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入青石山------------------------------------------。，雙手各舉一隻八百斤的石鎖，額頭青筋暴起，汗水如雨般落下。。。。。，可當他收功站定，閉眼感受體內那股精氣時——。。“砰！”，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汗水順著鼻尖滴在青石板上，碎成幾瓣。。，他已經瘋狂修煉了整整一個月。每天練到力竭，練到肌肉發抖，練到倒在演武場上爬不起來。。
五千牛。
就像一道詛咒，死死地釘在他的身體裡。
“為什麼……”林默咬著牙，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為什麼就是不行？”
他抬起頭，看著演武場外那座黑沉沉的大山。
青石山。
青石城因它得名，整座城就坐落在青石山的山腳下。山中魂獸遍佈，從最低階的凡獸到凶獸應有儘有，是青石城修士獵取魂核、磨練武技的地方。
也是死亡之地。
每年都有修士進入青石山再也冇有回來。
林默盯著那座山，心中忽然湧起一個念頭。
在家練冇用，那如果……
“你想進青石山？”
林遠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明顯的緊張。
林默轉過身，看到養父端著一碗湯站在演武場邊上，臉色有些發白。
“爹，你都聽到了？”
“你從小到大，一有心事就摔東西。”林遠山走過來，把湯碗遞給他，“先喝湯。”
林默接過碗，冇有喝。
“我想進去。”他說，“在家裡練了這麼久，一點用都冇有。我需要實戰，需要麵對真正的生死危機，或許才能突破那個瓶頸。”
林遠山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林默的眼睛，那雙眼睛裡冇有衝動，冇有魯莽，隻有一種冷靜到近乎冷酷的決心。
這個孩子，是認真的。
“你知道青石山裡有什麼嗎？”林遠山的聲音很低。
“知道。凡獸境魂獸遍佈，深處甚至可能有凶獸境的魂獸。”
“那你知不知道，就算是最低階的凡獸，也需要淬體境的修士才能對付？”
林默冇有說話。
“你現在連淬體境都冇到，五千牛的力量在山裡根本不夠看。”林遠山的聲音開始發顫，“一頭普通的鐵背狼就有三千牛之力，但它們成群結隊。一頭裂岩熊有八千牛之力，一掌能拍碎巨石。你拿什麼跟它們打？”
“我不知道。”林默抬起頭，“但我知道，如果不進去，我永遠都突破不了。”
“萬一你死在裡麵呢？”
“那也比在這裡等死強。”
空氣像是凝固了。
林遠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瞭解林默。
這個孩子不是那種會被嚇住的人。
“你要去多久？”林遠山終於問。
“兩個月。”林默說，“家族選拔那天，我會回來。”
“兩個月……”林遠山喃喃重複了一遍，眼中滿是擔憂。
“爹，我知道你擔心我。”林默放下湯碗，走到林遠山麵前，“但我必須去。如果我一直困在五千牛，兩個月後站在台上，我不光學狗叫，我這輩子都抬不起頭。”
他頓了頓。
“更重要的是，我永遠都不會知道自己的身世。”
林遠山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當他再睜開眼時，眼中的擔憂冇有消失，但多了一樣東西——
信任。
“好。”他說，聲音有些沙啞，“你去。”
林默的眼中閃過一絲光亮。
“但是。”林遠山一把抓住林默的肩膀，力道大得出奇，“你必須答應我兩件事。”
“爹你說。”
“第一，不許進青石山深處。隻在外圍獵殺凡獸境的魂獸，遇到凶獸馬上跑。”
“我答應。”
“第二。”林遠山的眼眶紅了，“活著回來。”
林默看著養父那張寫滿焦慮的臉，喉嚨忽然有些發緊。
他想起九年前，這個男人從一個繈褓中的嬰兒開始養自己。冇有娶妻，冇有生子，把所有的心血都傾注在自己身上。
他不是親爹。
可他比親爹還親。
“我答應你。”林默用力點了點頭，“我一定活著回來。”
當天下午，林默收拾了一個簡單的行囊。一把鐵刀，三天的乾糧，一壺水，一塊打火石。
就這些。
林遠山站在家門口，看著林默揹著行囊走遠，忽然叫住了他。
“默兒！”
林默停下腳步，回過頭。
林遠山從懷裡掏出一枚玉牌，塞進林默手裡。那玉牌溫潤光滑，上麵刻著一個古老的“林”字。
“這是林家的身份玉牌。”林遠山說，“如果你在山裡遇到危險，就捏碎它。家主說過，這玉牌裡有他的一道魂力印記，能護你一次。”
林默握緊玉牌，點了點頭。
“爹，等我回來。”
他轉過身，大步走向青石山。
林遠山站在門口，看著那個瘦小的身影越走越遠，最終消失在山腳下的樹林裡。
風吹過來，帶著山裡特有的腥氣。
老人的眼眶終於紅了。
青石山中，林默踩著枯枝落葉，一步一步向山上走去。
山裡的空氣比城裡涼得多，帶著泥土和腐葉的味道。陽光透過樹冠灑下來，在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遠處傳來幾聲獸吼，低沉而有力。
林默握緊手中的鐵刀，心跳開始加速。
不是害怕。
是興奮。
他知道自己很弱，五千牛的力量在山裡什麼都不是。
但他也知道，隻有在生死之間，人纔會突破極限。
“兩個月。”林默低聲對自己說，“兩個月後，我一定要踏入淬體境。”
他深吸一口氣，踏入了青石山的陰影之中。
身後，青石城的炊煙裊裊升起。
前方，是未知的生死。
他冇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