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宰看著桌上的毒龍匕,瞳孔猛地一縮,呼吸都跟著急促起來。
而墨風波看著他心動的模樣,心中早已打好了算盤。
魏宰的實力遠不如他,就算靠著毒龍匕贏了林源,也根本不是他的對手,翻不起什麼風浪。
就算林源僥倖贏了魏宰,隻要被毒龍匕刺中,哪怕不死,也會身受重傷,參加不了接下來的比鬥,這個潛在的威脅將徹底消除。
此扶弱抑強之計,兩頭都穩賺不賠,堪稱絕妙。
想到這,墨風波心中暗自得意,不禁學起家中長輩,撫摸起下巴並不存在的鬍鬚。 找好書上,.超方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墨師兄的好意我心領了,可……」
魏宰的眼神閃爍,最終還是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林源背後是李萬水長老,我若是傷了他,李長老追究起來,我擔待不起。」
「擔待不起?」
墨風波嗤笑一聲,給他分析道:「李萬水不過是個普通的築基長老,又從未正式收林源為徒,他不過是峰上一個管靈藥園的管事罷了。
隻要你能借著這次大比的機會衝進前五,順利進入內門,有我墨家給你撐腰,還用怕一個築基長老?
修仙之路,本就是富貴險中求,你連這點膽子都沒有,還談什麼衝擊內門,追尋大道?」
魏宰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進階前五的巨大利益、對林源的嫉妒、還有墨風波畫下的大餅,在他心中反覆拉扯。
最終,他眼中閃過一抹狠厲,猛地伸手拿起了桌上的毒龍匕,緊緊攥在掌心,咬牙道:「好!墨師兄,我聽你的!
這次比試,我定要拿下林源!」
次日清晨,九聲厚重的鐘鳴響徹整個重華仙宗。
外門大比第七輪,正式拉開帷幕。
今日的鬥戰峰,場麵比昨日更為盛大,不僅外門弟子盡數到場,就連內門的核心弟子、甚至不少執事長老都前來觀戰。
主看台上,宗門掌教雲霄真人端坐正中,身側足足十位築基長老分列兩旁,李萬水也赫然在列。
規格之高,遠超之前的所有輪次。
主持比試的築基長老站起身,高聲宣佈了本輪規則:「本輪為單敗淘汰製,勝者晉級前五,敗者淘汰離場!
最終決出的前三甲,可進入宗門寶庫一層,任選一件寶物!」
話音落下,全場瞬間爆發出震天的歡呼,所有弟子的情緒都被徹底點燃。
比試正式開始,率先登場的墨風波與蕭重山,依舊延續了之前的淩厲勢頭。
不過三招兩式,便輕鬆擊敗了各自的對手,順利晉級。
而最受全場矚目的,當屬冰係天才秦沐霜。
她一身素白法袍踏上台,容顏絕美,氣質清冷,開賽鐘聲剛落,便指尖掐訣,漫天冰棱瞬間席捲而出。
不過一息之間,便將對手連人帶護盾徹底冰封,乾脆利落地秒殺對手。
全場瞬間沸騰,歡呼聲幾乎要掀翻鬥戰峰的穹頂,所有人都認定,她已是本次大比奪冠的最大熱門之一。
一場場比試接連落幕,隨著主持長老的高聲唱名,終於輪到了本輪最受關注的對決之一。
裁判站在擂台中央,運起靈力高聲宣佈:「五號弟子魏宰,六號弟子林源,登台!」
話音落下,全場的目光瞬間匯聚到了擂台入口處。
林源一身藍色外門袍服,神色平靜,步履沉穩地踏上了擂台,手中握著那柄內斂鋒芒的藏淵劍,氣息穩如磐石。
另一邊,魏宰也陰沉著臉走上台,手始終按在腰間的儲物袋上,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狠厲。
擂台周圍的弟子們瞬間炸開了鍋,議論聲此起彼伏:「我賭林源贏!他連夏厚德的堅岩重盾都能破開,魏宰根本不是對手!」
「那可不好說,魏宰能闖到第七輪,肯定也有壓箱底的本事,說不定有什麼後手!」
可即便有零星不同的聲音,絕大多數人依舊看好林源,沒人覺得魏宰能有勝算。
主看台上,一眾長老的目光也落在了這座擂台上。
李萬水身體微微前傾,眼中帶著幾分關切與期待。
掌教雲霄真人也掃了擂台上的兩人一眼,微微頷首,顯然也對這場對決頗為關注。
一場註定不平靜的對決,即將拉開序幕。
林源與魏宰相對而立,站在擂台中央。
開賽鐘聲尚未響起,魏宰便率先對著林源抱拳躬身,臉上堆著謙卑的笑容,語氣帶著幾分示弱:「林道友劍術通神,連夏道友的堅岩重盾都能正麵破開,在下遠非對手,今日比試,還望道友手下留情。」
他嘴上說著謙卑的話,垂在身側的手卻悄悄探入了儲物袋,指尖死死攥住了那柄冰冷的毒龍匕,眼底深處藏著按捺不住的殺機。
他早已打定主意,等開賽鐘聲一響,便先假意周旋,找機會拉近與林源的距離,在三丈之內激發毒龍匕,一擊定勝負。
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自以為天衣無縫的算計,早已被林源算得一清二楚。
林源神色平靜,沒有接他的話,反而以靈力催動傳音入密,清冷的聲音精準地傳入魏宰耳中,不帶半分波瀾:「墨風波給你的毒龍匕,你攥得這麼緊,是打算什麼時候出手?」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魏宰腦海中轟然炸響。
他臉上的謙卑笑容瞬間僵住,瞳孔驟然收縮,渾身猛地一震,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看向林源的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
他怎麼也想不通,這件事隻有他和墨風波兩人知道,林源是如何得知的?
巨大的震驚瞬間衝垮了他的心神,讓他徹底亂了方寸,連周身的靈力運轉都出現了滯澀。
就在魏宰心神大亂的剎那,開賽鐘聲驟然響起。
林源沒有半分猶豫,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身形一閃,藏淵法劍瞬間出鞘,《激流劍典》的心法運轉到極致,淩厲的劍光如同疾風驟雨般,朝著魏宰狠狠斬下。
劍風呼嘯,帶著無匹的鋒銳直逼麵門,魏宰這纔回過神來,慌忙舉起手中的中品法劍抵擋。
隻聽「鐺」的一聲震耳脆響,巨大的力道順著劍身傳來,魏宰的虎口瞬間崩裂,鮮血順著劍柄滴落,整個人被震得連連後退,險些直接跌下擂台。
他隻能勉強舞出一片劍幕,狼狽地護住周身要害,連半點還手之力都沒有。
林源的劍勢連綿不絕,如同奔湧的激流,環繞著魏宰不斷遊走,一劍快過一劍,不斷消磨著他本就搖搖欲墜的防禦。
魏宰手中的中品法劍,在藏淵劍的連續斬擊下,很快便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缺口,眼看就要徹底碎裂。
魏宰心中清楚,再這樣下去,他必敗無疑。
絕境之下,他眼中閃過一抹孤注一擲的狠厲,索性不再防禦,硬生生扛了林源一劍,任憑鋒利的劍鋒在他肩頭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借著這股衝擊力,身形如同瘋魔般朝著林源狂掠而出,瞬間便拉近到了三丈之內。他要的就是這個距離!
魏宰眼中閃過一絲狂喜,怒吼一聲,將全身靈力盡數灌注到毒龍匕中,就要激發這柄陰毒的法器。
林源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他早有防備。
就在魏宰撲來的瞬間,指尖一捏,早已備好的一階上品幻影替身符瞬間激發。
一道與他本體一模一樣的殘影留在原地,而他的真身,早已借著符籙的瞬移之力,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魏宰的側後方。
魏宰根本沒察覺到異樣,隻當眼前的殘影是林源本體,獰笑著將毒龍匕全力激發。
漆黑的匕身化作一道流光,帶著濃鬱的劇毒,狠狠穿透了殘影的胸口。
可預想中的鮮血與慘叫並未出現,眼前的林源身影如同泡沫般,瞬間消散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