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晏沉舟的話音剛落,大殿內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眾長老麵麵相覷,誰也不敢出聲。
我站在大殿中央,揉了揉被仙鶴顛疼的肩膀。
“師尊,聽八卦可以,但我這人說話直,怕您受不住。”
晏沉舟冷哼:“本座修道三百年,道心堅如磐石,有什麼受不住的。你且說說,丹鼎峰的李長老,為何近來總是閉門謝客?”
李長老聞言,猛地抬頭,老臉漲得通紅。
我轉頭看向李長老,脫口而出:“因為李長老煉製駐顏丹失敗,炸爐崩掉了門牙。為了不漏風,他給自己裝了副鐵牙,結果吃糖葫蘆粘住了,現在還冇取下來。”
大殿內死一般寂靜。
李長老捂住嘴,轉身衝出大殿。
晏沉舟嘴角抽搐了兩下,目光轉向戒律堂的趙長老。
趙長老立刻往後縮。
“趙長老呢?”晏沉舟問。
“趙長老昨晚在翠微樓喝花酒,冇帶夠靈石,把戒律堂的令牌押在那了。他今天穿的長袍這麼寬大,是為了遮掩被老鴇扯破的褲腿。”
趙長老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捂著褲腿瑟瑟發抖。
晏沉舟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異樣的光芒。
“很好,雲昭,你是個寶貝。”
他一甩衣袖:“去偏殿收拾一下,以後你就跟在本座身邊。”
我剛轉身,大殿外傳來一陣嬌弱的咳嗽聲。
小師妹蘇清寒在陸景鶴的攙扶下,柔柔弱弱地走進來。
“師尊,咳咳……清寒給師尊請安。”
晏沉舟立刻走下台階,滿臉關切:“清寒,你寒毒未清,怎麼出來了?”
蘇清寒眼眶微紅,瞥了我一眼:“聽聞雲昭師姐被罰去禁地,清寒心中難安。都是清寒不好,若不是為了給清寒尋藥,師姐也不會惹怒師尊。”
陸景鶴在一旁幫腔:“師妹就是太善良。雲昭不過是受了點罰,哪比得上你寒毒發作的痛苦。”
晏沉舟點頭,看向我的目光重新變得嚴厲:“雲昭,你小師妹拖著病體為你求情,你還不快道謝?”
我看著蘇清寒那張塗了厚厚脂粉的臉。
“回師尊,她根本冇發作寒毒。”
晏沉舟眉頭緊鎖:“休得胡言!清寒的脈象本座親自探過。”
我指著蘇清寒的裙襬:“她裙襬上沾著後山百味樓的燒鵝油漬。她剛纔根本不是在養病,而是在後山啃燒鵝。至於咳嗽,是吃得太急,被骨頭卡住了。”
蘇清寒臉色煞白,猛地捂住裙襬。
陸景鶴怒喝:“雲昭!你敢汙衊小師妹!”
他拔出長劍指著我。
我迎上他的劍尖:“大師兄這麼激動,是因為那隻燒鵝是你偷了靈禽園的仙鶴烤的。你現在身上還有一股仙鶴毛燒焦的臭味。”
陸景鶴手一抖,劍掉在地上。
晏沉舟臉色鐵青,看看蘇清寒,又看看陸景鶴。
“雲昭,你太放肆了!”晏沉舟怒喝,“清寒體弱,你不僅不體恤,還滿口胡言!去洗劍池跪著,冇有本座的命令,不許起來!”
我看著他偏心的嘴臉,轉身就走。
係統冇降下天雷,說明我說的句句屬實。
晏沉舟明知道我說的是真話,卻依然選擇維護蘇清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