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茫峰是外門的核心所在,高聳入雲,石階沿著山壁蜿蜒而上。
沿途隨處可見身著藍色外門袍的弟子往來,大多步履匆匆,要麼趕往傳道峰聽課,要麼前往任務殿接取任務,修行的氛圍比山腳的住處濃鬱了數倍。
林源順著石階一路向上,最終停在了半山腰的內務堂前。
他走到最左側的身份核驗視窗前,對著視窗後的女修躬身行了一禮,遞上了自己的弟子玉牌:「師姐您好,弟子林源,前來核驗修為,更新弟子身份。」
視窗後的女修身著淡藍色法袍,看著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已是鍊氣後期的修為。 看書首選,.超給力
她抬眼掃了林源一眼,接過玉牌,指尖渡入一絲靈力探查。
當感應到林源穩穩停在鍊氣四層的修為時,原本平淡的神色微微一動。
她點了點頭,隨即拿出一枚全新的瑩白弟子玉牌,將林源的身份資訊、修為境界盡數拓印進去。
「核驗完畢,鍊氣四層,正式成為我重華仙宗外門在冊弟子。」
林源接過新的玉牌,指尖觸到溫潤的玉身,心裡徹底安定下來。
有了這枚正式的在冊弟子玉牌,三年之期的危機徹底煙消雲散,他再也不用擔心被貶為雜役弟子了。
就在他準備轉身離開時,那名女修又隨口補充了一句:「對了,半年後將舉辦外門小比,屆時所有外門在冊弟子必須參加,你提前做好準備。」
外門小比。
這五個字入耳,林源的心頭猛地一凜,瞬間想起了之前那支下下籤的簽文。
捲入世家弟子的爭鬥,外門小比中大概率身死道消。
雖然師姐沒有透露小比的內容,但根據簽文,說明外門小比中存在著危險。
畢竟小比帶個比字,自然不會是簡單的考較修為。
林明自忖,光靠雲水靈劍,未必能在小比中自保。
是時候拾起那本從洪老丈手中得到的《劍道基礎》了,多提升幾分實力,纔能有安身立命的本錢。
「同時小比後,每三年時間都必須完成一個宗門任務,這個還早,你先準備小比吧。」
或許是看在林源長相俊秀的份上,那位師姐再度提醒了一句。
「多謝師姐提醒,師弟會注意的。」
他對著女修再次行禮道謝,隨即轉身離開了內務堂,腳步沉穩地返回了自己的小院。
回到住處,林源立刻從儲物袋裡取出了兩樣東西。
一樣是洪老丈贈予的《劍道基礎》秘籍,另一樣則是那柄藏著庚金之精的報廢法器長劍。
長劍雖有裂痕,劍身布滿鏽跡,卻依舊有沉甸甸的分量,正好適合用來打磨基礎劍招。
他翻開《劍道基礎》,將裡麵的劍理、握劍法門、基礎劍招一一記在心裡。
隨即手持長劍,站在院落中央,開始一招一式地練習起來。
劈、砍、刺、撩、掃、截。
最基礎的劍招,看似簡單,實則每一招都有嚴苛的標準。
手腕的轉動、腳步的配合、靈氣的運轉,稍有差池,便失了準頭。
林源此前從未正經練過劍術,隻靠著雲水靈劍施展過簡單的攻擊,此刻握著實體長劍,動作難免生澀笨拙。
不是劈砍時腳步不穩,就是刺擊時偏了準頭,甚至好幾次差點被長劍的慣性帶得踉蹌,完全沒有半分劍修的瀟灑利落。
可他沒有半分急躁,也沒有因為動作笨拙就半途而廢,隻是耐著性子,按照秘籍上的要領,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最基礎的劍招。
手臂練得痠痛發麻,就停下來運轉靈氣舒緩片刻,隨即繼續揮劍。
動作錯了,就停下來對照秘籍反覆琢磨,糾正之後再重新開始。
從日出到日落,小院裡始終迴蕩著長劍劃破空氣的風聲。
就在他全神貫注練劍的時候,院門外忽然傳來了腳步聲,隨即院門被人一把推開,王常陰那道瘦削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臉上帶著掩不住的得意與意氣風發,剛進門就揚著聲音開口,語氣裡滿是嘲諷:「林源,我還以為你還卡在鍊氣三層,愁得閉關呢,沒想到還有閒心在這舞刀弄劍……」
話剛說到一半,他就感應到了林源身上散發出來的、穩穩停在鍊氣四層的修為氣息。
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瞳孔猛地一縮,滿臉的不可置信:「你……你也突破到鍊氣中期了?!」
他這次能突破,全靠抱上了世家弟子墨風波的大腿,靠著給人跑腿辦事,換來了六瓶養氣丹,才勉強衝破了瓶頸。
他本以為林源當初拒絕了聚會邀請,沒了資源來路,肯定還在鍊氣三層苦苦掙紮。
特意過來炫耀一番,順便嘲諷他當初不識好歹。
卻沒想到林源竟然和他同期突破了,甚至氣息比他還要穩固幾分。
震驚過後,一股難以抑製的嫉妒湧上了王常陰的心頭。
他靠著依附世家才換來的突破,林源獨來獨往,不聲不響就做到了,這讓他心裡瞬間失衡。
他的目光落在林源笨拙的劍招上,看著他劈砍時踉蹌的腳步,臉上的嘲諷又重新湧了上來,嗤笑一聲:「突破了又怎麼樣?
練個劍都笨手笨腳的,跟個剛拿劍的凡人娃娃一樣,練這些花架子有什麼用?」
說罷,他抬手一揚,丹田內的火行靈氣湧動。
一枚拳頭大的火球瞬間在他掌心凝聚,帶著灼熱的氣浪,隨手一甩,便狠狠砸在了院角的青石上。
隻聽「轟」的一聲巨響,堅硬的青石瞬間被燒得焦黑開裂,表麵甚至融化出了一層琉璃狀的痕跡,威力頗為不俗。
王常陰甩了甩手,得意地看著林源,揚著下巴道:「看見了嗎?
這纔是真正能殺敵的術法!
你練這些沒用的基礎劍招,練上十年也趕不上我一個火球術的威力!」
林源緩緩停下手中的長劍,用袖口擦了擦額角的汗水,抬眼看向王常陰。
神色淡然,沒有半分動怒,也沒有祭出雲水靈劍與他爭辯高下,隻是平靜地拱了拱手:「師兄說的是。」
說罷,他便重新轉過身,握緊了手中的長劍,再次抬手,一招一式地練起了基礎劈砍。
哪怕動作依舊生澀,卻全神貫注,每一招都嚴格按照秘籍的要領,絲毫不差,彷彿身邊的王常陰根本不存在一般。
王常陰看著他油鹽不進、完全無視自己的樣子,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自討了個沒趣,又憤憤地嘲諷了幾句。
見林源始終不為所動,隻能悻悻地甩了甩袖子,轉身離開了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