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守在淩霜身邊，已經整整兩天。
兩天來，淩霜一直沉睡，心口那八片葉子已經長出了七片，第八片也接近成型。混沌之心的力量正在被她快速吸收，她的氣息也在穩步提升——大乘中期、大乘中期巔峰、半步大乘後期……
但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淩霜的眉頭突然皺起，臉上浮現出痛苦的表情。
“淩霜？”蕭烈立刻湊過去，“你怎麼了？”
沒有回應。
淩霜的眉頭皺得更緊，額頭上滲出冷汗，嘴唇微微顫抖，像是在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不對勁。”君無夜站起身，赤瞳中閃過擔憂，“她好像……陷入幻境了。”
“幻境？”蕭烈愣住了，“她不是在煉化嗎？怎麼會有幻境？”
墨淵沉思片刻，緩緩道：
“混沌之心的煉化，需要經歷‘心魔劫’。”
“那是最後的考驗。”
“也是最難的一關。”
沈清弦握緊劍柄：“我們能做什麼？”
墨淵搖頭：“不能。”
“隻能靠她自己。”
四人同時沉默，看著淩霜痛苦的表情，心如刀絞。
玉麒麟趴在淩霜腿上，小爪子緊緊抓著她的衣角，小聲說：
“娘親……你一定要醒過來……”
“寶寶等你……”
淩霜確實陷入了幻境。
就在煉化即將完成的那一刻，周圍的景象突然變了。
不再是混沌神殿，而是一片血色的戰場。
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她站在戰場中央，渾身浴血，手中握著那柄已經斷裂的劍。
“娘親……”
一個虛弱的聲音響起。
淩霜猛地轉頭，看到玉麒麟被一隻金色的巨手抓住，懸在半空。它渾身是傷，氣息微弱，那雙混沌色的眼睛看著她，滿是淚水。
“寶寶！”淩霜衝過去，卻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
“淩霜。”
另一個聲音響起。
她轉頭，看到蕭烈倒在血泊中，胸口被貫穿，金眸中的光芒正在消散。
“本皇……儘力了……”他看著她，嘴角扯出一個虛弱的笑，“淩霜美人兒……別哭……”
“蕭烈！”淩霜撲過去，卻撲了個空。
她的手穿過他的身體，什麼都抓不到。
“淩霜。”
君無夜的聲音響起。
她轉頭，看到他半跪在不遠處，魔槍斷成兩截，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那雙赤瞳看著她，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我說過……要陪你到最後……”他咳出一口血，“看來……做不到了……”
“君無夜！”淩霜衝過去，依舊抓了個空。
“淩霜。”
沈清弦的聲音。
她看到他靠在牆上，白衣染血，劍已折斷。那張清冷的臉上，依舊掛著溫柔的笑。
“有情之劍……我悟到了……”他輕聲道，“可惜……沒機會使出來了……”
“沈清弦……”
淩霜的眼淚流了下來。
“淩霜。”
最後一個聲音。
墨淵站在陰影裡，周身幽冥之氣已經消散殆盡。他看著她，幽深的眸子中滿是溫柔。
“你說……有光的地方……我也可以在……”他輕聲道，“我試了……但光……還是太刺眼了……”
“墨淵！”
淩霜想衝過去，卻發現自己動不了。
她被困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四人一個個倒下，看著玉麒麟被那隻金色巨手越抓越緊。
“淩霜。”一個聲音從虛空中傳來。
她抬頭，看到一個金色的身影站在雲端——天罰殿真正的主宰。
“你看到了嗎？”他俯瞰著她，眼中滿是冷漠，“這就是你貪心的下場。”
“你想保護所有人，結果呢？”
“一個都保護不了。”
淩霜渾身顫抖。
“選擇吧。”那個聲音繼續道，“你可以救一個。”
“救誰？”
金色的光芒在她麵前凝聚，化作五道光點——
蕭烈、君無夜、沈清弦、墨淵、玉麒麟。
“選一個，其他的……都會死。”
淩霜看著那五道光點，心如刀絞。
選誰？
選蕭烈？他為了她，連命都可以不要。
選君無夜？他等了她那麼久，終於等到了。
選沈清弦？他放棄了劍道的極致，隻為留在她身邊。
選墨淵？他剛從黑暗中走出來，好不容易看到了光。
選寶寶？那是她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是她的心頭肉。
“選不出來？”那個聲音笑了，“那就都別選了。”
五道光點同時開始閃爍，彷彿下一秒就要熄滅。
“不——！！！”
淩霜嘶聲大喊。
她閉上眼睛，腦海中閃過無數的畫麵——
蕭烈第一次抱她時的傻笑。
君無夜第一次說“我陪你”時的認真。
沈清弦第一次吻她時的溫柔。
墨淵第一次握住她的手時的顫抖。
玉麒麟第一次叫“娘親”時的奶聲奶氣。
還有他們一起站在山崖上看日出時的畫麵。
五人一獸，在晨光中相擁。
那一刻，她以為這就是永遠。
“我……”她睜開眼睛，看著那五道光點，一字一頓：
“一個都不選。”
那個聲音愣住了：“什麼？”
“我說——”淩霜抬起頭，眼中燃燒著前所未有的光芒，“一個都不選。”
“我要全部。”
“全部救。”
“憑什麼讓我選？”
“憑什麼我隻能救一個？”
“我偏不！”
她抬手，心口那八片葉子同時綻放出刺目的光芒！
那光芒越來越強，越來越盛，最終衝破她的身體，化作一道通天徹地的光柱！
光柱所過之處，血色的戰場開始崩塌！
那隻金色巨手轟然碎裂！
蕭烈、君無夜、沈清弦、墨淵的身影重新凝聚！
玉麒麟從半空中落下，被她穩穩接住！
“娘親！”玉麒麟撲進她懷裏，“寶寶好怕……”
“不怕。”淩霜抱緊它，看向那四個重新站起來的男人，“娘親在。”
蕭烈咧嘴笑：“本皇就知道，你不會丟下我們。”
君無夜嘴角勾起一個弧度：“說到做到。”
沈清弦微微一笑：“有情之劍，果然沒錯。”
墨淵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看著她，眼中滿是溫柔。
那個金色的身影在虛空中扭曲、消散，隻留下一句話：
“淩霜……你贏了……”
“但真正的考驗……才剛開始……”
話音落下，幻境轟然破碎！
淩霜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還在神殿中。
四張臉正緊張地看著她，玉麒麟趴在她腿上，淚眼汪汪。
“娘親！”小傢夥撲進她懷裏，“你終於醒了！寶寶以為你不要寶寶了！”
淩霜抱緊它，輕聲道：“傻孩子，娘親怎麼會不要你？”
蕭烈湊過來：“淩霜美人兒，你剛才怎麼了？臉色白得嚇人。”
君無夜沉聲道：“你哭了。”
沈清弦輕聲道：“我們在外麵，什麼都做不了。”
墨淵沒有說話，隻是伸手，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痕。
淩霜看著他們，笑了。
笑得溫柔。
笑得釋然。
“我做了一個夢。”她輕聲道，“夢裏，你們都要離開我。”
四人臉色同時一變。
“但我不答應。”她看著他們，一字一頓，“一個都不答應。”
“我要你們，都留下。”
蕭烈愣了愣，然後咧嘴笑：“本皇本來就沒打算走。”
君無夜點頭：“陪你到最後。”
沈清弦微微一笑：“說到做到。”
墨淵沒有說話，隻是握住她的手。
玉麒麟蹭蹭她的臉，奶聲奶氣地說：
“寶寶也不走！寶寶要一直陪著娘親！”
淩霜看著他們，心中湧起前所未有的滿足。
她低頭，看向心口。
那裏，八片嫩葉正在輕輕搖曳，散發著溫潤的混沌光芒。
第八片葉子，完整了。
【叮！】
係統的提示音突然響起：
【恭喜宿主，源種八葉達成！】
【修為提升：大乘中期→大乘後期巔峰！】
【獲得新天賦：混沌領域·真！（領域範圍擴大十倍，威力提升五倍）】
【獲得新技能：創世之手！（可短暫操控神國雛形內的法則）】
【距離九葉神國，隻差最後一步！】
淩霜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心中湧起滔天戰意。
她站起身，看向神殿上方那片虛無：
“前輩，多謝您的饋贈。”
“接下來——”
“該我們，主動出擊了。”
虛無中，混沌真的虛影緩緩浮現，看著她，眼中閃過欣慰：
“去吧。”
“諸天萬界，在等你們。”
“那個真正的敵人，也在等你們。”
淩霜點頭，轉身看向四人：
“走。”
“回家。”
五人一獸，並肩走出混沌神殿。
身後，混沌之門緩緩關閉。
前方，新的征程，即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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