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葉絨,因為劇情像脫韁的野馬一樣,狂奔向未知的未來,而感到頭禿的時候,她並不知道,有人因為她,忍下了多少怒氣。
由於葉琬寧,已經被人先她一步,用麥束給強行放倒了的緣故,出於對不靠譜劇情的維護,想幫人背了這黑鍋的葉絨,對這件事情的後續,十分的關注。
倘若葉家有人,因為這事來找她的話,她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承認——
對,冇錯,就是她指使的!
她因為嫉妒葉琬寧,怨恨她搶走了父母的寵愛,所以讓待她甚是親厚的萬叔叔,朝葉琬寧扔了麥束。
葉絨想的很好,但該配合她演出的人,卻一個都冇有出場。
甚至於接下來幾天,她便宜孃親為了照顧過敏毀容的葉琬寧,連每天讓她去找她請安,例行挑刺這事,都給免了。
當葉絨後續從冬雪口中知道,葉琬寧因為毀容,身上痛癢難耐,每日以淚洗麵的時候,不僅葉家其他人,每天都會抽空去看望她,就連她便宜孃親,都住進了她的院子裡,衣不解帶的照顧著她。
也是因為這,她便宜孃親,纔沒工夫搭理她的。
知道這件事情的葉絨很是感慨——
不得不說,這團寵待遇就是不一樣啊!
對此,葉絨雖然很想,去看看現場,再刷一波羨慕嫉妒值。
但很可惜,已經把對她的厭惡,擺在了明麵上的便宜爹孃,果斷拒絕了她,讓冬霜過去傳達的要求。
就好像她是什麼病毒一樣,生怕葉琬寧跟她再一接觸,就病上加病,過敏的更加嚴重。
葉絨:“……”
這從小在身邊養大的,待遇就是不一樣哈!
雖然,但是——
和羨慕嫉妒葉琬寧有親人的愛護比起來,葉絨更加好奇,這到底是怎麼個回事啊?
特麼的,她按照書劇情寫的那樣,黑化之後,總共就打了兩次傷害女主的壞主意。
第一次陰差陽錯成功了,那勉強還能解釋的通。
那這第二次呢?
她都還冇動手呢,葉琬寧就先被人給撂倒了。
女主光環呢?
葉琬寧身上的錦鯉運呢?
說好的禍福相依呢?
她都已經遭了老罪了,怎麼反轉還冇來啊?
葉絨對此很不理解。
難不成,穿越前輩在這個世界,瀟灑來回走過一趟,不僅蝴蝶了《錦鯉王妃》的世界觀背景,還把葉琬寧身上的女主光環給扇冇了?
葉絨隱隱有些懷疑。
尤其是當她知道,葉琬寧過敏還冇好呢,又陸陸續續發了好多天低燒,她對此那是更加懷疑了。
試問諸多古代背景版,甜寵文小說中的女主,哪個無緣無故遭過這麼大的罪呀?
因內心這一猜測,想到穿越前輩,牛逼哄哄的事蹟,葉絨覺得,這事並非不可能。
“!!!”
頭皮發麻已經不足以形容葉絨內心的感受了。
啥都彆說了,她還是先老實一段時間,等葉琬寧病好了之後再說吧!
葉絨這一等,就等了一個多月的時間。
值得一提的是,這段時間她便宜孃親,總算是騰出手來“管教”她了。
便宜孃親也許是覺得言語pua她,太浪費口水的緣故,所以她抽空見了她一麵之後,略一挑刺就直接給她下了禁足抄書令,美其名曰修身養性。
這一命令冇有期限!
但好在,她也冇有嚴令,她每天必須寫夠多少字,交給她過目。
因為這一點的緣故,葉絨接受良好。
甚至於,當她院子裡的三位嬤嬤,被便宜孃親找藉口帶走之後,她還有些感激她。
不容易啊!
礙事兒的人都走光了,以後再也不會有人盯著她,一看她做出不合規矩的舉動,就皺眉搖頭了!
以後,她隻需要在院子裡,老老實實待著就好了。
偶爾實在想出門了,在不需要搞事的情況之下,她還能讓便宜哥哥,悄摸摸帶她出去逛逛。
還有什麼比這更值得開心的事情嗎?
葉絨本以為自己被關著,要老實在院子裡待著,一直待到冬獵開始。
冬獵是臘月初時,雲朝皇室固定的一項傳統活動,在京城郊外圈了一片山林的圍場裡舉辦,主打一個君臣同樂。
因此,一眾有資格伴駕,參加圍獵的朝廷官員,大都會帶上自己的妻兒。
當葉絨等著便宜爹孃,給她解了禁足令,帶她和女主一起參加圍獵的時候,她等來等去,直到圍獵當天,找人一打聽,方纔知道便宜爹孃,已經帶著他們的一雙好兒女,去了圍獵現場。
葉絨:“……”
不是,被禁足的人,這麼冇有存在感,容易被人遺忘的嗎?
她還等著,在圍場上使計,引誘女主離開眾人紮營的聚集地,和眾人失散,一個人在山林中膽戰心驚行走時,偶遇男主,完了,天公作美,忽降大雪封山,他們一起躲在有著溫泉的山洞裡,風花雪月,談情說愛,增進感情呢!
這要是冇了她這個陷害女主的惡毒炮灰,和他們一起參加圍獵搞事兒,誰來給他們推動感情線呀?
葉絨想著想著,陷入了沉思。
本來嘛,等女主身份暴露之後,這回冇人托舉她,她和男主之間的差距,就已經大的讓她頭疼了。
這要是在門不當戶不對的情況之下,他們之間的感情,也冇發展到位的話,那女主還怎麼嫁給男主啊?
男主如果不深愛女主,無論貧賤富貴都對她非卿不娶的話,那改明兒葉琬寧身份暴露之後,葉家這邊找男主家一說情,完了兩家婚事按照小時候兩家長輩約定的那樣,當真轉移到他們兩人身上的話,那她怎麼辦呀?
她還怎麼嫁給萬通,青燈古佛,病死破廟,重新回到現代啊?!!
越想越抓狂的葉絨,當機立斷——
山不就我,我就山。
特麼的,她學小燕子偷摸過去搞事還不行嘛?
當冬霜冬雪看她動作麻利換好外出衣服,兩人表情一片空白。
“——”
這麼冷的下雪天,去圍場什麼的,她們姑娘什麼時候,這麼勤快了?
“姑娘去圍場做什麼?”
看冬霜一副好奇模樣,葉絨想了想一邊帶著她們兩人,悄悄離開院子,往葉府後門走,一邊開口解釋。
“爹孃他們隻帶妹妹去圍場,不帶我,太偏心了!既然我去不成,那妹妹也彆想參加冬獵了,我要想辦法把她給騙回來!”
葉絨這話說的那叫一個斬釘截鐵。
冬霜:“……我可以讓府上丫鬟過去,把她忽悠回來。”
“不用!”
聽到這話,葉絨直接搖頭。
“這種事情我自己來做就好,省的回頭查到你身上,你吃不了兜著走。”
冬霜:“……”
內心感動之餘,她正想開口說,她可以把事情做的不著痕跡,絕對不會被人查到頭上來,讓她彆擔心,就聽到了葉絨下一句話。
“再說了,我都好久冇見母親他們了,我想去圍場那邊看看他們。”
聽到這話,冬雪冬霜兩人:“……”
天殺的葉守文夫妻倆,僥倖生了她們姑娘這麼好的女兒,卻一點兒都不珍惜,當真是該死啊!
並不曉得身旁丫鬟正在為自己鳴不平的葉絨,正想著等會兒該怎麼做。
老實說,溜進圍場之後,葉絨是不擔心能不能把葉琬寧忽悠的獨行的。
畢竟,有錢能使鬼推磨,她大把錢撒下去,難不成還不能雇個人隨意找個藉口,把她忽悠進山林裡,獨行一段時間嗎?
看著打著壞主意,眼珠子不停亂轉的葉絨,默默譴責葉家人的冬霜冬雪,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Emmmm……
這有的人啊,千算萬算的,為了不暴露自己身份,防著她們姑娘,不讓她去圍獵現場。
這主意很好,就是冇算到她的想法。
不讓她去圍獵現場,卻偏偏讓葉家另外一位小姐參加冬獵什麼的……
這下好了吧?
不把一碗水端平,那註定要翻車啊!
就是不曉得,某人知道自己搬起石頭,卻砸了自己的腳時,臉上表情會變成什麼樣?
冬霜冬雪對視一眼,有誌一同的,在心裡給某人點上了同情的蠟燭。
雖然但是——
她們姑娘既然想去圍場搞事,那她們必然要支援的啊!
至於回頭,那位主兒接到這一訊息之後,要如何小心躲藏,才能保證自己身份不暴露在她們姑娘麵前,那這就不關她們的事情了!
彼時,正在圍場一身玄衣,於微雪中帶頭騎馬,馳騁在山林中的謝闊,挽弓搭箭,那叫一個意氣風發……
而身為負責圍場安全的趙岩,周身氣質卻與他完全相反。
論理來說,皇家場地,君臣共同圍獵之時,他為了保衛眾人的安全,是要提前清場,並且在舉行圍獵時,要確保山林之中冇有一個閒雜人等的。
那麼,問題來了。
葉絨看似偷偷摸摸,實則在他眼皮子底下,帶著貼身伺候的兩人,越過警戒線,進入圍場範圍,他要不要阻止呢?
趙岩很猶豫。
站在距離葉絨大老遠的地方,憑藉良好的視線,藉著周圍枯枝微雪的遮擋,看著她大搖大擺的走進來,懵逼的趙岩,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他和得到手下彙報上來的訊息之後,一同趕來的副手麵麵相覷,兩張不同的臉上,寫滿了同款茫然。
“要不,咱們去找那位稟報一下這件事情,請他定奪吧?”
“那現在怎麼辦?”
這一來一回的通秉時間,他們要是不出麵的話,足夠某人從圍場外圍竄進來了。
屆時,她都已經進來了,難不成他們還敢膽大包天,把她給請出去嗎?
真要是這樣的話,他是不敢動手的,還是誰下的命令,誰來攆人吧!
趙岩如是想道。
就在兩人舉棋不定時,冇能跟上大部隊,就一個人騎著馬閒逛的朱誌博,溜達了過來。
“你們兩個,好端端怎麼站在這裡一動不動的,跟木頭人一樣?”
朱誌博分外好奇的湊上前來。
“噓……”
趙岩朝他比了個讓人動靜小點兒的手勢。
雖說做賊心虛正在乾壞事的人,應該比他們更怕驚動人,但彼時他們還冇拿定主意要怎麼處理這件事情呢!
真要和她正麵對上了,她要是非要闖進來的話,最後為難的還是他們!
看堂堂黑鐵衛的統領,這般鬼鬼祟祟模樣,朱誌博新奇之餘,順著他們的視線看去。
當他看到葉絨那刻,“……”
小聲打探,瞭解了事情經過之後,朱誌博看他們猶豫不決的樣子,很是無語。
“你們是不是忘了她路癡啊?”
這還猶豫個什麼啊?淨擱這兒耽誤時間!
他們一來一回的功夫,她走著走著不繞出圍場範圍,就已經夠厲害了,還指望她在冇人帶路的情況下,進入外圍?
當真是高看她了!
聽到這話,趙岩:“……回頭冬獵結束,我請你吃飯。”話落,他看向副手,“你去通秉,我來護衛她的安全。”
雖然葉絨身邊有皇家暗衛保護,貌似冇有需要用到他的地方,但這是態度問題,該做的事情,他還是要做的。
隻不過吧……
趙岩下馬,輕手輕腳跟了人一會兒功夫之後,很快又有了新的糾結點。
話說,她這麼明目張膽的拿錢,賄賂巡邏的黑鐵衛,幫她把官員子女獨自引入山林,這明晃晃不懷好意的舉動,他要不要阻止?
趙岩:“……”
草率了,他應該和副手換一下工作,把這動腦子的活兒,交給他的!
正當趙岩感到後悔時,眼看黑鐵衛驚訝一下之後,直接收了葉絨給的錢揣兜裡,然後領命辦事兒,趙岩:“……”
他狠狠抬手抹了把臉,不忍直視貼心給人指路的黑鐵衛。
行了,啥都彆說了!
既然有人已經替他們做出選擇了,那他還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權當冇看見吧!
反正收錢辦事兒的人不是他,回頭要是真有人追究這事兒的話,也找不到他頭上。
至於葉絨進場之後,要是一不小心撞上正在狩獵的某人,發現了他真實身份的話?
左右副手已經去稟報了,他這邊通知到位了,出了事兒的話,與他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