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祖脈?”
玉麒麟的話如同驚雷,在寢宮內炸響。
淩霜臉色驟變,一把將小傢夥抱進懷裏,急切地問:“寶寶,你確定?那個白鬍子老爺爺是誰?他還說了什麼?”
玉麒麟用小爪子揉揉眼睛,混沌色的眸子裏還帶著剛睡醒的迷糊:“老爺爺沒說他是誰……但他說,天罰殿的人在妖族聖地‘地心祖窟’挖了三天了,已經快挖到祖脈核心了……”
地心祖窟!
那是妖族祖脈的源頭所在,位於妖域最深處,是比萬妖祖庭還要古老的禁地!除了歷代妖皇和守護者,根本沒人知道具體位置!
天罰殿怎麼可能找到那裏?
除非……
“有內奸。”墨淵的聲音冰冷如霜。
幾乎同時,君無夜和蕭烈也想到了這一點。三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殺意。
“淩霜美人兒,這事必須立刻處理!”蕭烈咬牙切齒,“祖脈是妖族的根基,一旦被斷,整個妖域都會靈氣枯竭,妖族將徹底衰落!”
淩霜點頭,抱著玉麒麟就往外走:“去找白澤長老和青羽長老,立刻召開緊急會議!”
半個時辰後,萬妖殿內氣氛凝重。
七大皇族的代表再次齊聚,但這次每個人的臉色都很難看。
“地心祖窟的位置,隻有歷代妖皇、祖庭守護者,以及……八大皇族的族長知道。”白澤長老臉色鐵青,“也就是說,泄露訊息的,就在我們這些人當中。”
話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開始互相審視。
金烈第一個拍桌子:“我金鵬族絕不可能做這種事!三天前那一戰,我族戰死三百精銳,重傷五百!我要勾結天罰殿,會讓自己族人去送死嗎?!”
這話有理。
白虎族壯漢也悶聲道:“白虎族上下,寧可戰死,絕不叛族。”
玄龜族老者慢吞吞地說:“老朽活了三千歲,看著妖族從鼎盛走到今天……叛族的事,做不出來。”
靈狐族美婦眼波流轉,輕嘆:“妾身雖然修為不高,但也知道唇亡齒寒的道理。妖族滅了,靈狐族又能獨善其身?”
銀狼族和暴熊族的代表也紛紛表態。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天蟒族的代表身上。
那個年輕長老臉色蒼白,額頭冒汗,但依然強作鎮定:“你們……你們看我做什麼?我天蟒族雖然之前犯了錯,但族長已經被禁足,現在是由我暫代……我怎麼可能會……”
“是嗎?”墨淵突然開口。
他緩步走到大殿中央,幽深的眸子盯著天蟒族長老,一字一頓:“那你能不能解釋一下,三天前那一戰——天罰殿的先鋒隊,為什麼能精準傳送到祖庭的‘七星防禦陣’最薄弱處?”
“我怎麼知道!”年輕長老急聲道,“陣法的事,我又不懂!”
“你不懂?”墨淵冷笑,“可天蟒族的‘千影長老’,是妖族公認的陣法宗師。而你作為他的親傳弟子,會不懂?”
年輕長老語塞。
墨淵繼續逼問:“還有,開戰前三天,你曾以‘檢查防禦陣’為由,進入過陣法核心區一個時辰。那一個時辰裡,你做了什麼?”
“我……我隻是例行檢查!”
“那為什麼你檢查過後,陣法核心的‘定位符石’被動過手腳?”墨淵從懷中取出一塊碎裂的玉牌,扔在地上,“這是我從陣法廢墟裡找到的。上麵有你的妖氣殘留——你在符石裡刻了反向定位符文,把祖庭的坐標,暴露給了天罰殿!”
鐵證如山!
年輕長老臉色慘白如紙,踉蹌後退:“不……不是我……是族長逼我做的!他說隻要幫天罰殿拿下祖庭,就讓我當下一任族長!我……我也是被迫的!”
“所以你就叛族?!”金烈怒吼,“就為了一個族長之位,你就要害死千萬同族?!”
“我……我……”年輕長老渾身發抖,突然轉身就想逃!
但他剛衝到殿門口——
砰!
一道暗金色的妖皇罡氣狠狠轟在他背上,將他直接砸回大殿中央!
蕭烈收回手,金眸中燃燒著滔天怒火:“本皇最恨的,就是叛徒。”
他一步步走向年輕長老,每走一步,身上的威壓就強一分:“天蟒族勾結外敵,謀害同族——按照妖族鐵律,當誅九族!”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年輕長老跪在地上拚命磕頭,“我願意戴罪立功!我知道天罰殿的下一步計劃!他們不止要挖祖脈,還要在祖脈裡埋‘天罰神雷’!一旦引爆,整個妖域都會化為廢墟!”
這話如同第二道驚雷,炸得所有人頭皮發麻!
天罰神雷,那是天罰殿用來清洗“罪界”的大殺器!據說一枚神雷就能毀滅方圓萬裡的一切生靈!
如果在祖脈裡引爆……
那整個妖域,就真的完了!
“說!”蕭烈一腳踩在年輕長老背上,“天罰殿的計劃到底是什麼?祖脈那邊現在什麼情況?!”
“我……我說……”年輕長老哭喊著,“天罰殿這次派了兩位金仙投影,一位在明麵攻打祖庭,吸引注意力;另一位帶著‘破界梭’偷偷潛入地心祖窟,要在祖脈核心埋下三枚天罰神雷!”
“埋雷之後,他們會用特殊法陣遠端引爆。到時候……妖域會從內部開始崩塌,所有妖族……無一倖免……”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個惡毒的計劃震驚得說不出話。
良久,白澤長老顫聲問:“那……那位金仙投影,現在在哪裏?”
“已經……已經埋完兩枚了。”年輕長老哆嗦著,“第三枚……今天下午就會埋完。引爆時間……定在……子時。”
子時!
現在已經是申時(下午三點),距離子時隻有……六個時辰!
“立刻出發!”蕭烈當機立斷,“本皇親自帶隊去地心祖窟!必須在子時前阻止他們!”
“陛下不可!”青羽長老急忙勸阻,“您是妖皇,不能輕離祖庭!而且對方是金仙投影,您去太危險了!”
“那誰去?!”蕭烈吼道,“眼睜睜看著祖脈被炸?!”
“我去。”君無夜突然開口。
他看向淩霜,赤瞳中閃過決絕:“我有古魔真火,可以暫時封印神雷。而且……我需要一場戰鬥,來鞏固剛剛突破的修為。”
他說的突破,是指被玉麒麟治好傷勢後,修為不僅完全恢復,還隱隱有突破到煉虛後期的跡象。
“我也去。”墨淵淡淡道,“幽冥之力最適合在暗處行動。而且……我對天罰殿的法陣,很感興趣。”
他說“感興趣”的時候,語氣平靜,但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股寒意。
那是獵人對獵物的興趣。
“那本皇更要去了!”蕭烈瞪眼,“你們倆搶什麼風頭?!本皇是妖皇,這事就該本皇——”
“陛下。”淩霜突然打斷他。
她抱著玉麒麟走到蕭烈麵前,認真道:“你得留在祖庭。天罰殿的主力還在外麵虎視眈眈,如果連你都走了,妖族軍心會亂。”
“可是——”
“沒有可是。”淩霜語氣堅定,“而且……我也要去。”
“什麼?!”三個男人同時反對。
“你剛生完孩子!”
“你還需要調養!”
“太危險了!”
淩霜搖搖頭,看向懷裏的玉麒麟:“寶寶說,那個白鬍子老爺爺告訴他……隻有‘混沌聖體’才能安全取出天罰神雷。否則強行拆除,神雷會立刻引爆。”
她頓了頓,補充道:“而且,寶寶還說……老爺爺在祖脈那裏,留了東西給我。”
留了東西?
所有人都愣住了。
玉麒麟適時點頭,奶聲奶氣地說:“嗯嗯!老爺爺說,那是……‘混沌傳承的第二份禮物’。”
混沌傳承的第二份禮物?
第一份禮物,是混沌老人留在萬妖血路裡的《混沌孕靈經》心得。
那第二份……
淩霜眼中閃過明悟。
難怪天罰殿要挖祖脈——他們可能也感應到了,祖脈深處有混沌遺物!
“就這麼定了。”淩霜一錘定音,“我、君無夜、墨淵,我們三個去地心祖窟。蕭烈,你坐鎮祖庭,防備天罰殿主力偷襲。”
“可是——”蕭烈還想爭辯。
“沒有可是。”淩霜看著他,突然笑了,“你放心,有君無夜和墨淵在,我不會有事。而且……”
她低頭,輕輕摸了摸玉麒麟的小腦袋:“我們的寶寶,也會保護我的,對不對?”
玉麒麟用力點頭:“嗯!寶寶會保護娘親!”
看著小傢夥認真的模樣,蕭烈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他嘆了口氣,無奈道:“那……你們一定要小心。如果情況不對,立刻撤退!祖脈沒了還能想辦法,你們要是出事……”
他沒說下去,但眼神裡的擔憂藏不住。
“放心。”君無夜握緊魔槍,“有我在,沒人能動她。”
墨淵沒說話,隻是默默站到了淩霜身側。
行動方案很快確定:淩霜三人立刻出發,通過祖庭的緊急傳送陣直接傳送到地心祖窟外圍。白澤長老提供祖窟內部地圖,青羽長老負責調配支援。
而那個天蟒族的叛徒……
“陛下,怎麼處置他?”金烈指著癱在地上的年輕長老問。
蕭烈看了他一眼,金眸中閃過冰冷的光:“暫時關押,等本皇回來……親自處決。”
他特意加重了“親自”兩個字,嚇得年輕長老直接尿了褲子。
一刻鐘後,祖庭深處的秘密傳送陣前。
淩霜抱著玉麒麟,君無夜和墨淵一左一右站在她身邊。
白澤長老啟動陣法,光柱緩緩亮起。
“記住,”蕭烈最後叮囑,“子時之前,無論如何都要出來!如果來不及……保命要緊!”
淩霜點頭,沖他笑了笑:“等我們回來。”
光柱衝天而起,三人的身影消失不見。
蕭烈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傳送陣,突然一拳砸在旁邊的石柱上。
石柱轟然碎裂。
“陛下?”青羽長老小心翼翼地問。
“本皇沒事。”蕭烈深吸一口氣,轉身,金眸中燃燒起熊熊戰意,“傳令下去——所有妖族戰士,進入一級戰備狀態!”
“本皇倒要看看,天罰殿的那些雜碎……還敢玩什麼花樣!”
而與此同時,地心祖窟深處。
一個身穿金色道袍、麵容模糊的老者虛影,正將第三枚拳頭大小、表麵流淌著毀滅雷光的神雷,緩緩按進祖脈核心的裂縫中。
他身後,十幾個天罰殿的陣法師正在佈置引爆法陣。
老者做完這一切,抬頭看向祖窟入口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來了……”
“比預計的……早了一個時辰。”
“不過……正好。”
“讓老朽看看,混沌的傳人……到底有幾分本事。”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