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超市一樓大廳。
七十多人站成幾排，氣氛緊張而壓抑。新加入的倖存者們不知所措，老隊員們則麵色凝重。
趙一站在眾人麵前，身後是戰獒和兩名黑衣突擊手仆從，威懾力十足。
“昨晚，有外人潛入我們的倉庫，並在物資上做了標記。”趙一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現在，所有人將隨身物品取出，放在麵前的地上，包括衣物口袋、揹包、甚至鞋襪裡的東西。”
沒有人敢反對。
在末世，信任是奢侈的，尤其是剛剛經曆鐵拳幫偷襲和暗月偵查之後。
隊員們開始翻找自己的物品。
大多數人的東西很簡單：幾塊壓縮餅乾、水壺、簡陋的武器。
原住民倖存者們的東西更少，幾乎隻有幾件破衣服和零碎雜物。
趙一的目光如同掃描器，從每個人的物品上掃過。
同時，他通過精神連結，命令三隻暗影蜂仆從悄無聲息地飛到大廳天花板角落，從高處監視所有人的細微動作。
當檢查到第三排時，一個細微的異常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個名叫田中凜的中年男人，登記表上寫著他曾是電工。
此刻他正低著頭，將揹包裡的東西一件件取出，動作看起來和其他人沒什麼兩樣。
但趙一敏銳地注意到，田中凜的右手手指在微微顫抖，而且他取出物品時，總是下意識地用左手擋在物品和身體之間，似乎想隱藏什麼。
更關鍵的是，趙一的【致命狙擊】被動帶來的超強視覺感知，讓他捕捉到了田中凜衣領內側一抹幾乎看不見的灰白色痕跡——和倉庫箱子上殘留的粉末顏色一模一樣。
“田中凜。”趙一突然開口。
中年男人身體猛地一僵，抬起頭時臉上強裝鎮定：“首、首領？”
“你的衣領沾了什麼東西？”趙一緩步走過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田中凜身上。
田中凜臉色瞬間煞白，手下意識地摸向衣領：“沒、沒什麼，可能是灰塵……”
就在他手指觸碰到衣領的瞬間，趙一動了。
超高的敏捷屬性讓他如同鬼魅般瞬間出現在田中凜麵前，右手如同鐵鉗般抓住了田中凜的手腕。
“放開我！”田中凜驚恐地掙紮，另一隻手猛地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刀，狠狠刺向趙一的小腹。
但趙一的速度更快。
他左手一抬，輕鬆格開短刀，同時右腳閃電般踢在田中凜的膝蓋側後方。
“哢嚓！”
骨骼斷裂的脆響在大廳中格外清晰。
“啊——！”田中凜發出淒厲的慘叫，整個人癱倒在地，抱著扭曲的左腿哀嚎。
趙一彎腰，從田中凜的衣領內側小心翼翼地刮下一小撮灰白色粉末。
又在田中凜的揹包夾層裡，發現了一個拇指大小的金屬管，管口有細微的噴孔。
“這是什麼？”趙一舉起金屬管，聲音冰冷。
田中凜咬緊牙關，不再哀嚎，隻是用怨毒的眼神瞪著趙一。
“不說話？”趙一冷笑，對身後的黑衣突擊手仆從下令，“把他帶到審訊室。”
然後他轉向眾人：“檢查繼續，另外，所有人在接下來的二十四小時內禁止單獨行動，至少兩人一組，互相監督，發現任何可疑行為，立即報告。”
大廳內的氣氛更加凝重，但沒有人敢反對。
……
地下二層一間被臨時改造成審訊室的儲藏室內。
田中凜被綁在椅子上，左腿的斷骨被簡單固定，但疼痛依舊讓他臉色慘白，冷汗直流。
趙一坐在他對麵，手中把玩著那個金屬管。林玲和雲媛站在一旁。
“這是‘標記粉’，對吧？”趙一開口，“一種特殊的礦物粉末，混合了微量能量結晶，可以被特定的探測器遠距離追蹤。”
“你在我們的物資上做標記，是為了讓外麵的人能精準定位這些物資的位置，方便以後盜竊或破壞。”
田中凜沉默。
“你是暗月的人，還是其他勢力派來的？”趙一繼續問。
田中凜依舊不說話，隻是閉上了眼睛。
趙一不再廢話，直接對林玲道：“去把那個鐵拳幫小頭目的金屬身份牌拿來。”
很快，刻有黑色月牙的金屬牌被放在田中凜麵前的桌上。
看到金屬牌的瞬間，田中凜的瞳孔不易察覺地收縮了一下。
“認識這個嗎？”趙一拿起金屬牌，“暗月組織的身份標識，你是047號？還是說，你隻是外圍的跑腿？”
田中凜的呼吸微微急促，但仍舊不開口。
“你以為不說話就拿你沒辦法？”趙一站起身，走到田中凜麵前，“我有至少十種方法讓你開口。”
“比如……讓妖花用‘血藤寄生’在你體內種下種子，慢慢吸乾你的生命，同時讓你保持清醒，感受每一絲能量被抽離的痛苦。”
他俯身，盯著田中凜的眼睛：“或者，把你交給琉月，她的屍藤最近剛好需要養料。”
田中凜的額頭上滲出更多冷汗，身體開始微微發抖。
在末世，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生不如死。
“我……我說。”田中凜終於崩潰，嘶啞著開口，“我是暗月的外圍眼線……編號不重要，我們隻有任務代號，我叫‘灰雀’。”
“任務是什麼？”
“監視鑫旺超市的動向，定期彙報人員變動、物資儲備和防禦佈置……必要時，在關鍵物資上做標記，方便組織後續行動。”
“暗月為什麼要針對我們？”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田中凜急促地說，“我隻負責接收指令和執行任務，上麵的事我不清楚。”
“但……但我聽說，組織對‘能操控屍體’的玩家很感興趣，可能和這個有關……”
趙一眼睛眯起：“你們怎麼傳遞情報？”
“每三天，在超市東麵兩公裡外的廢棄加油站，有一個破損的紅色郵筒，我把情報寫在特製的防水紙上，塞進郵筒底部縫隙，會有人來取。”
“下一次傳遞是什麼時候？”
“今天……今天傍晚。”田中凜低下頭，“如果我失聯，組織會知道我暴露了，他們會改變聯絡方式。”
趙一沉默了幾秒，突然問：“鐵拳幫和暗月是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