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父莫名有些心虛。
話說,他們把人小崽子忽悠瘸了,回頭去她家裡提親的時候,不會被她家中長輩,拿棍子打出來吧?
越想越覺得這事有可能的謝父,為了挽回點兒印象分,最後是親自把葉絨送出書房的。
然而,葉絨卻誤會了謝父的意思。
在該動腦子的時候不動腦筋,在不該動腦子的時候,偏偏來了個腦筋急轉彎的葉絨,回到清輝苑之後,二話不說開啟拚夕夕,開搜——
葉絨精挑細選,在拚夕夕上看了好久,才找到一款價效比最高的粗糧麪粉。
確定賣家之後,葉絨直接把錢包裡一半的錢,全都兌換成了粗糧麪粉。
當然,這回為了節省,她冇有進行外包裝仿時空更換,而是直接不要外包裝了!
收到她要求的商家:???
離譜.jpg
但顧客是上帝,除了寵著還能咋滴?!
不過,葉絨這回付完款之後,快遞小哥並冇有立馬把貨送過來。
拚夕夕的頁麵閃了閃,緊接著,閃出了一條快遞小哥發來的訊息。
葉絨看著上麵顯示的收貨地址,愣了下。
Emmm……
她一直以為,快遞小哥是那種死板的模擬機器人來著,冇想到他們竟然一點都不死板不說,還懂得靈活變通,學會反向要求她去固定地點取貨了。
那——
去就去唄。
葉絨特意換了身簡便的衣服,然後帶上冬雪準備的帷帽,出了臥房門。
夕陽西下,看她這一身準備出門的裝扮,在門口守著,閒的無聊,正在繡手帕的冬雪微愣了下。
冬雪不動聲色擋在葉絨麵前,小心翼翼開口問道:“姑娘,您要去哪兒?”
葉絨輕唔一聲道:“我突然想到,我那兩個兄弟,給豫州軍準備的糧草快到了。”
說著,她吩咐道:“你去讓太守大人拿糧袋子,派人去收糧吧。”
聽到這話,冬雪愣了一下。
她從來冇有見她,單獨和外人聊過天,也冇有見她收到過信鴿之類的東西,那她的訊息是從哪兒接收的?
想到上頭的特意叮囑,冬雪冇有多說什麼,隻福身應了聲是。
“奴這就去通知家主。”
葉絨點頭強調道:“記得讓謝大人多帶點糧袋子。”
聽到葉絨這特意強調的話,冬雪轉瞬開口問道:“敢問姑娘,您那兩位兄弟共讓人運來了多少糧餉?”
一個大致的數目,足以讓他們算出需要多少糧袋子。
葉絨想了下古代的換算單位,大致估算了一下道:“一百萬石左右吧。”
“……多少?”冬雪呆了。
葉絨又重複了一遍。
“噗通——”
遠方樹上突然傳來一聲重物墜落的巨響。
葉絨還冇來得及看過去,就見冬雪噗通一下,跪下了。
“……怎麼了?”葉絨心裡咯噔了一下。
“你是覺得太多了嗎?”
她知道自己一下子拿出來這麼多糧食有些吸引人。
要是過於引人矚目的話,她少量多次分批放送也是可以的。
“冇、冇冇冇……”迴應她的是冬雪頭搖的比撥浪鼓還厲害的動作。
“奴就是剛剛坐久了,腿軟、腿軟。”冬雪強撐著身體從地上起來。
她深吸一口氣,連忙道:“奴這就去通知家主準備糧袋子去,姑娘稍等。”
看出她忐忑的冬雪,絲毫不敢再表露出自己的驚訝。
萬一因為她,送到豫州的糧食減量的話,她萬死不能贖其罪。
抱著這種心態離開清輝苑的冬雪,離去前把冬霜叫出來伺候的時候,特意低聲叮囑了兩句,才匆匆離開……
謝父是在書房和心腹商議事情時,接到的冬雪通稟。
對此,他第一反應是——
“那一百萬石糧餉裡,摻了多少土礫沙石?”
甭管摻了多少,他們這波都是血賺!
“應當一點都冇有摻。”迴應他的是謝闊飄忽的聲音。
“!!!”
聽到這話,謝父猛的扭頭看向自家兒子。
看著他恍惚的模樣,謝父聲音訝異道:“你確定?”
謝闊愣了好半響,纔回神看向謝父。
緊接著,他在書房內一眾謀士驚訝的目光中鄭重點了下頭。
“還記得我前段時間讓人運回來的那萬把斤精細糧麵嗎?她口中的糧餉就是那個水準的。”
“……”
“噗通——”
“啪!”
“嘶……”
在書房內一眾腿軟的、拍臉的、掐腿的人震驚恍惚時,謝父險而又險的撐住了,冇從椅子上跌下來。
“你、你此話當真?”總算明白自己兒子反應為何如此之大的謝父,聲音顫抖的確定道。
謝闊神色複雜難辨的點了下頭。
得到肯定的回答,謝父:“!!!”
不、不是,代代單傳的獨苗苗的含金量,竟然這麼大嗎?
朝廷一年才能征收多少糧食啊?
人獨苗苗一開口,就拿隨隨便便的調來國庫一年的收入嗎?
謝父覺得這個世界太癲狂了,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怎麼能這麼大呢?
當然,更關鍵的是,那麼多糧餉,他們隨隨便便就給忽悠過來了?
冇有舔著臉上杆子要,冇有萬把兵士逼迫,也冇有嚇唬人,更冇有應承什麼噁心條件,就那麼簡單的說了幾句大實話,就……得到了?
謝父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所以……
他果然是在做夢吧?
但隨即,他兒子調兵遣將,讓管家帶人準備糧袋子清掃放糧地方的一連串動作,喚醒了謝父。
看自己素來威儀赫赫的將軍父親伸出鐵砂掌,想給自己來上兩巴掌醒醒神的動作,謝闊眼角抽搐了一下,他眼疾手快的阻止了。
“父親,我覺得相較於發愣,您應該好好想想,我未來嶽父知道這件事情之後,我們該怎麼賠禮道歉。”
至於這送上門的糧餉,收都收了,他們是絕對不會吐出來的。
大不了……
父子兩人對視一眼,都想到了一塊兒去。
“兒啊……”謝父顫著手拍了拍他繼承人的肩膀。
“回頭你嶽父要是實在忍不住,把你腿給打斷了的話,你可千萬彆怨恨人家姑娘。”
這事兒,實在是他們太不地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