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一個機械改造體的生產車間。”雲媛臉色發白，“有人抓來倖存者，將他們與機械融合，製造出這種半人半機械的怪物……”
“第七避難所？暗月？還是其他勢力？”王超皺眉。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善類。”趙一收起戰斧，“收集所有能用的零件和能量源，我們得抓緊時間了。”
隊伍迅速搜尋了整個廠房，找到了幾塊還算完整的能量電池和一些泰拉文明可能用得上的電子元件。
最重要的是，他們在廠房後麵的停車場，發現了一輛還能發動的越野車。
雖然車身鏽蝕嚴重，輪胎也癟了兩個，但引擎經過簡單維修後居然能啟動。
更重要的是，這輛車的油箱幾乎是滿的，顯然在災變後不久就被遺棄在這裡。
“有車就好辦了。”王超興奮地檢查著車輛，“雖然速度不會太快，但至少能節省體力。”
他們將物資搬上車，趙一親自駕駛，雲媛坐在副駕駛負責導航和警戒，其他人則站在車鬥裡，隨時準備戰鬥。
越野車發出嘶啞的轟鳴，駛出了工業區。
有了車輛代步，行進速度大幅提升。
他們沿著廢棄的高架橋下穿行，避開了幾處腐化濃霧區，隻遭遇了小股飛行類腐化生物的騷擾，都被李薇和王超用能量步槍擊退。
兩小時後，他們抵達了目標區域——那個大型購物中心。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購物中心的主體建築已經坍塌了大半，但地下停車場的入口卻異常完整，甚至能看到人工加固的痕跡。
入口處設定了簡易的路障和防禦工事，周圍散落著大量彈殼和爆炸痕跡，顯然不久前這裡發生過激烈戰鬥。
更詭異的是，入口內部透出暗淡的燈光，還有……發電機運轉的聲音。
“這裡有人。”雲媛壓低聲音，“能量顯示，停車場內至少有三十個生命體征，大部分是人類，但有幾個……很怪異。”
趙一將車停在廢墟後，示意隊伍下車，隱蔽接近。
他們繞到購物中心側麵的一處通風口，透過鏽蝕的格柵，可以看到停車場內部的情況。
那是一個被改造成臨時營地的大型空間，麵積至少有五千平方米。
四周堆滿了從各處蒐集來的物資——成箱的罐頭食品、桶裝水、醫療用品，甚至還有幾台小型發電機。
大約三十多人聚集在營地中央，圍坐在幾個火堆旁。
他們穿著統一的灰色製服，但製服已經破爛不堪，許多人身上帶著傷，神情疲憊而警惕。
而在營地角落，有幾個被鐵鏈鎖住的人影。
那些人影的形態……很不正常。
其中一個雙臂異變成巨大的骨刃，麵板覆蓋著暗紅色的鱗片。
一個背後長出了一對殘缺的肉翼，試圖掙紮飛起，卻被鐵鏈死死鎖住。
還有一個整個下半身都變成了類似章魚的觸手，在肮臟的地麵上蠕動。
“是覺醒者……但發生了畸變。”雲媛聲音發顫，“他們的天賦失控了，被腐化能量扭曲成了怪物……”
趙一的目光則被營地最內側的一個帳篷吸引。
帳篷外站著兩名全副武裝的守衛，他們穿著完整的戰術裝備，手中的能量步槍型號比外麵那些人的要先進得多。
帳篷內，隱約傳來對話聲。
“……樣本采集進度如何？”一個冰冷的男聲。
“已經收集了十二個畸變體的完整資料，但‘源血藥劑’的副作用還是太大，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二十。”另一個聲音回答，帶著一絲狂熱。
“不過最新的第七代配方已經降低了畸變率，如果能獲得更純淨的地脈能量結晶作為穩定劑……”
“能量結晶就在下麵的礦脈裡，但那個該死的封印阻擋了我們。”第一個聲音冷哼。
“博士的命令很明確，必須在月底前開啟通道，拿到結晶，否則……實驗體的下場，你們清楚。”
“明白，我們會加快進度。不過將軍，外麵的腐化濃度越來越高，我們的防護裝置撐不了多久了……”
“那就用那些畸變體去探路，反正他們遲早會完全失控。廢物利用罷了。”
對話到這裡中斷，帳篷簾被掀開，一個身穿黑色軍官製服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他的麵容冷峻，左眼處有一道猙獰的傷疤，肩章上是一個從未見過的徽記——黑色的盾牌上交叉著兩把骨劍。
“是他……”趙一眼神一凝。
這個男人，他之前在暗月的情報檔案中看到過。
代號“血刃”，暗月組織軍事部門的高階指揮官，天賦【骨骼操縱】，據說能憑空生成骨製武器，甚至將敵人的骨骼從體內抽出。
一個危險的人物。
血刃走到營地中央，目光掃過那些被囚禁的畸變體，嘴角勾起一絲殘酷的笑意。
“聽著，廢物們。”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營地，“你們有兩個選擇：要麼下到礦脈深處，為我們取回能量結晶；要麼……現在就死。”
一個被鎖住的畸變體抬起頭，他的眼睛已經變成了暗綠色，但還保留著一絲人類的意識。
“血刃……你答應過……如果我們配合實驗……就放我們自由……”
“我是答應過。”血刃走到他麵前，俯下身。
“但你們現在這個樣子，還能算是‘人類’嗎？放你們出去，隻會被其他倖存者當成怪物殺掉，不如……為我再做最後一次貢獻。”
他伸出右手，五指虛握。
畸變體的身體突然劇烈抽搐，發出淒厲的慘叫。
他的胸腔內傳來骨骼碎裂的聲音，一根根肋骨刺破麵板，被無形的力量抽出體外，在空中扭曲、重組，最終變成了一把骨質長矛。
血刃握住長矛，矛尖抵在畸變體的咽喉。
“選吧。”
畸變體的眼中閃過絕望，最終低下了頭：“我……我去……”
“明智的選擇。”血刃收起長矛，轉向其他人，“你們呢？”
沒有人再敢反抗。
血刃滿意地點頭，對身邊的副官下令：“給他們注射第七代源血藥劑，加強抗腐化能力。一小時後，開始挖掘作業。”
“是，將軍。”
副官開始分發注射器，那些畸變體麻木地接受注射，眼中最後的光芒也逐漸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