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前動員結束,眾弟子便按照小隊劃分,四散開來,在丘陵周邊的岩壁上開闢臨時洞府,作為駐紮營地。
此地緊鄰礦脈,隨時可能遭遇鼠妖的偷襲,沒人敢露天宿營。
不過半個時辰,岩壁上便多了數十座布好警戒陣法的臨時洞府。
林源與郭嶽、李芸熙匯合,無需多言便敲定了組隊事宜。
就在三人準備進入洞府休整時,朱昌峰帶著魏宰大步走了過來,臉上依舊掛著爽朗的笑容,再次發出邀請:「林師弟,這礦洞兇險莫測,不如你加入我的小隊,人多力量大,也好互相照應,戰功咱們按勞分配,絕不虧待你。」
林源心中對二人的算計早已心知肚明,麵上卻依舊帶著謙卑的笑意,婉言拒絕:「多謝朱師兄好意,隻是我們三人早已說好組隊,不便更改,就不叨擾師兄的隊伍了。」
朱昌峰見狀,也不勉強,又笑著寒暄了幾句,便帶著魏宰轉身離去,隻是轉身的瞬間,眼底閃過一絲陰翳。
二人回到自己的洞府,佈下隔絕陣法後,魏宰立刻陰惻惻地開口:「師兄,我早說了他不會答應。
不過沒關係,李芸熙是李萬水的獨女,林源絕不可能拋下她,這晦冥幽礦洞裡步步殺機,以他們三人的實力,早晚要遇上硬茬,等他的隊友受了重傷,走投無路之時,我們再去邀請,到時許以重利,他必然不會拒絕。」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選,.超讚 】
朱昌峰聞言,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精光,冷笑道:「你說得對,等他成了孤家寡人,隻能靠著我們活命,到時候讓他當炮灰探路,拿下礦脈深處的築基靈物,易如反掌。」
二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算計,暗自敲定了後續的計劃。
第二日天剛矇矇亮,清剿行動便正式開始。
林源、郭嶽、李芸熙三人小隊檢查好法器符籙,便踏入了晦冥幽鐵礦脈的地穴之中。
地底黑暗潮濕,岩壁皆是泛著冷光的青黑色晦冥幽鐵礦,空氣中瀰漫著陰冷的氣息與淡淡的腥臊味。
剛一踏入地穴,郭嶽與李芸熙便臉色一變。
他們的神識剛一外放,便被周圍的礦石散發的迷霧死死纏住,瞬間被壓製到了原本的三成,隻能覆蓋周身三丈之地,連前方的岔路都探查不清。
唯有修煉了《蛟伏黃泉圖》多年、神識遠超同階的林源,哪怕受礦石壓製,依舊能保持十餘丈的感知範圍,地穴中哪怕最細微的異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三人沿著主礦道緩步深入,行進不過百丈,岩壁的孔洞中便突然竄出三隻尖牙利爪的鼠妖,帶著腥風朝著落在最後的李芸熙撲去。
郭嶽與李芸熙根本來不及反應,林源卻早已察覺,藏淵劍瞬間出鞘。
三道劍光一閃而過,三隻鼠妖瞬間被斬為兩半,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多謝林師兄!」
李芸熙心有餘悸地鬆了口氣,郭嶽也滿臉後怕,若非林源提前預警,他們恐怕已經遭了暗算。
接下來的行進途中,林源憑藉著敏銳的神識,一次次提前察覺了潛藏在岩壁縫隙、地底孔洞中的鼠妖。
接連斬殺了數十隻偷襲的妖鼠,數次救下了毫無防備的郭嶽與李芸熙。
二人也徹底放下心來,緊緊跟在林源身側,配合著他清理沿途的鼠妖。
此後半月,所有進入礦脈的弟子都在瘋狂清剿鼠妖,賺取戰功。
鼠妖一族傷亡慘重,外圍的防線不斷收縮。
可越是往礦脈核心區深入,鼠妖的襲擊便愈發瘋狂。
從零散的偷襲,變成了成群結隊的圍攻,甚至出現了一階後期的鼠將。
在一次深入核心區的行動中,三人遭遇了上百隻鼠妖的圍攻,為首的鼠將更是達到了鍊氣八層的修為。
郭嶽為了掩護林源,被鼠將的利爪狠狠劃開了胸口,深可見骨,當場重傷。
李芸熙儘管符籙眾多,但在鼠妖大軍的不斷消耗下,靈力也漸漸耗盡,一時不察,防禦出了紕漏,也被一隻鼠妖的毒牙刮中了手臂,體內靈力瞬間滯澀,臉色慘白,也失去了再戰之力。
麵對源源不斷湧來的鼠妖,林源當機立斷,不再戀戰,決定立刻撤退。
他將郭嶽與李芸熙護在身後,《激流劍典》全力爆發,淩厲的劍光縱橫交錯,硬生生在鼠群中殺出了一條血路。
他親自斷後,任憑鼠妖從四麵八方撲來,憑藉著一階後期的煉體肉身硬抗攻擊,一步步護著兩位隊友往外撤退。
足足廝殺了近一個時辰,才終於帶著二人衝出了地穴,回到了地麵營地。
此時的營地早已滿目瘡痍,不少臨時洞府被夜間偷襲的鼠妖損毀,隨處可見帶傷休整的弟子。
營地中央更是停放著三具蓋著白布的屍體,都是首日清剿便殞命在地穴中的同門。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與壓抑的死寂,所有人都清楚,這趟任務根本不是賺取戰功的美差,而是九死一生的險地。
就在這時,朱昌峰的小隊也從地穴中歸來。
他們始終隻在外圍清剿,並未深入,因此全員安然無恙。
看到郭嶽與李芸熙重傷狼狽的模樣,朱昌峰與魏宰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得意之色,一切都如他們之前算計的一模一樣。
夜幕降臨,營地的篝火明明滅滅,巡邏的弟子握緊了手中的法器,警惕著周遭的動靜。
朱昌峰與魏宰避開眾人,悄無聲息地來到了林源的臨時洞府。
二人先是假意慰問了郭嶽與李芸熙的傷勢,隨即話鋒一轉,對著林源道:「林師弟,實不相瞞,我們小隊的另一名隊友也受了重傷,沒法再深入了。
昨日我們探路時,意外找到了鼠妖的巢穴寶庫,裡麵必然藏著重寶,甚至可能有築基靈物。
我們二人實力不足,想請師弟你出手相助,咱們三人暫時組隊,一同拿下寶庫,裡麵的東西,咱們三人平分。」
頓了頓,朱昌峰又補充道:「為了避免被其他小隊察覺,搶了咱們的機緣,明日咱們不正式組隊,分開進入地穴,在礦脈中段的三號岔路口匯合,你看如何?」
林源心中早已洞悉了二人的陰謀,麵上卻不動聲色,裝作心動的模樣。
假意猶豫了片刻便拱手笑道:「既然朱師兄信得過我,那我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一切全聽師兄安排。」
朱昌峰與魏宰見他一口答應,心中大喜,隻當林源已經掉進了他們的圈套,又假意寒暄了幾句,便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二人走後,林源眼底卻閃過一絲冷冽的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