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個時辰後,隨著林源踏入小秘境的南方地界,周遭的景象漸漸變化。
原本廣袤荒蕪的戈壁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遮天蔽日的原始古林。
參天古木拔地而起,粗壯的樹幹需要兩三人合抱才能圍住。
濃密的枝葉在頭頂交織成一片綠色的穹頂,隻有細碎的陽光透過葉隙灑落,在鋪滿腐葉的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
林間濕氣濃重,瀰漫著草木與靈植的清冽氣息,也藏著妖獸蟄伏的腥氣,時不時傳來不知名鳥獸的啼鳴,透著幾分未知的兇險。
林源收斂了周身所有氣息,身形貼著樹幹潛行,腳步落在厚厚的腐葉上,沒有發出半分聲響。
他心裡早已打定主意,此次秘境之行,首要的是保全自身性命,其次纔是獲取積分與資源,絕不主動招惹是非,隻在能力範圍內低調探索。
他循著上籤的指引,在古林中一路向南潛行,約莫半個時辰後,鼻尖忽然捕捉到一股極其清冽的甜香。 藏書全,.超靠譜
順著香氣望去,隻見前方一處向陽的山壁下,生著一株半人高的靈植。
葉片翠綠如玉,枝頭結著一枚通體瑩白、泛著淡淡靈光的果子,紋路如同孩童的腦髓,正是簽文中所說的慧根果。
而在慧根果的周圍,無數粗壯的墨綠色藤蔓蜿蜒纏繞,將整麵山壁都裹得嚴嚴實實。
藤蔓上生著鋒利的倒刺,時不時微微蠕動,正是守護靈果的一階初期藤妖。
林源屏住呼吸,躲在樹後仔細觀察了片刻,確認這藤妖隻是一階中期的修為,與自己鍊氣四層的實力相當,且藤蔓雖纏人,卻行動遲緩,弱點明顯,沒有太大的風險。
確認無誤後,林源沒有半分猶豫,握緊了手中的長劍,身形如同獵豹般驟然竄出。
藤妖瞬間察覺到了動靜,無數藤蔓如同毒蛇般猛地襲來,帶著呼嘯的勁風,想要將闖入者死死纏住。
可林源早已將基礎劍招練到了極致,腳步輾轉騰挪,手中長劍寒光閃爍,快如閃電般劈砍而出,每一劍都精準地斬在藤蔓的關節處。
鋒銳的劍鋒裹挾著庚金之精的氣息,輕易便將粗壯的藤蔓齊齊斬斷。
墨綠色的汁液飛濺而出,藤妖發出尖銳的嘶鳴,所有藤蔓瘋狂收縮,露出了山壁下藏著的核心妖核。
林源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破綻,腰身一擰,長劍向前疾刺,一記最基礎的突刺使出,劍尖如同流星般精準地刺入了藤妖的核心。
妖核碎裂,瘋狂扭動的藤蔓瞬間失去了力氣,軟軟地垂落下來,徹底沒了生機。
林源收劍回鞘,快步走到山壁前,小心翼翼地摘下那枚慧根果。
果子入手溫潤,清冽的香氣直衝靈台,他當場便將果子送入口中。
慧根果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涼的暖流順著喉嚨滑入腹中,隨即直衝腦海。
不過瞬息之間,林源便感覺自己的頭腦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之前修煉《雲水鍛劍訣》時百思不得其解的關竅,此刻豁然開朗。
練劍時始終無法突破的劍理瓶頸,也瞬間融會貫通。
他站在原地,感受著變化,嘴角忍不住勾起,心裡美滋滋的。
這枚慧根果帶來的好處,遠比十瓶養氣丹還要珍貴,對他的仙途而言,是無可替代的助力。
平復了藥效帶來的激盪,林源沒有在原地多做停留,草草抹去了打鬥的痕跡,便繼續在古林中低調潛行。
接下來的日子裡,他靠著氣運簽筒的指引,避開了一處處潛藏的妖獸巢穴,隻採摘那些沒有妖獸守護、或是隻有低階妖獸看守的常見靈草,一點點積累著秘境積分,日子過得安穩又穩妥。
途中,他在一處溪流邊遇上了一名身著藍色外門袍的青年。
對方闊麵大眼,麵板黝黑,名叫郭嶽。
是上一屆的外門弟子,比林源大五歲,鍊氣五層修為。
兩人相遇時,郭嶽正被一頭一階中期的黑石猿逼得節節敗退。
黑石猿皮糙肉厚,力大無窮,尋常術法根本破不開它的防禦。
林源見狀,沒有袖手旁觀,縱身躍出。
手中長劍裹挾著鋒銳的靈氣,一劍便在黑石猿的手臂上劃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郭嶽見狀大喜,立刻抓住機會反撲,兩人一近一遠,一攻一防,配合默契。
林源負責以精準的劍術破防,專攻黑石猿的弱點。
郭嶽則以強橫的土行術法正麵牽製,一塊塊巨石在他手中成型,朝著黑石猿轟擊而去。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便成功將這頭一階中期的黑石猿斬殺。
兩人平分了妖獸屍體,郭嶽對林源的劍術讚不絕口,見他行事沉穩謹慎,便提議結伴同行,也好互相有個照應。
林源略一思索,便點頭應下,兩人便一同在秘境中探索,日子比獨自前行更穩妥了幾分。
轉眼已是秘境試煉的第五天。
這天午後,林源與郭嶽循著靈草的氣息,一路走到了古林深處的一處峽穀口。
剛靠近便聽到了前方傳來的激烈爭吵與兵刃碰撞聲。
兩人對視一眼,屏住呼吸,借著岩石的掩護探出頭去。
隻見峽穀中央的空地上,正有兩隊人馬劍拔弩張地對峙著,中間躺著一具通體漆黑的一階後期妖蛇屍體。
蛇頭上的妖丹依舊泛著靈光,顯然是剛被斬殺不久。
而對峙的兩隊人馬,為首的赫然正是墨風波與蕭重山。
兩人周身氣息翻湧,身邊各自簇擁著十餘名外門弟子。
王常陰正站在墨風波身側,指著對麵的人厲聲叫罵。
雙方劍拔弩張,眼看就要大打出手。
就在這時,林源識海裡的氣運簽筒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不等他主動催動,兩道流光便驟然飛出,化作兩支簽文靜靜浮在眼前。
林源凝神看去,臉色瞬間大變。
第一支簽通體漆黑,是觸目驚心的下下籤。
簽文清晰映入腦海:墨風波與蕭重山兩隊人馬,為爭奪妖蛇資源必將爆發死鬥,打鬥的動靜會引來峽穀深處的築基期妖獸插翅飛虎。
若在此地停留,要麼被捲入兩派爭鬥當場被殺,要麼被插翅飛虎一口吞噬,必死無疑,絕無生還可能。
而第二支簽平平無奇,是支中籤。
簽文隻有短短一句:立即向北逃離,雖無額外機緣,卻可保平安無事。
林源的心臟猛地一縮,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築基期妖獸!
自己這些鍊氣中期修士對上了,隻怕一個照麵都走不過就會被撕碎。
留在這裡,就是死路一條!
他一把拉住身邊的郭嶽,壓低聲音急聲道:「走!這裡不能待!要是捲入這些世家弟子間的鬥爭,你我都討不了好。」
話音剛落,林源便迅速轉身,朝北方逃去。
在不暴露簽筒的前提下,隻能提醒到這裡。
若是郭嶽不願聽他的,他也不會為了一個剛結識的人冒生命風險。
他將靈力盡數灌注到腳下,身形快如閃電,拚了命地遠離這片是非之地。
郭嶽本就大林源一屆,在宗門裡摸爬滾打了許久,都成老油條了,自然深知世家弟子鬥爭的兇險,頓時心生不妙。
要是偷看到了什麼,或者被懷疑是另一批人的幫手,那就慘了。
因此他也加快腳步,緊跟林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