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祖庭廣場上人頭攢動。
三十多個勢力的使者陸續聚集，準備離開妖域。經過昨天那一戰，他們看向淩霜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從最初的覬覦、試探，變成了現在的敬畏、忌憚。
能擊退天罰殿主的女人，誰敢惹？
血屠第一個上前，大咧咧地抱拳：“淩霜姑娘，俺老屠服了。以後血煞魔宮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有空來坐坐！”
淩霜點點頭：“替我向血煞魔尊問好。”
“一定！”血屠咧嘴笑，轉身大步離去，那魁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傳送陣的光芒中。
接著是靈虛穀的代表，一個仙風道骨的老者。他態度比來時恭敬了十倍，雙手遞上一枚玉簡：
“淩霜姑娘，這是我靈虛穀的‘傳訊符’。若有需要，隻需捏碎，靈虛穀上下必全力以赴。”
淩霜接過，淡淡道：“多謝。”
老者鬆了口氣，行禮後退，轉身離去。
萬劍宗的代表是個中年劍修，他看了沈清弦一眼，又看向淩霜，拱手道：
“淩霜姑娘劍道通神，萬劍宗佩服。他日若來中州，萬劍宗必掃榻相迎。”
淩霜點頭。
劍修離去。
一個接一個的使者上前告辭，態度一個比一個恭敬。有的送禮，有的留信物，有的甚至當場表示願意結盟。
淩霜不卑不亢地應付著，既不熱情，也不冷淡。
直到最後一個使者離去，她才長舒一口氣。
“累死了……”她揉著太陽穴，“這幫傢夥，比打仗還累。”
“正常。”墨淵從陰影中走出，“他們現在怕你，但更想巴結你。畢竟，一個能擊退金仙的大乘期強者，值得任何勢力拉攏。”
淩霜苦笑：“我倒希望他們別這麼熱情。”
“習慣了就好。”蕭烈湊過來，咧嘴笑，“淩霜美人兒現在可是大人物了！本皇也跟著沾光！”
君無夜冷冷道：“沾什麼光？”
“當然是沾淩霜美人兒的光！”蕭烈理直氣壯，“以後本皇出去，就說‘本皇是淩霜的男人’，誰敢惹？”
君無夜：“……”
沈清弦默默移開視線。
墨淵麵無表情，但嘴角微微抽搐。
淩霜扶額：“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不能！”蕭烈抱胸，“本皇就這點出息！”
淩霜被他氣笑了。
就在這時——
“淩霜姑娘。”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淩霜轉頭，看到天運算元正緩緩走來。他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樣，但那雙眼睛深處，藏著說不清的深意。
“天運算元前輩。”淩霜淡淡道，“還沒走？”
“就走，就走。”天運算元走到她麵前，拱手道，“臨行前，老朽有句話想送給姑娘。”
“請說。”
天運算元看著她，緩緩道：
“天罰殿主不會善罷甘休。三個月後，他必捲土重來。”
淩霜心頭一凜。
三個月？
她看著天運算元，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麼，但那張老臉上隻有溫和的笑容。
“前輩怎麼知道是三個月？”
天運算元笑了：“天機閣嘛，總得知道點別人不知道的事。”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
“而且，不隻是天罰殿主。虛空深處，還有幾雙眼睛，正盯著姑娘呢。”
“那幾雙眼睛的主人，比天罰殿主……可怕多了。”
淩霜的臉色變了。
比天罰殿主還可怕？
那是什麼級別的存在？！
天運算元看著她變了的臉色，滿意地點點頭：
“姑娘保重。三個月後，若還活著，老朽再來拜訪。”
說完，他轉身離去，腳步輕快，彷彿剛才那些話隻是隨口一提。
但淩霜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
“墨淵。”她沉聲道。
“在。”
“查一下天機閣閣主的底細。越詳細越好。”
墨淵點頭：“我立刻聯絡幽冥界的情報網。”
蕭烈湊過來，難得正經：“淩霜美人兒，那老傢夥的話，你信幾分？”
“七分。”淩霜沉聲道，“天機閣雖然神秘，但從不說謊。他們隻是……不把全部真相說出來。”
“那怎麼辦？”蕭烈撓頭，“比天罰殿主還可怕的存在……咱們能打過嗎？”
淩霜沉默片刻，緩緩道：
“打不過，也要打。”
她看向心口那七片嫩葉：
“三個月，爭取讓源種長出第八片葉子。”
“到時候，就算打不過，也有自保之力。”
四人同時點頭。
晨光灑落，照在五人身上。
遠處，傳送陣的光芒漸漸消散，最後一個使者的身影也消失了。
祖庭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三個月後，更大的風暴，必將降臨。
淩霜寢宮。
玉麒麟還在沉睡，但身上的七彩光芒已經穩定下來。小傢夥蜷縮在被窩裏，小肚子一起一伏，偶爾咂咂嘴，睡得香甜。
淩霜坐在床邊，看著它，眼中滿是溫柔。
“寶寶，快醒吧。”她輕聲說，“娘親有很多話想跟你說。”
玉麒麟沒有回應，但嘴角似乎微微翹起，像是在做什麼美夢。
君無夜站在窗邊，看著外麵的天空，突然道：
“淩霜。”
“嗯？”
“三個月後那一戰，你打算怎麼辦？”
淩霜沉默片刻，緩緩道：
“先讓源種長到八葉。然後……”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冷光：
“主動出擊。”
“主動出擊？”蕭烈一愣，“去哪？”
“去找他們。”淩霜站起身，走到窗邊，與君無夜並肩而立，“與其等他們來攻，不如我們去打。”
“你知道他們在哪？”
“不知道。”淩霜搖頭，“但可以查。”
她看向墨淵：“墨淵，幽冥界的情報網，能查到虛空深處那些存在的蹤跡嗎？”
墨淵沉吟片刻，緩緩道：
“能。但需要時間。”
“多久？”
“至少兩個月。”
兩個月。
淩霜點頭：“夠用了。”
她轉身，看向四人：
“這兩個月，我閉關衝擊八葉。外麵的事，交給你們。”
四人同時點頭。
蕭烈拍著胸脯：“放心，本皇守著，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君無夜淡淡道：“我負責巡邏。”
沈清弦：“我負責警戒。”
墨淵：“我負責情報。”
淩霜看著他們，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有這些人在，她什麼都不怕。
窗外，陽光正好。
遠處，虛空中。
那雙血紅色的眼睛，正透過重重空間，看著祖庭中的淩霜。
“七葉源種……麒麟聖獸之祖……”
“有意思。”
“三個月後，本座倒要看看——”
“你能不能給本座一個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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