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他對麵的一個戴眼鏡的年輕女人推了推鏡框——她是“守望者”的智囊，天賦【資料分析】的擁有者，代號“智庫”。
“我分析過戰場的能量殘留資料。”智庫調出全息投影，“戰鬥持續時間不超過兩小時，但能量爆發的峰值達到了高階巔峰水準。”
“更重要的是，戰場上有至少三種不同的高階能量波動——亡靈死氣、植物生命能量、以及一種特殊波動。”
“這意味著對方不僅個體實力強大，還擁有多樣化的攻擊手段和精良裝備。”
“媽的，這種狠角色怎麼會突然冒出來？”一個光頭壯漢煩躁地撓頭，他是戰鬥隊長，天賦【岩石麵板】的雷震。
“末世之中，什麼都有可能。”坐在角落的一個瘦削男人開口，他整張臉都隱藏在兜帽陰影中，聲音沙啞，“關鍵是，他對我們是什麼態度。”
他是“守望者”的偵察隊長，天賦【陰影穿梭】的影蛇。
最後一人是個看起來隻有二十出頭的青年，一直低頭擺弄著一個複雜的機械裝置，這時才抬起頭：“我剛破解了第七避難所的一個加密通訊頻道片段。”
“‘淨化行動’的啟動時間……可能提前了。”
他是技術專家，天賦【機械親和】的小刀。
會議室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提前到什麼時候？”陳岩沉聲問。
“原計劃是一個月後，但現在……可能隻有兩周，甚至更短。”小刀調出一段模糊的音訊，“頻道裡提到了‘異常能量波動擴散加速’、‘不穩定因素激增’、‘必須提前清理’等關鍵詞。”
智庫補充道：“結合我們自己的觀測資料，近期舊城區方向的能量波動確實在異常增強，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蘇醒’。”
“第七避難所可能監測到了同樣的現象，所以決定提前行動。”
雷震一拳砸在桌上：“兩周？我們連防禦工事都沒修完！”
“所以我們需要盟友。”陳岩看向眾人，“單靠我們，不可能抵擋第七避難所的‘淨化部隊’。”
“他們有一百名以上的正規戰鬥人員，配備重武器和能量裝甲，還有至少三名高階天賦者坐鎮。”
影蛇陰冷地說：“問題是，誰能做我們的盟友？附近的勢力要麼太弱，要麼就是血狼團那樣的掠奪者。”
“至於那個趙一……他滅了血狼團，實力夠強，但我們也可能成為他的下一個目標。”
“這就是我要說的第二件事。”陳岩調出一段影像，那是暗影蜂仆從在天空飛過的模糊畫麵。
“今天上午，我們的外圍偵察器捕捉到了這個，來自鑫旺超市方向的偵察單位，新型號，之前沒見過。”
智庫迅速分析畫麵：“體型比普通蝙蝠小，速度更快，外骨骼有金屬光澤……是暗影蜂，初級變異生物，但眼中燃燒著亡靈魂火，顯然被操控了。”
“對方在偵察我們。”影蛇總結。
“但同時，他們保持了禮貌的距離，沒有試圖潛入或攻擊。”陳岩說，“這是一種試探，也是某種訊號——‘我知道你在哪，但我暫時沒有敵意’。”
小刀抬起頭：“所以你想接觸他們？”
“我們必須接觸。”陳岩堅定地說，“第七避難所的‘淨化行動’不會區分‘好’玩家和‘壞’玩家，隻要是不受他們控製的勢力，都在清理名單上。”
“趙一滅掉血狼團，現在風頭正盛，肯定是重點目標。”
“我們有共同的敵人，這就是合作的基礎。”
雷震還是有些猶豫：“可是大哥，那家夥操控屍體，聽起來就不像好人……”
“末世之中，善惡的界限早就模糊了。”陳岩打斷他，“我們隻知道，他對待自己庇護所的人似乎不錯。”
“根據從鐵拳幫殘部那裡獲得的情報，那些被解救的原住民在鑫旺超市得到了相對公平的待遇和基本保障。”
“而且他乾掉了血狼團，從某種意義上說，是為民除害。”
智庫推了鏡框：“我同意接觸。但必須謹慎，建議先派一個小隊進行試探性接觸，表達合作意向，但不要透露太多我們的底牌。”
“誰去？”影蛇問。
“我去。”陳岩站起身，“作為首領，我親自去才顯得有誠意。”
“影蛇、小刀陪我，雷震和智庫留守，如果情況不對，立即啟動三號撤離方案。”
“太冒險了！”雷震反對。
“有時候，冒險是必要的。”陳岩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我們想在這個世界活下去，就不能永遠縮在地下。”
他看向全息地圖上標注的鑫旺超市位置，眼神堅定。
“準備一下，明天一早出發。”
……
同一時間，舊城區深處，生物科技產業園遺址地下。
這裡與外界破敗的景象截然不同——寬敞明亮的走廊、運轉正常的照明係統、精密的監控裝置，甚至還有空氣迴圈係統發出的微弱嗡鳴。
一間完全由合金牆壁構成的會議室裡，三個人正看著牆上的巨大螢幕。
螢幕上分割成十幾個畫麵，其中一個正是鑫旺超市的俯瞰視角，雖然模糊，但能看清圍牆、防禦工事和巡邏人員。
“血狼團覆滅，李振雄戰死。”站在左側的一個高瘦男人開口，他穿著黑色長風衣，臉上戴著一副沒有任何裝飾的純白麵具，聲音經過變聲器處理，顯得機械而冰冷。
他是暗月組織情報主管，代號“影蛛”。
“趙一的成長速度超出預期。”中間的男人說，他坐在輪椅上，身形佝僂，但眼神銳利如鷹。他看起來六十多歲，頭發花白，臉上布滿皺紋，但雙手異常穩定——暗月研發主管，“博士”。
“根據三號據點最後傳回的資料，趙一在短短一週內，屬性至少增長了30%。這種提升速度……不正常。”影蛛調出資料圖表。
“屍體操控天賦的潛力本就被嚴重低估。”博士緩緩說道，“能夠屍體不斷變強、改造屍體……這幾乎是完美的進化模板。”
“如果能解析他的天賦構成，我們的‘天選者計劃’就能邁出關鍵一步。”
右側的陰影中，一個高大的身影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