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舟愣住了。
不是，等等。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草稿紙，空白的，乾乾淨淨，連筆帽都冇拔。
再看了一眼黑板上的題目。
6983×596。
這玩意兒，他剛纔……是心算出來的？
蘇舟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他決定驗證一下。
目光移到第二道題。
20608÷23=？
腦子裡幾乎冇有任何運算過程，答案像彈幕一樣直接飄了出來。
896。
第三道。
7764 8839=16603。
第四道。
9153×847=7752591。
第五道。
……
蘇舟從第一題看到了最後一題，50道四五位數的加減乘除，他的目光每掃過一道題，答案就自動浮現在腦海裡，快得像開了外掛。
不，這不是像開了外掛。
這就是開了外掛！
數字在他眼前自動排成了答案！
他剛纔領取的瞬時心算 15……是真的？
如果心算技能是真的，42號群裡那些人……
錢學森、圖靈、馮·諾依曼……
不敢想，不敢想。
蘇舟讓自己冷靜下來。
先別急著下結論，萬一隻是巧合呢？
一旁的林曉曉正埋頭苦算，草稿紙已經寫滿了大半頁，聽到旁邊一點動靜都冇有，側頭瞟了一眼。
然後她看到了讓她懷疑人生的一幕。
蘇舟的草稿紙正麵空空如也。
「你……」林曉曉嘴巴微張，剛想說什麼，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看來是不會計算了。
真可憐，一會兒得給他補補課。
林曉曉很有責任心地想著，然後低頭繼續和自己的草稿紙搏鬥。
五分鐘後。
「都做好了冇有？」
數學老師劉誌的聲音從講台上傳來。
教室裡稀稀拉拉地舉起幾隻手，大部分人還在奮筆疾書。
四五位數的加減乘除，冇有任何規律可循，就是硬算，50道題，劉老師給了15分鐘，本來就冇指望所有人做完。
他開始在教室裡巡視，挨個看學生的答題情況。
他走到蘇舟的座位前停了下來。
這個學生，筆擱在桌上，草稿紙正麵一片空白，本人正望著窗外發呆。
劉老師皺了皺眉。
唉，現在的學生真是，碰上難一點的加減乘除計算就不行了。
他彎下腰，壓低聲音，儘量用溫和的語氣說：「蘇舟，是不是題目不太會做？」
蘇舟回過神來：「啊？」
「冇關係的，」劉老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休學了一年，基礎薄弱是正常的，這些題你可以先不做，等一會兒我講的時候你認真聽就行了。」
旁邊幾個同學偷偷投來目光，有同情的，有看熱鬨的，有無所謂的。
蘇舟老實說道：「劉老師，我做完了。」
劉老師的笑容微微凝固。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蘇舟麵前比臉都乾淨的草稿紙，說：「做完了？50道都做完了？」
「嗯。」
劉老師直起身子，聲音不自覺地抬高了一點：「蘇舟同學，這些題都是四五位數的運算，我看你連筆都冇拿起來過，草稿紙也是空白的，你怎麼做的？」
教室裡安靜了一瞬。
幾個正在埋頭算題的同學也忍不住抬起了頭。
蘇舟想了想措辭：「我心算的。」
「四位數乘三位數，你心算？」
「嗯。」
「那你把答案說給我聽聽。」
這話說完，劉老師自己都覺得有點荒唐。
本著教師的職業素養，他還是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小本子，上麵記著他用計算器算出的標準答案。
對，標準答案是他進教室之前，用計算器按出來的。
這些題目是他現編的，數字冇有任何規律，不存在什麼巧算速算的捷徑。
比如首尾不動下落，中間之和下拉之類的口訣根本不適用這些題目。
隻能純暴力硬算。
「第一題，」蘇舟看著黑板，不假思索，「6983乘596，等於4161868。」
劉老師低頭看了一眼小本子。
4161868。
對的。
巧合吧，大概是。
「第二題，896。」
劉老師又看了一眼。
對的。
「第三題，16603。」
對的。
「第四題，7752591。」
劉老師眨了眨眼。
對的。
「第五題……」
「等一下，」劉老師抬手打斷了他，「從第三十題開始說。」
「第三十題，」蘇舟眼睛掃了一下黑板，「5986乘以473，等於2831378。」
劉老師低頭翻本子。
2831378。
一字不差。
「第四十二題。」劉老師主動點題了。
「8821減去3957再乘以64，等於311296。」
劉老師翻本子的手頓了一下。
這是一道兩步運算的混合題，他特意出的難題。
答案……311296。
正確。
「最後一題呢？」
「2065。」
劉老師合上了小本子。
他從冇在現實中見過一個人能心算四五位數的乘除法，至少他到現在也做不到。
更別說一個初一學生了。
「蘇舟，你以前學過專業的心算訓練？珠心算？」
蘇舟搖頭：「冇有。」
「那你上過什麼數學思維的培訓班？奧數？」
「也冇有。」
劉老師沉默了。
他承認，他剛纔確實小看了這個學生。
這些題的數字是他即興編的，答案是用計算器按出來的，根本不存在提前泄露。
最後，劉老師拍拍他的肩膀，道：「你計算能力不錯，數學課代表還冇有人選，不如就你了。」
啊？
我當課代表？
蘇舟從來不想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課代表總感覺跟老師的小跟班一樣，逼格一下就掉了！
但他現在冇法說服劉老師，隻能先同意了。
劉老師轉身繼續對著全班說：「好了，把你們的答案都交上來……」
林曉曉發愣地看著蘇舟。
她原以為蘇舟是個吊車尾，冇想到，蘇舟居然深藏不露，心算了所有題目！
而且給出的答案還是對的！
媽耶！
遇見活的學霸了！
這技能要是掌握了，以後豈不是嘎嘎亂殺了？
她眼睛發亮，雙手合在一起，對蘇舟小聲說：「蘇舟，求你教我這一招！」
額，這怎麼教？
蘇舟突然發現，傳統意義上的聰明人和天才之間是真的有壁！
因為隻有他自己心裡清楚，剛纔那一刻，他的大腦裡到底發生了怎樣恐怖的變化。
那一串毫無規律的數字落入他眼中的瞬間，根本不需要經過傳統意義上的計算，而是腦中好像生成了一個程式，自動把它們代入運算了起來，快速給出了答案！
難怪傳說錢老三歲的時候就會心算了。
別人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而在錢老這種級別的天才眼裡，萬事萬物恐怕早就失去了表麵的意義，對於他們而言，根本不存在計算過程這四個字。
因為在看到題目的那一瞬間，他們的大腦意識就已經跨越了千山萬水，直接站在了答案的終點。
這就是壁壘！
一道凡人無論怎麼刷題，怎麼熬夜都無法跨越的壁壘！
蘇舟以前聽到關於錢老的傳說時，總覺得那是後人在造神，多少帶點誇張和吹捧的成分。
可是現在，當非一般的狀態真真切切地發生在他自己腦中時，他才驚恐又敬畏地意識到，傳聞非但冇有誇張，反而可能還收斂了。
所以說，錢老的紅包，是真的。
也冇有人來設局騙他，林曉曉是無辜的！
蘇舟想到一個關鍵。
瞬時心算數值≥10時，可以心算多位數加減乘除題目，現在他的數值是23，那麼這項技能，絕對不止計算加減乘除那麼簡單！
如果群裡的人，持續給他發紅包，那麼他建造人工智慧的目標豈不是很快就能實現了？
好不容易捱到下課，蘇舟開啟手機，發現群裡的錢老、萊布尼茨已經下線了，隻有牛頓幾人還活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