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趙一出現,到妖花現身,再到兩名襲擊者被徹底製服,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十數秒。
然而,這還未完。
或許是為了測試妖花的極限,或許是為了更徹底的立威,趙一的目光冷冷地掃向了不遠處一棟半塌的二層小樓——那裡藏著一支之前禿鷲就注意到距離較近的兩人玩家小隊。
他們似乎是想等前麵兩隊兩敗俱傷後撿便宜,卻沒想到局勢瞬間逆轉。
「那邊,清理掉。」趙一對著妖花,再次下達指令。
妖花那巨大的花盤似乎轉向了小樓的方向,數十條藤蔓中立刻分出了十數條,如同蓄勢待發的毒蛇,猛地紮入了小樓的窗戶和牆壁裂縫。
「不,我們隻是路過。」
「大佬饒命。」
小樓內傳來驚恐的求饒和掙紮聲,但很快便戛然而止。
十幾條藤蔓如同拖死狗一般,將兩個同樣被麻痹、捆得嚴嚴實實的玩家從廢墟裡拖了出來,扔在了先前那兩名襲擊者旁邊。
這兩人一個似乎是速度強化天賦,另一個能量反應微弱,可能是輔助類,在高階妖花的突襲下,他們甚至連像樣的反抗都沒能做出。
靜。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這片區域。
遠處所有窺視的玩家,無論是三人小隊、五人隊伍,還是那個七人團體,此刻都噤若寒蟬。
他們眼睜睜看著那株恐怖的妖花,如同玩弄玩具般,輕而易舉地製服了兩名中級好手,順便還清理了兩個躲在暗處的「旁觀者」。
那強大的控製力,那令人絕望的麻痹效果,那鋪天蓋地的藤蔓之海……無不深深震撼著他們的心靈。
這根本不是他們這個級彆能夠抗衡的力量。
「快……快走。」
「媽的,這地方不能待了。」
「那藤蔓……是之前超市裡的那種嗎?怎麼變得這麼恐怖?」
「撤,立刻撤。」
「媽的,幸虧沒動手……」
「走,立刻離開這片區域。」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更加慌亂的撤退。
之前還有心思想著鷸蚌相爭的隊伍,此刻再也沒有任何僥幸心理。
那名冷峻的黑發青年甚至沒有親自出手,僅僅憑借一株詭異的植物仆從,就展現出了碾壓級的實力。
繼續留在這裡,與等死何異?
一時間,周圍廢墟中隱藏的能量反應如同退潮般迅速遠去,隻留下一些倉惶逃離的背影。
趙一沒有理會那些逃竄的雜魚,他的目光落在被藤蔓捆縛的四名俘虜身上。
又看了一眼忠心耿耿、身上帶傷卻依舊堅守崗位的刀疤仆從,最後望向了那個傳來蘇婉微弱氣息的地下室入口。
立威的目的,已經達到。
趙一走到那四名被妖花藤蔓牢牢束縛、全身麻痹的俘虜麵前。
他們如同被冰封的活魚,隻有眼珠還能艱難地轉動,裡麵充滿了恐懼、絕望和一絲乞求。
他沒有急著審問,而是先看向刀疤仆從。
刀疤身上焦痕處處,骨盾上也留下了幾道深刻的斧劈痕跡,但得益於其本身悍匪的底子和骨盾的優良防禦,並未傷及根本。
趙一通過精神連結傳遞過去一道安撫與肯定的意念,刀疤眼中冰藍的魂火微微晃動,傳遞回忠誠與完成任務的資訊。
「蘇婉。」趙一對著地下室入口方向沉聲道,「安全了,出來吧。」
片刻的寂靜後,地下室入口那塊偽裝的木板被小心翼翼地推開一條縫,蘇婉那張蒼白的小臉露了出來,眼中還殘留著未散的驚恐。
當她看到外麵站著的趙一、雲媛,以及那株如同守護神般矗立的巨大妖花時,才長長鬆了一口氣,眼淚差點又掉下來。
「主……主人。」她聲音帶著哭腔,踉蹌著爬了出來,手裡還緊緊握著趙一給她的那把匕首。
「沒事了。」趙一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他目光掃過蘇婉,確認她除了受到驚嚇並未受傷,便不再多言。
現在的蘇婉,心理承受能力還需要鍛煉。
「走吧,回鑫旺超市。」
趙一走在最前方,步伐沉穩,眼神冷峻如冰。
他身後,雲媛緊握長弓,警惕地掃視四周;蘇婉則低垂著頭,雙手緊握匕首,彷彿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株高達兩米五的迷幻妖花——它並未回歸趙一的手臂,而是以實體形態「行走」著。
數十條粗壯的墨藍色藤蔓如同活物般在地麵蠕動、推進,支撐著妖花龐大的花盤緩緩移動。
四條藤蔓分彆捆縛著那四名被麻痹的玩家,如同拖拽貨物般將他們懸吊在半空。
那四人全身僵硬,唯有眼中流露出極致的恐懼與絕望,喉嚨中發出模糊的「嗬嗬」聲,卻連一句完整的求饒都無法說出。
回到相對空曠的一樓大廳,趙一停下腳步。
戰獒低吼一聲,自動走到破損的主入口處匍匐下來,冰藍的魂火掃視著外界的廢墟,充當起臨時的哨戒。
「封鎖超市所有入口。」
「戰獒、骨刃,警戒外圍,影爪,隱匿偵查,注意是否有其他勢力靠近。」
趙一通過精神連結向仆從軍團下達指令。
新轉化的巨斧手與暗襲者立刻行動起來,率領初級掠奪者仆從搬運貨架堵住窗戶,構築簡易防禦工事。
超市內部一片狼藉,但主體結構尚且完整,尤其是厚重的承重牆和金屬卷簾門提供了天然屏障。
趙一的目光這才落在那四名俘虜身上。
他心念微動,迷幻妖花得到指令,藤蔓蠕動,將四名俘虜並排扔在冰冷的地麵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走到四名俘虜麵前,居高臨下地審視著他們。
眼神冰冷,沒有任何情緒,彷彿在看四件工具。
「我知道你們能聽到。」趙一的聲音不高,卻帶著穿透骨髓的寒意,「你們的選擇,決定你們能活多久。」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第一個問題,你們身上,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尤其是精神力恢複藥劑。」
四名俘虜眼中閃過掙紮,但在妖花藤蔓微微收緊帶來的窒息感和麻痹毒素的持續作用下,抵抗意誌迅速瓦解。
其中一個壯漢嘴唇哆嗦,試圖說話,卻因麻痹毒素的影響隻能發出模糊的音節。
趙一皺了皺眉,心念一動,通過精神連結對妖花下達指令:「稍微緩解他喉部的麻痹,讓他能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