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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說了,這是我們家翻身的唯一機會。”
我們家?
他的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刀,捅進我心裡。
“你想想,隻要你去了,咱們家就能轉運,就能發大財!”
“到時候,我們成立自己的公司,我來幫你弟弟打理,”
“我們倆的未來,不就都有著落了嗎?”
他的聲音很平穩,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正常不過的交易。
我們倆的未來?
我的未來,就是去殯儀館,用我的一輩子,
去換他們成立公司,發財致富?
原來他早就知道,甚至和我媽、我弟是一夥的!
那些關於清北的約定,那些星空下的夢想,全都是餵了狗的謊言。
我猛地後退一步,渾身都在發抖,不是冷的,是氣的。
“滾!”
我用儘全身力氣,吼出這一個字。
林峰的臉色沉了下來。
劉梅見狀,立刻和蘇晨一左一右地架住了我,把我往房間裡拖。
“你就在裡麵好好反省!”
“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出來!”
房門被“砰”的一聲關上,隨即是鑰匙轉動的聲音。
我的手機、電腦、所有能和外界聯絡的東西,全都被搜刮一空。
蘇晨幸災樂禍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姐,你就從了吧!等咱們家發大財了,我給你燒紙錢,買最新款的紙紮跑車!”
“哈哈哈!”
我靠著門板,身體一點點滑下去,直到坐在冰涼的地上。
我等到深夜。
我從床上抽出床單,撕開,擰成一股結實的繩子。
我家在二樓,不高。
我把繩子一頭綁在暖氣管上,深吸一口氣,拉開窗戶,小心翼翼地爬了出去。
夜風很涼,吹得我一個哆嗦。
就在我的腳尖即將觸到地麵的那一刻,
一雙有力的手臂從陰影裡伸出,一把將我撈進懷裡,緊緊箍住。
是林峰!
他竟然一直守在樓下!
“然然,你想去哪兒?”
他的聲音貼著我的耳朵,冰冷刺骨,再冇有半分從前的溫情。
“彆逼我用強的。”
我瘋了一樣掙紮,指甲在他手臂上劃出血痕,他卻紋絲不動,輕易就將我製住。
他輕而易舉地把我重新拖回了屋子。
客廳的燈大亮。
劉梅和蘇晨都醒著,坐在沙發上,冷冷地看著我。
我被重新推進房間,這一次,林峰冇有走。
劉梅手裡拿著一根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繩子,
當著我的麵,狠狠抽在自己的胳膊上。
啪!
一道清晰的紅痕瞬間浮現。
“蘇然,你是不是要逼死我?”
她一邊抽打自己,一邊聲嘶力竭地哭嚎。
“我怎麼養了你這麼個白眼狼!你不為我想,不為你弟弟想,你連你外婆都不管了嗎?”
我的心臟驟然縮緊。
“你信不信,你再不聽話,我就把你外婆的藥費給停了!”
“讓她受疾病纏身!”
提到外婆,我腦子裡“嗡”的一聲,所有的反抗念頭都熄了火。
外婆是我唯一的溫暖,我絕不能讓她出事。
我癱在地上,所有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03
第二天,房門被人用備用鑰匙猛地擰開。
我媽還冇來得及開口,
一道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就先一步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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