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霜的話說完，房間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蕭烈第一個開口。
他鬆開抱著淩霜的手，往後退了一步，那雙金眸認真地看著她，難得沒有嬉皮笑臉。
“淩霜美人兒，本皇有句話，憋了很久了。”
淩霜心頭一跳，看著他。
蕭烈深吸一口氣，然後咧嘴笑了：
“本皇不在乎。”
“不在乎你心裏有多少人，不在乎你喜不喜歡別人。”
“本皇隻知道，從你第一次在魔宮給本皇下藥開始，從你在萬妖血路上為本皇擋刀開始，從你每次看著本皇時那種眼神開始——”
“本皇就認定了，這輩子，非你不可。”
他說得雲淡風輕，但那雙金眸裡的認真，騙不了人。
淩霜鼻子一酸：“蕭烈……”
“別急著感動。”蕭烈擺擺手，繼續道，“本皇還沒說完。”
他走上前，伸手捧住淩霜的臉，讓她看著自己：
“淩霜美人兒，你聽好了。”
“本皇喜歡你，喜歡到可以接受你身邊有任何人。”
“但有一條——”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你得開心。”
“你要是為了應付我們而強顏歡笑，本皇第一個不答應。”
“你要是因為覺得虧欠而勉強自己，本皇轉身就走。”
“本皇要的，是你發自內心的笑。”
“不是你因為責任而給的笑。”
淩霜愣住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這個平時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總跟君無夜他們爭風吃醋的男人，此刻卻說出這樣一番話。
她的眼眶紅了。
“蕭烈……”她輕聲道，“你怎麼……”
“怎麼突然這麼會說？”蕭烈接話，咧嘴笑，“因為本皇想明白了。”
“昨晚本皇想了一夜，想你到底要什麼，想我們到底能給你什麼。”
“然後本皇想通了——我們爭來爭去，有什麼用？把你逼急了，你跑了怎麼辦？”
“所以本皇決定，不爭了。”
他看向君無夜三人，難得認真：
“以後，咱們一起護她。”
“誰要是敢讓她不開心，本皇第一個不答應。”
君無夜看著他，赤瞳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最終，他點了點頭。
沈清弦微微一笑，清冷的眸子裏滿是溫柔。
墨淵沒有說話，但那微微上揚的嘴角，說明瞭一切。
淩霜看著這一幕，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你們……”她哽咽道，“都是傻子……”
“傻就傻唄。”蕭烈伸手，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隻要你這傻子開心，本皇願意當一輩子傻子。”
淩霜看著他，突然踮起腳尖，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蕭烈愣住了。
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一動不動。
直到淩霜退開，他纔回過神來，金眸中滿是難以置信：
“淩淩淩淩霜美人兒——你你你你親本皇了？！”
淩霜紅著臉，瞪他一眼：“怎麼？不行？”
“行！太行了！”蕭烈激動得手舞足蹈，“再來一次！再來一次！”
淩霜：“……”
她轉頭看向窗外，假裝沒聽見。
蕭烈不依不饒地湊過來：“淩霜美人兒，本皇剛才沒準備好，再來一次唄？”
“滾。”
“不滾！本皇要再親一次！”
君無夜看不下去，一把揪住他的後領：“夠了。”
“放開本皇！本皇要親媳婦！”
“她說了滾。”
“那是害羞！不是真話！”
兩人又吵了起來。
沈清弦走到淩霜身邊，輕聲道：“還好嗎？”
淩霜點點頭，看著他：“你呢？”
沈清弦微微一笑：“很好。”
墨淵也走過來，沒有說話，隻是伸手，輕輕握了握淩霜的手。
淩霜看著這四個男人，心中湧起前所未有的滿足。
“謝謝你們。”她輕聲道。
四人同時看向她。
蕭烈最先反應過來，咧嘴笑：“謝什麼？以後都是一家人！”
君無夜點頭：“嗯。”
沈清弦微笑：“一家人。”
墨淵依舊沒有說話，但那握緊的手，說明瞭一切。
玉麒麟趴在床上，看著這一幕，小聲嘀咕：
“娘親和爹爹們好像很開心……”
“那寶寶也開心！”
它從床上跳下來，邁著小短腿跑到淩霜腳邊，仰起頭：
“娘親！寶寶也要親親！”
淩霜失笑，彎腰抱起它，在它腦門上親了一口。
玉麒麟滿意地蹭蹭她的臉，然後看向四個爹爹：
“爹爹們，以後我們一起保護娘親，好不好？”
蕭烈第一個點頭：“好！”
君無夜點頭。
沈清弦微笑點頭。
墨淵伸手，輕輕摸了摸它的小腦袋。
玉麒麟開心地晃了晃尾巴。
窗外，月光灑落。
房間內，五人一獸，其樂融融。
遠處，虛空中。
那雙血紅色的眼睛，正透過重重空間，看著這一幕。
“有意思……”
“五個人的感情，居然真的能如此和諧。”
“這個淩霜，確實不簡單。”
“不過……”
“感情越深，執念越重。”
“執念越重，破綻越大。”
“三個月後——”
“本座倒要看看，這份感情，能不能經得起生死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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