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的寢殿位於魔宮最深處,以整塊萬年玄鐵鑄成基座,通體漆黑,殿頂鑲嵌的暗紅魔晶比別處更大更亮,散發出的光芒卻依舊冰冷森寒。這裏曾是淩霜最熟悉的地方,可此刻被君無夜箍著腰強行帶回,踏入殿門的剎那,她卻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窒息感。
殿門在她身後“轟隆”一聲重重閉合,隔絕了外界所有光線與聲響。殿內沒有點燈,隻有那些魔晶散發出的暗紅光澤,將一切都蒙上了一層血色。
君無夜鬆開手,淩霜踉蹌了一下才站穩。她抬眼,對上他那雙在暗光中更顯妖異的赤瞳,心頭一緊。
“君無夜,”她率先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裏顯得格外清晰,“我們談談。”
“談?”君無夜緩步走近,高大的身影在暗紅光芒下拉出長長的、壓迫感十足的影子,“談什麼?談你怎麼跟那個禿驢在佛殿裏顛鸞倒鳳,珠胎暗結?還是談你懷著別人的種,還敢偷偷回來看晅兒?”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紮在淩霜心上。她臉色發白,卻強迫自己挺直脊背:“我和玉衡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樣。至於孩子……”
“孩子?”君無夜打斷她,忽然伸手,掌心按在她依舊平坦的小腹上。這個動作讓淩霜渾身一僵,幾乎要以為他發現了什麼。
但君無夜隻是按著,掌心滾燙,魔氣隱現,似乎在感應什麼。片刻後,他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他確實感覺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卻與他魔氣相斥的、光明柔和的力量波動,但……似乎又沒有生命氣息?
是時間太短,胎息未成?還是……別的什麼?
他撤回手,赤瞳緊盯著淩霜:“這個孩子,你不能留。”
淩霜瞳孔驟縮:“你說什麼?”
“本座說,這個孩子,不能留。”君無夜一字一句,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本座的魔後,懷了別的男人的野種——淩霜,你覺得本座會容忍這種事?”
“他不是野種!”淩霜脫口而出,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他是我的孩子!你沒有權利決定他的生死!”
“本座沒有權利?”君無夜怒極反笑,猛地將她按在身後的玄鐵殿柱上,雙臂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困在方寸之間,“淩霜,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本座的魔後!是本座兒子的母親!你現在肚子裏懷著別人的種,還跟本座談權利?!”
他俯身,滾燙的呼吸噴在她臉上,赤瞳中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混雜著憤怒、痛楚與近乎偏執的佔有欲的複雜情緒:“這個孩子,必須拿掉。本座可以當這一切沒發生過,你依舊是魔後,晅兒的母親。否則……”
“否則怎樣?”淩霜仰臉與他對視,眼中是毫不退讓的倔強,“否則你就殺了我?還是像現在這樣,把我囚禁在這裏?”
君無夜盯著她看了許久,忽然低笑一聲,笑聲裡滿是譏誚與自嘲:“殺了你?本座捨得嗎?”
他伸手,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臉頰,動作溫柔,眼神卻依舊冰冷:“淩霜,本座給過你機會。讓你離開魔宮,出去散心,甚至默許你在外麵……招惹是非。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碰佛門的人,更不該……懷上他的孩子。”
他指尖下滑,落在她頸側動脈處,感受著那裏急促的跳動:“你說,本座該怎麼罰你?”
淩霜心跳如擂鼓,卻強迫自己鎮定:“君無夜,我們之間的問題,從不是我招惹了誰,懷了誰的孩子。而是你從來都不懂,我要的是什麼。”
“你要什麼?”君無夜眯起眼,“自由?還是……三夫四侍?”
“我要的是尊重!”淩霜終於忍不住,聲音拔高,“是平等的對待,是你可以生氣、可以吃醋,但不能把我當成你的所有物,隨意決定我的一切!孩子是我的,身體是我的,人生也是我的!你沒有資格替我做任何決定!”
這話如同火上澆油。君無夜眼中血色瞬間爆燃,他猛地低頭,狠狠吻住她的唇!
這次的吻比之前更加兇狠霸道,帶著懲罰與掠奪的意味,不容絲毫抗拒。淩霜被他禁錮在殿柱與胸膛之間,動彈不得,唇齒間全是他霸道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血腥與怒意。
她起初還掙紮,雙手抵在他胸前,想將他推開。可君無夜的力量太大了,化神巔峰的魔尊,盛怒之下,根本不是她能抗衡的。
掙紮間,她的衣襟被扯開些許,露出白皙的鎖骨與一小片肌膚。暗紅光芒下,那抹白得晃眼。
君無夜呼吸一窒,吻從唇上移開,順著她的下頜、脖頸,一路向下,在她鎖骨上烙下一個個滾燙的印記。
“君無夜……你放開……”淩霜聲音發顫,不知是氣的,還是別的什麼。
“放開?”君無夜在她耳邊低語,聲音沙啞得厲害,“淩霜,你欠本座的……何止這些?”
他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向寢殿深處那張寬大的、鋪著黑色獸皮的床榻。
淩霜心中警鈴大作:“你要幹什麼?!”
“幹什麼?”君無夜將她扔在柔軟的獸皮上,隨即俯身壓了上來,赤瞳緊鎖著她,一字一句,“本座要你記住,你是誰的人。”
他扯開自己的衣襟,露出精壯結實的胸膛,上麵還有幾道未愈的空間撕裂傷,更添幾分野性。隨即,他抓住淩霜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掌心下,是他滾燙的肌膚,以及……那劇烈跳動的心臟。
“感覺到了嗎?”君無夜盯著她,眼中是她從未見過的、近乎脆弱又偏執的光芒,“這裏……因為你,都快炸了。”
淩霜指尖一顫。
“你離開魔宮這大半年,本座沒有一天睡得好。”他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壓抑的痛苦,“每次閉上眼,就是你在外麵可能遇到的危險,可能……被別人碰觸的畫麵。本座告訴自己,讓你出去散心,是為你著想。可實際上……本座隻是怕,怕把你關得太緊,你會恨我,會……永遠離開。”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呼吸交纏:“淩霜,本座可以容忍你在外麵惹是生非,可以容忍你心裏有別人,甚至可以容忍你……生下別人的孩子。但唯獨不能容忍的,是你真的……不要我了。”
這話說得太過卑微,與他一貫霸道強勢的形象截然不同。淩霜愣住了,怔怔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赤瞳,那裏麵翻湧著的,除了怒火,還有清晰可見的……恐懼?
他在害怕?
害怕她……不要他?
這個認知讓淩霜心頭一顫,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湧了上來。
“君無夜……”她低聲喚他,聲音有些發啞。
“別說話。”君無夜打斷她,再次吻上她的唇。這次的吻不再兇狠,卻依舊霸道,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索取,彷彿要從她身上汲取某種確認。
他的吻漸漸向下,在她頸間、鎖骨、胸前流連,每落下一處,都留下一個清晰的印記。大手也撫上她的腰肢,順著曲線下滑,隔著衣料,也能感受到那滾燙的溫度與不容拒絕的力道。
淩霜身體微微顫抖,不知是抗拒,還是別的什麼。她應該推開他的,應該反抗的。可看著他眼中那抹罕見的脆弱與痛楚,聽著他那些近乎卑微的話語,她竟一時……心軟了。
【叮!檢測到目標人物‘君無夜’情緒劇烈波動,好感度 5,當前好感度:85(佔有欲、憤怒、痛楚、恐懼交織,情感深度提升)。警告:宿主當前身體狀態(懷孕初期)不宜劇烈運動,請謹慎應對。】
係統的提示讓淩霜猛地回神!
對了,孩子!她現在懷著玉衡的孩子,才兩個月,胎象未穩,絕對不能……
“君無夜……等等……”她伸手抵住他胸膛,喘息著,“我現在……不行……”
“不行?”君無夜動作一頓,抬頭看她,赤瞳中血色翻湧,“為什麼不行?因為懷著那個禿驢的種,所以連碰都不讓本座碰了?”
“不是!”淩霜咬牙,“我……我身體不適。”
“不適?”君無夜眯起眼,顯然不信。他手指下滑,落在她小腹,魔氣再次探入,仔細感應。
這一次,他感應得更加仔細。那微弱的、與魔氣相斥的光明力量波動依舊存在,但除此之外……似乎真的沒有生命氣息?難道真的隻是她體內力量紊亂導致的異象?
不,不對。如果隻是力量紊亂,她為何如此緊張?
君無夜心中疑竇叢生,但看著淩霜蒼白中透著潮紅的臉,看著她眼中那抹緊張與懇求,心頭那團怒火,終究還是被另一種情緒壓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從她身上起來,背對著她站在床邊,聲音壓抑:“……這次,本座放過你。”
淩霜鬆了口氣,連忙拉好衣襟,坐起身。
君無夜沒有回頭,隻是冷冷道:“但從今日起,你一步也不準離開寢殿。晅兒……本座會讓他每日來陪你一個時辰。至於那個孩子……”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本座給你三天時間考慮。三天後,若你執意要留,本座會親自出手,幫你‘處理’掉。”
說完,他不再停留,大步走出寢殿。
殿門再次重重閉合,殿內隻剩下淩霜一人,以及……空氣中尚未散盡的曖昧氣息與他的魔息。
淩霜靠在床邊,緩緩吐出一口氣,手心全是冷汗。
好險……差點就……
她輕輕撫摸小腹,感受著那顆種子散發出的溫暖平和的氣息,眼神逐漸堅定。
三天……她隻有三天時間。
必須在這三天內,想辦法穩住君無夜,同時……找到離開的機會。
而此刻,寢殿外。
君無夜站在廊下,赤瞳望著遠處暗紅色的天空,手中緊握著一枚傳訊玉簡——是暗衛剛剛送來的,關於佛子玉衡最新動向的情報。
玉衡已經離開佛國,正朝魔域方向而來。與他同行的,還有那個眼睛顏色怪異的小崽子。
那個小怪物……也是她的孩子。
君無夜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下冰冷的決斷。
看來,有些人,是迫不及待要找死了。
也好。
新賬舊賬,一起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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