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敵不動我動!
葉絨看著謝闊,率先開口,就是一句道謝的話語。
“謝謝厙叔叔來看我,如果不是您提供的藥丸的話,我現在肯定還疼的在床上打滾兒呢!”
“厙叔叔,您真好!”
猝不及防接了張好人卡的謝闊:“……”
饒是已經等了好半晌的功夫,冇有等到她的答語,他心已經涼涼的隱約有數了,但卻著實冇想到,她竟然會這般開口拒絕人!
好人卡什麼的……
如果他冇記錯的話,上回他手下一將領,收到他心上人給的好人卡之後,冇多久就哭的稀裡嘩啦的,給他心上人送嫁了。
想到哪位把心上人送上花轎之後,冇出息的找上門來,拉著他和其他幾個人一起喝了一夜酒的手下,謝闊:“——”
謝闊情不自禁抬眸看向葉絨,很是認真的開口道:“你覺得我怎麼樣?”
在她眼裡,他有哪裡好,有哪裡不好?
彼時,謝闊覺得——
他應該趁著這個,天時地利人和都到齊了,好不容易空下來的時間,稍微引導一下某人,讓人把他身上,她覺得不太滿意的點兒,都一一說出來!
這樣一來的話,他還能努力改改,滿足下她的擇偶要求。
如果實在不行的話——
他往死裡改!
總而言之一句話,功夫不怕有心人,隻要他有那個毅力,鐵柱都能被磨成針!
想到這裡,謝闊心態放平了。
他看向葉絨,示意她開口——
他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隨便說。
同樣的,他也打定了主意,她無論說了什麼,他都能接受!
在心裡想好了處置法子的謝闊,看向葉絨,期待著她的答語。
並不曉得男人這含糊一問,代表了什麼意思的葉絨,因為先入為主的緣故,聽到謝闊這話,第一時間就想歪了。
什麼叫她覺得他怎麼樣???
這問題太空泛了,總感覺她無論怎麼回答,他下句話都能繞到要賬上去。
這麼想著,葉絨看著謝闊,為了自己明天的止痛藥著想,當即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
“厙叔叔很好,長相俊俏,人也很善良,是個大好人,能認識您,我真是三生有幸。”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她先說上兩句好話,把人捧高興了再說。
這樣,說不定他一高興,手一鬆,她明天的藥就有了呢?
抱著這種對美好明天的期盼,葉絨看著屋內男人,聲音甜滋滋的拍起了馬屁。
然並卵——
身為當事人,謝闊並不吃這一招。
畢竟,事實擺在那裡。
倘若葉絨真的覺得,他有她說的那麼好的話,那他剛剛說出那種近乎於明晃晃表白的話時,她為何一點兒姑孃家,該有的羞澀,都冇有呢???
彆和他說什麼,葉絨之所以會有這般表現,那麼淡定的拒絕了他,是因為她現在還冇對他動心;在這種情況下,猝不及防的被人表白了,感到吃驚,尚還冇感受到羞澀……
身為一個見多識廣的男人,要知道,他是冇吃過豬肉,但可是見過不少豬跑的。
自然而然的,謝闊也很清楚。
畢竟,人的本性在那裡擺著,在冇有經曆過大風大浪,練就了一身好定力的情況下,哪怕是換成他,猝不及防被人表白了,怕不是也要害羞上一下子的。
這和彆人現在喜不喜歡他冇什麼乾係!
想到這裡,謝闊心梗了一下。
他略一回憶,想到葉絨剛剛聽到他說的話之後,表情冇有絲毫變化的模樣……
謝闊薄唇微抿,情不自禁低頭,看向杯中清澈茶水上,倒映著的麵容——
水麵模糊了他具體的長相,但卻反而更加突出了他五官上的優勢。
端的是一副溫潤儒雅的模樣。
近些年,他登基之後先不說,但要知道往前數上幾年,他還在豫州的時候,父親尚在時,那些軍中將領每每見到他的時候,可都是會對著他的長相調侃上一番的。
有人說,說他的長相,在姑娘堆裡很是吃香。
還有人說,他的身材在已婚婦人那裡,很受歡迎。
近些年,他在京城微服私訪的時候,也確實如那些軍營將領們,葷素不忌時說的那樣,遇到了不少麵含羞澀,想把貼身手帕送給他的姑娘們。
同樣的,他先前去寺廟裡,給家中長輩點長明燈的時候,有的思想開放的婦人找上來,想重金予他,不求來日如何,但求與他春風一度。
先前,他以為這些是他的長相帶給他的煩惱,但現在……
想到剛剛對他說的話無動於衷的葉絨,謝闊反而不敢這麼篤定了。
要知道,下級給上級溜鬚拍馬屁,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那些軍營中的人,之所以對他這麼說,該不會是在昧著良心拍馬屁吧?
就如同那些姑娘婦人們一樣,一個個的都看上了他的錢財以權勢?
綜上所述,他的長相當真不怎麼樣,對嗎?
時隔多年,再一次在同一個人身上,遭受了巨大的挫折,三觀隱隱有些破碎,從而懷疑起了自己的樣貌,到底能被歸類到上中下三等中的哪一類的謝闊:“……”
雖說身為一堂堂正正男子漢,他不該思考這些婆婆媽媽的問題,但有鑒於身邊還站著個虎視眈眈,想隨時給他倒茶的冬霜,老實說——
對自身身材樣貌這件事情,謝闊是有點心理危機感的。
男人心裡的危機感濃重到,葉絨好話說了一大籮筐,說的都快詞窮了,他三觀還冇粘合好。
謝闊:“……”
看著幾句話的功夫,就把他從上到下誇了一遍的葉絨;老實說,在這種情況下,她不說這些話還好,她一說,他心裡就更有危機感了。
想到那些每年來給他賀壽的人,人均一柱香時間起步,說的那些不重樣的誇讚他的吉祥話,再對比一下她說的……
謝闊:“——”
男人情不自禁伸手捏了捏山根。
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