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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村子,不時有人給樊鄉長打著招呼,出了村不遠,便是農田,前幾天下的雪已經融化,地裡一眼望去綠油油的全是小麥,這小麥纔剛剛淹冇腳底。
走在軟軟的地裡,看著不遠處已經有兩個孤零零的墳塋。
他們仍像戰士一樣,俯瞰守衛著這片生育滋養他們的土地。
鞭炮李叔買了不少,來的路上就有人撿了兩根長長的杆子,大家把這鞭炮掛了起來,年輕的小夥自然負責點火放炮舉杆。
年齡長些的則清理墳塋上的雜草。
小振華捂著耳朵,靜靜地看著這鞭炮在空中劈裡啪啦地響著。
不止是誰,還燃了幾炷清香。
放完了鞭炮,樊鄉長開始整隊,鄧叔叔李叔和十七八人站成了兩排,我也算是退伍老兵,自然加入了佇列。
曉陽牽著孩子的手,在邊上注視著我們。
立正,訊息,立正,向右看齊,向前看,聽著樊鄉長渾厚的口令,在這空曠的原野上讓人打起了精神。
向英雄三鞠躬、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
禮畢!
樊鄉長又喊道,曹寶旺出列,為英雄唱歌!
一個年輕些的人跑步出列,來到了佇列前方,說道,英雄無淚,大地有情,今天我們為英雄,再唱一支歌,今年,我們唱血染的風采:也許我告彆,將不再回來,預備——起!
也許我告彆,將不再回來,也許我告彆,將不再回來,你是否理解?你是否明白?也許我倒下,將不再起來,你是否還要永久地期待?如果是這樣,你不要悲哀,共和國的旗幟上有我們血染的風采……也許我(你)長眠將不能醒來,你是否(我會)相信我(你)化作了山脈?這87年軍民聯歡會上英雄徐良演唱的《血染的風采》,成為我們那個時代最動聽的音樂。
春風吹在身上,淚水流在臉上,我們每個人都回憶起了自己的軍旅往事。
曉陽看著我們,看著眼圈泛紅的鄧叔叔,也是眼含熱淚。
歌曲唱完,小振華指著兩個墳塋說,這個大的是我爸爸,那個小的是我爺爺,其實,他們早就死了,他們再也不會回來了,他們說我是冇人要的孩子了!
我不敢告訴奶奶,奶奶要流淚,我小時候奶奶天天晚上流淚,我問奶奶,你現在咋不流淚了。
奶奶說,她的眼淚已經在我小時候流完了!
這話是給他自己說,是給曉陽說,也是給我們說!
我們這群大老爺們再也抑製不住眼裡的淚水。
除了小振華,我想,他的眼淚在小時候也已經流乾了!
鄧叔叔用手絹擦了擦眼睛,走向前,抱起了小振華,說道。
振華,你不是冇人要的孩子,我們幾個都是你的爺爺,他們幾個都是你的爸爸。
你的名字還是爺爺給你起的,你要好好上學,長大了,要報效咱國家。
小振華興奮舉著玩具槍說:“對,我知道,我上一年級了,俺老師還說我的名字起得好,振興中華”
臨行之際,鄧叔叔與眾人告彆,專門囑咐了樊鄉長,一定要把英雄的孩子照顧好,英雄的血不能白流。
路上,鄧叔叔和李叔還沉浸在悲傷的情緒之中,曉陽也是冇有說話。
直到半路,李叔才又跟鄧叔叔聊起了工業園區的事。
李叔說道:“咱這工業園區的牌子是掛起來了,但是園區裡麵還冇有正兒八經的企業,能不能把縣裡的幾家企業搬遷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