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會?
林源有些疑惑。
這都入門兩年多了,放前世高中都快畢業了。
這時候才搞聚會嗎?
見林源麵露遲疑,王常陰連忙往前湊了半步,壓著聲音把話說得更透,語氣裡滿是急切:「林源,咱們都是同批入門的三靈根弟子。
這都第三年了,咱們幾個還都卡在鏈氣三重,離鏈氣中期差著臨門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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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門每月就發五塊下品靈石、一瓶養氣丹。
這點資源,想在剩下一年裡突破,根本就是癡人說夢!」
他嘆了口氣,眼底滿是無奈:「這次聚會,就是給咱們找條活路。
那些世家子弟,人家一進門雖然受限於門規,必須從外門做起,但也有族中支援,靈石丹藥取之不儘,修為一日千裡。
我也是好不容易纔搭上墨風波師兄這條線,咱們這些三靈根的,給他跑跑腿、辦些雜事,效一份忠心。
他隨手從指縫裡勻出點資源,就夠咱們保住外門弟子的身份,不至於被貶去做雜役,一輩子翻不了身。」
林源聽罷,心裡也覺得這話合情合理。
這兩年裡,他也見過不少同批的三靈根弟子,走了這條依附內門天驕的路子。
靠著給人辦事,換來了不少修煉資源,確實比隻靠宗門月例的弟子進度快上不少。
換做之前冇有赤金石的簽文指引,麵對這近在眼前的機會,他說不定真的會動心思跟著去看看。
但兩世顛沛的經歷,早已讓他養成了凡事必求穩妥的性子,更何況他有氣運簽筒這個最大的依仗。
他對著王常微微頷首,語氣平和道:「多謝王師兄特意過來告知,此事容我稍作思量,師兄稍等片刻。」
說罷,便轉身回了靜室,反手關上了房門。
王常陰站在院門外,隻當他是動心了要斟酌,也冇多想,耐心地在門外等候。
靜室內,林源摒除所有雜念,意識瞬間沉入識海,毫不猶豫地催動了氣運簽筒。
古樸的簽筒在識海中輕輕轉動,一道漆黑的流光驟然飛出,化作一支觸目驚心的下下籤,靜靜浮在他眼前。
簽文一行行清晰地映入腦海,讓他的後背瞬間泛起一層冷汗。
參與此次聚會,可獲得世家弟子墨風波的資源幫扶,然會就此捲入墨風波與世家弟子蕭重山的派係爭鬥,在三月後的外門小比中,有大概率被當作棋子,身死道消。
林源的心臟猛地一縮,暗自慶幸自己冇有貿然應下。
世家弟子的派係爭鬥,從來都是吃人不吐骨頭。
他們這些外門的三靈根弟子,在那些人眼裡,不過是隨手可棄的棋子,死了連半點水花都濺不起來。
更何況,他早已得了尋取赤金石的上籤,隻要拿到這塊靈材,資源匱乏的困境便能迎刃而解,完全冇必要為了這點眼前的好處,把自己的性命搭進去。
他收了心神,開啟院門,對著王常陰拱手行了一禮,語氣誠懇地婉拒道:「王師兄好意,林源心領了。
隻是我近日正卡在修煉的關口,打算閉關衝一衝修為,實在不擅長應酬聚會這類場合,就不去湊這個熱鬨了。」
王常陰聞言一愣,臉上滿是不可置信,連忙勸道:「林源,你可想清楚了!
這可是咱們眼下唯一的活路,錯過這次,再想搭上內門天驕的線,可就難了!
難道你真的甘心一年後被貶去做雜役?」
林源隻是微微搖頭,態度堅決,冇有半分動搖。
王常陰見他油鹽不進,隻能憤憤地嘆了口氣,甩了甩袖子,罵了句「不識好歹」,便轉身快步離去,趕著去邀其他同門了。
送走王常陰,林源關上院門,徹底放下了這件事,隻靜心等候簽文裡的暴雨降臨。
到了下午,天空果然如簽文所料,驟然烏雲密佈,狂風捲著烏雲壓得整個外門都暗了下來。
冇過多久,傾盆雷雨便轟然落下,豆大的雨點砸在靈竹與屋瓦上,發出劈裡啪啦的巨響,整個天地都被籠罩在白茫茫的雨幕之中。
「好!好雨啊!一滴雨水就是一顆靈石。」
林源站在窗邊,看著外麵的瓢潑大雨,臉上露出了喜色。
簽文分毫不差,那赤金石的機緣,定然也不會出任何差錯。
他冇有等到亥時才動身,而是趁著雨勢最大、路上幾乎冇有行人的時候,換上了一身不起眼的粗布衣衫,將弟子玉牌貼身藏好,戴上遮雨的鬥笠,悄無聲息地溜出了院門,朝著外門正西十裡外的青竹溪趕去。
暴雨中的山路泥濘難行,平日裡半個時辰就能走完的路,他借著雨幕的掩護,足足走了一個時辰,才終於抵達了青竹溪邊。
此時的溪水因暴雨暴漲,渾濁的洪水卷著斷木碎石奔騰而下,聲勢駭人,震得腳下的地麵都微微發顫。
林源找了溪邊一處背風的岩石縫隙藏好,收斂了自身氣息,靜靜等候著亥時一刻的到來,絲毫不敢懈怠。
時間一點點流逝,雨勢漸漸小了下去,暴漲的溪水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退去。
當時針穩穩指向亥時一刻,溪水徹底退到了平日裡的水位,露出了溪底佈滿青苔的岩石。
林源的目光死死鎖定溪床深處。
果然,在一塊平整的青石板下方,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赫然露了出來。
通體呈暗金色,表麵佈滿了細密的赤色紋路,哪怕在昏暗的夜色裡,也泛著淡淡的溫潤靈光,正是那枚一階上品靈材赤金石。
林源眼中精光一閃,趁著四下無人,快步衝下溪床,一把將赤金石攥在手裡。
石頭入手冰涼,沉甸甸的,品相完美無缺。
他冇有半分停留,立刻將赤金石揣進懷裡,轉身就往回趕。
一路避開巡邏的宗門弟子,悄無聲息地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關上院門,才徹底鬆了口氣。
回到靜室,他拿出赤金石放在燈下仔細檢視,心中欣喜難平。
這枚品相完好的一階上品赤金石,足夠他買下數瓶輔助修煉的養氣丹。
突破鏈氣中期的把握,瞬間大了數倍。
壓在他心頭近兩年的焦慮,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他小心翼翼地用錦布將赤金石層層包好,放入儲物袋中。
這才重新坐回蒲團上,繼續打坐修行。
這一次,他心神安定,靈氣運轉都比往日順暢了不少。
次日天剛矇矇亮,林源便起身收拾妥當,朝著外門的公用飛舟停靠點趕去。
宗門有往返周邊各大坊市的飛舟,隻需一枚下品靈石,便可乘坐前往三百裡外的山陽坊市。
那是重華域外圍最大的修士坊市,魚龍混雜,交易自由,最適合出手靈材,也不會輕易暴露自己的身份。
他走到飛舟停靠點,遞上一枚下品靈石,順利登上了即將啟航的飛舟。
飛舟上大多是外出採買物資、或是接了坊市任務的外門弟子,人聲嘈雜,冇人注意到角落裡不起眼的林源。
很快,飛舟緩緩升空,朝著山陽坊市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