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舟一路疾馳,兩個時辰後便穩穩落在了山陽坊市的停靠坪上。
林源混在熙熙攘攘的人流裡踏入坊市,沒有先去處理贓物,而是徑直朝著東側的擺攤區走去。
擺攤區依舊是往日裡人聲鼎沸的模樣,叫賣聲、議價聲不絕於耳。
林源順著入口往裡走,很快便找到了簽文指示的左起第三個攤位。
攤主是個頭髮花白的散修,攤位上擺著亂七八糟的雜物。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小說在,.等你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有鏽跡斑斑的法器殘片,有泛黃的舊玉簡。
還有大大小小、材質各異的雕像,木的、石的、銅的應有盡有。
其中最顯眼的,便是一隻巴掌大小的鎏金金馬,雕工精緻,隻是看著沒有半分靈氣波動,和凡俗的擺件沒什麼兩樣,被隨意扔在攤位的角落。
林源沒有直接拿起金馬,而是裝作閒逛的樣子,蹲在攤位前,拿起這個雕像看看,又拿起那個殘片摸摸。
假意挑選了好半天,才最終拿起那隻金馬,又順手拿起旁邊一尊差不多大小的金牛雕像,對著攤主問道:「老丈,這兩個雕像,怎麼賣?」
攤主抬眼掃了一眼,隨口道:「都是些擺件,兩個一起給三十靈石得了。」
林源故作嫌棄地搖了搖頭,指著金馬身上的一處磨損道:「你看這都掉漆了,就是個擺件,哪值這麼多?
二十靈石,我就要這隻金馬,金牛就不要了,你賣不賣?
不賣我就去別家看看了。」
攤主猶豫了一下,想著這東西也是他收雜物的時候順手收來的,沒花幾個本錢,便擺了擺手:「行吧行吧,二十靈石,拿走拿走。」
林源當即付了二十枚下品靈石,將金馬揣進貼身的儲物袋裡,剛轉身準備離開,一道冷硬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這位道友請留步!」
林源回頭看去,隻見一個身著黑衣的青年快步走了過來,腰間掛著純陽門的弟子令牌,一臉倨傲地開口道:「在下純陽門內門弟子楊嚴明,你手裡的那隻金馬,我出兩百下品靈石,轉讓給我如何?」
兩百靈石,足足翻了十倍的價格。
林源心中瞬間瞭然,這楊嚴明必然也看出了這金馬的不凡之處,隻是晚來了一步。
他臉上不動聲色,果斷搖了搖頭,拱手道:「實在抱歉,這金馬是弟子特意為家師挑選的壽禮,不能轉賣,還望道友海涵。」
說罷,他不再停留,轉身便快步匯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幾個轉彎便消失在了人群裡。
楊嚴明被當場拒絕,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下意識地便想追上去。
可他看著林源身上那件重華仙宗的製式外門法袍,伸出去的腳又硬生生收了回來。
重華仙宗是這重華域絕對的霸主,他所在的純陽門不過是個三流小宗門,根本不敢得罪重華仙宗的弟子,哪怕隻是個外門弟子。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林源消失在人流裡,最終隻能憤憤地一甩袖子,憤然轉身離去。
而攤位後的老散修,看著楊嚴明開出的兩百靈石高價,再看看自己手裡剛收的二十靈石,瞬間悔得腸子都青了。
狠狠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對著林源離去的方向連連頓足。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隨手收來的破擺件,竟能賣出這麼高的價格。
可如今交易已成,再後悔也無濟於事,隻能蹲在攤位後,連連唉聲嘆氣,悔不當初。
處理完金馬雕像的事,林源沒有在人流密集的入口多做停留,立刻壓低帷帽,匯入熙熙攘攘的人群深處,按照提前想好的計劃,分開處理手中的燙手贓物。
他深知王常陰的法器與飛舟都有宗門登記的痕跡,若是集中賣給一家店鋪,極易留下追查的線索,便特意繞著擺攤區走了大半圈。
找了三個相隔甚遠、專收二手法器的散修攤主,分三次出手了這些東西。
先是將三件低階攻擊、防禦法器以二百二十枚下品靈石的價格賣給了專收法器殘件的老攤主。
又將那艘登記在王常陰名下的飛葉舟,以八十枚下品靈石的價格,轉手給了專做飛行法器生意的商隊夥計。
前後不過半個時辰,所有贓物盡數出手,換來了三百枚下品靈石,全程低調謹慎,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將靈石妥善收好,林源轉身朝著坊市核心區的天工坊走去。
天工坊是重華域內首屈一指的法器煉製商號,以工藝精湛、品質過硬聞名。
哪怕是築基期修士,也常來此定製法器。
鋪麵更是修得金碧輝煌,朱紅大門鑲金嵌玉,門口兩尊一人高的銅鑄劍獅威風凜凜,與街邊的小鋪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掀開門簾走進店內,立刻有身著青衫的侍者迎了上來,躬身行禮,態度恭敬卻不諂媚。
林源沒有繞彎子,開門見山直言道:「我要一柄契合金水雙屬性的上品法劍,勞煩引路。」
侍者聞言,立刻恭敬地引著他登上了二樓的上品法器專區。
這裡環境雅緻安靜,與一樓的喧鬧截然不同,一個個獨立的展櫃裡,擺放著靈光流轉的上品法器,每一件都氣息不凡。
負責二樓接待的是一位身著水綠色長裙的女侍者,見林源進來,立刻笑著迎了上來。
得知需求後,轉身從身後的保密展櫃裡,取出了三柄靈光各異的上品法劍,依次擺在林源麵前。
第一柄劍身瑩白,泛著淡淡的水色靈光,名為金汐劍,金水屬性均衡,劍招靈動,最擅長以柔克剛。
第二柄劍身寬闊,刃口鋒利,名為斷流斬波劍,偏重金行之力,劈砍威力極強,勢大力沉。
而第三柄劍,劍身通體呈深黑色,沒有半分外露的靈光,看著平平無奇,甚至連劍鞘都樸素無華,名為「藏淵」。
林源的目光在三柄劍上掃過,沒有急著上手檢視,而是借著低頭品茶的功夫,意識沉入識海,催動了氣運簽筒。
簽筒輕輕轉動,三道流光接連飛出,金汐劍與斷流斬波劍皆是平平無奇的中籤。
而那柄看著毫不起眼的藏淵,卻是一支泛著微光的中上籤。
林源心中瞭然,放下茶杯,伸手拿起了那柄藏淵劍。
入手沉甸甸的,比尋常長劍重了近一倍,觸感冰涼溫潤,沒有半分鋒銳外露,卻隱隱透著一股深不見底的厚重感。
他抬眼看向女侍者,詢問此劍的來歷。
女侍者臉上露出讚許的神色,笑著介紹道:「道友好眼光,這柄藏淵劍,是我們天工坊的大師傅親手打造,主材取自萬裡深海海淵之中的深淵寒鐵,淬鍊時融入了庚金精魄,將金水雙屬性之力完美融合,做到了極致。
它的穿透力極強,哪怕是上品防禦法器,也能一劍破開,鋒銳難擋的同時,劍身堅硬無比,就算與同階法器硬碰硬,也絕不會有半分損傷。」
說到價格,女侍者的語氣頓了頓:「這柄劍是上品法劍中的精品,售價一千下品靈石。」
一千下品靈石,幾乎抵得上普通外門弟子十幾年的宗門月例,價格不可謂不高昂。
可林源心裡清楚,一柄完全契合自身屬性、品質過硬的上品法劍,對劍修而言,就是第二條性命。
之前的報廢長劍早已碎裂,他急需一柄趁手的法器,更何況簽筒早已指明,這柄藏淵劍最適合他。
當即從儲物袋裡數出一千枚瑩潤的下品靈石,遞到了女侍者麵前,乾脆利落地完成了交易。
買下藏淵劍後,他又在一樓的法器專區,挑了一艘全新的、沒有任何宗門登記痕跡的小型飛行法器飛葉梭,花了一百二十枚下品靈石,將代步的問題一併解決。
至此,此行的所有目標盡數完成,林源揣著滿袋的收穫,沒有在坊市內多做逗留,立刻搭乘最近一班宗門飛舟,安安穩穩地返回了重華仙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