子去上學吧。
有了這幾個零錢,孩子們起碼還能買一身新衣服。
就這樣,了兩天這錢都不下去,最後學校給我們報告,乾脆用這個錢,給學生們把電通了,剩下的錢,就買玻璃,現在鄉中的玻璃還都是些破報紙破袋子。
如果還剩錢,就給孩子們買上一頭肥豬,殺了,讓學生們也吃上一頓豬肉燉白菜。
這事,就我和老周知道,我們知道,這個事犯紀律,就冇跟班子通氣,也冇往縣裡報告。
現在電費已經準備好,明天就交,這買玻璃的錢已經給了,這豬殺了還在鄉中的食堂裡。
鐘書記、鄧縣長,我們彙報完了,這事和學校領導沒關係,跟班子裡的其他人沒關係,要殺要剮,我和老周都認。
會議室沉默良久,李劍鋒說道:鐘書記、鄧縣長、這事我知道,我也有責任,要綁就綁我。
曉陽也站了起來、說道:“鐘書記,這事是我們班子集體研究的,要綁我們幾個跟著一起去”
周鄉長生氣地說道:“你倆跟著湊啥熱鬨,都坐下”
我和文靜看不清裡麵的畫麵,隻看到兩個站起的身影。
鄧叔叔問,蔣局長,找鄉中覈實冇有。
蔣局長回答,正在覈實,工作人員還冇回來。
鐘毅書記說道,走,去鄉中。
就這樣會議室門開啟了,鄉中離鄉大院很近,杜書記帶路、鐘書記和鄧叔叔和鄉裡的班子、縣裡來的乾部一行就往柳集鄉中走。
我和文靜看情況,也在後麵跟了過去。
到了鄉中,門衛看是杜書記,忙開了大鐵柵欄門,一行人就到了鄉中。
在一排排的教室裡,都透著光,這光和燈光不一樣,透出來的光一閃一閃,從小在農村長的我知道,這不是燈光,這是小小的煤油燈出的光。
一行人來到一個教室前,穿著粗布衣服的學生們正在上著自習,每一張桌子上都放著一個煤油燈,每一個學生都在微弱的光下讀著記著寫著,火苗舞動,他們學得認真,根本冇有注意到窗外的人是這個縣的書記和縣長。
透過窗戶,這教室裡的女學生全是短,無一例外,教室的房梁之上,有一層黑色的煙塵,這煙是教室裡長年累月的煤油熏的。
這一切看得真真切切,這窗戶根本冇有玻璃,又換了一間教室,也是如此。
又換了一間,亦是如此。
校長已經來到跟前,杜書記將鐘毅書記和鄧縣長做了介紹。
校長說道,鐘書記、鄧縣長,縣裡的人正在找老師問話,所有學生都在上自習。
我給你們去問一問,你們就知道了。
說著校長從教室的前門進了教室,上來了講台。
鐘毅書記、鄧叔叔一行則從後門進去站在了學生後麵。
說道:同學們,大家停一停,我們說個事情。
咱們這女同學賣頭的錢現在出了問題,有人說咱鄉裡、學校不給大家錢,有人把這錢給貪汙了,這縣裡很重視,連夜就趕來了,後麵站的就是咱縣裡的領導。
這同學們賣頭的錢咱為什麼不,今天我不說,你們說說好不好。
整個教室裡滿滿噹噹的學生,齊刷刷地看著後麵的鐘毅書記和鄧叔叔,那眼神之中,是如此的清澈。
蔣局長說道,同學們,你們大膽說,不要怕,咱縣裡會給你們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