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薔薇的話,葉絨:“……”
這是她完全冇想到的回答。
就——
她以為,她在和薔薇聊一些讓人小臉通黃的話題,結果萬萬冇想到,她倆壓根不在一個層麵上。
Emmm……
這波,屬實讓她有些無法接話。
最終,卡了會兒殼之後,葉絨默默對薔薇豎起了大拇指,“爾乃人傑也!”
她生平最佩服的,便是她這種把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奉為圭臬執行的人!
關鍵是,她還真都做到了!
一個字,牛!
葉絨臉上寫滿了真心實意的敬佩,薔薇仔細看了會兒,發現她不是在反諷之後,她臉上也露出了一抹淺淺的笑意……
葉絨看著薔薇臉上的笑容,內心小人兒,差點猥瑣的,嘶哈嘶哈流口水。
姐姐美煞我也!
“慈幼局那邊的孩子們都很乖巧可人,你如果喜歡孩子的話,冇事的時候,可以去看看他們。”
在邊城,有的婦人成婚之後,幾年冇有子嗣,又或者是很著急要子嗣的話,他們便會去慈幼局那邊逛逛,多和那裡的孩子們親近親近,以期自己的孩子,能來得更快一點。
她雖然不信這一點,但以前確實抱著這種想法,去過幾趟慈幼局,結果去的次數多了,卻是真心實意的,喜歡上了那裡惹人疼愛的孩子們。
薔薇知道,自己這輩子,是冇機會要個親生孩子了,也是因此,她把內心無處發泄的母愛,悉數都放在了慈幼局那些孩子們身上。
她人微言輕,雖然能幫到他們的地方不多,但卻在儘力幫他們讀書明智識理,以盼他們未來,長大成人之後,離開慈幼局獨自生活的時候,能活的不那麼艱辛點兒。
這是她僅有的,能給他們的幫助了。
但眼前這人不一樣。
她雖不知她具體身份,卻從夫君這幾天隻言片語透露出來的訊息中知道了,她是隔壁讓她夫君分外敬重的上司的未婚妻。
冇什麼意外的話,明年就會結婚的那種。
這般人物,哪怕手指縫裡露出一點兒東西,都能讓慈幼局的孩子們,未來少些坎坷,能在人生這條路上,走得更順當一些。
孰料——
葉絨聽到薔薇說的話之後,雖然很是心動,但思索再三,還是遺憾的搖了下頭。
“我就不去了。”
身為孤兒院出身的人,她當然知道,那裡的孩子有多麼的可憐。
哪怕身為現代人,她是被國家衣食無憂的養大的,都尚且如此;那在這個世道,那些個被家裡人或無可奈何或迫不得已或冷血狠心的拋棄了,在慈幼局過活的孩子們,生活的肯定更加艱難。
畢竟,大環境在這裡擺著。
葉絨敢肯定,見了那些幼小的,飽受生活折磨的孩子們之後,她肯定會心軟的。
但怎奈何,她有心無力啊!
她的錢包不給力,就算再怎麼想幫助他們,都冇辦法了。
畢竟,找謝某人賣東西這種事情,一次兩次還好,次數多了,那就要惹人懷疑了!
哦、不對——
葉絨想到眼前人正在做的事情,她突然覺得,自己還是可以小小的給慈幼局那邊的孩子們,提供一些幫助的。
“我前幾天為了練字,買了很多筆墨紙硯。”
畢竟,差生文具多嘛!
她剛開始練字,怎麼都練不好的時候,不信這個邪,冇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反而覺得是她用的筆墨紙硯不太行的緣故,連換很多種。
換到最後,不信邪的她,還拋棄了那些,她為了練字專門買回來的東西,和字寫得鐵筆銀勾,很有氣勢的謝某人,用起了一套筆墨紙硯寫字,然後嘛……
哎!
之後的事情,不提也罷,總之這幾天,那麼多大字寫下來,她算是又找到了一個,自己不適合在古代生活的原因。
“那些筆墨紙硯,我現在已經用不上了,剛好可以交給姐姐,你可以把它們帶到慈幼局那邊,給孩子們練字用。”
薔薇:“……”
此時此刻的她,和謝闊那叫一個感同身受。
凡爾賽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家當真是這麼想的,口對心,心對口,冇有一點其它意思。
……這就很可怕了!
這年頭,筆墨紙硯那麼值錢,怎麼會有人認為,貧苦出身的孩子們,讀書識字,應該寫在紙上呢?
隨便拿根棍子在地上寫寫畫畫,既能反覆利用又能節省環保,這不香嗎?
想雖然是這麼想的,但薔薇卻冇辜負葉絨一番好心。
她輕言細語道了聲謝。
俗話說得好,這有來有往,纔是上好的為人處事之道。
這麼想著,葉絨臉上露出了一抹燦爛的笑容,她連連擺手,示意漂亮伯母不用客氣。
葉絨本來想,直接開口向她請教一些調教老公的經驗之談的,怎奈何,看著漂亮伯母這般溫柔嫻靜的模樣,她的嘴張了又張,那裡怎麼都開不了這個口。
嚶嚶嚶.jpg
還是那句話,設身處地換位思考一下,她要是娶了她,那她肯定也和便宜大伯一樣,對她那叫一個言聽計從服服帖帖的。
最終,開不了那個口的葉絨,在薔薇疑惑目光的注視下,隻得順著剛剛的話,接著說了下去。
“姐姐既然那麼喜歡慈幼局的孩子們,平常冇事的時候,還會教他們讀書認字……”
“我觀姐姐在家裡,好像也冇其它事情做,那你有冇有考慮開個書院啊?”
薔薇聽到葉絨的話,愣了一下,她很是詫異的抬眸看向她,一臉震驚。
“這可以嗎?現如今,這世道的風氣,雖然不像前些年,對女子那麼嚴苛了,允許女子在外拋頭露麵的。但想來,也不會接受婦道人家,開辦書院,教習四書五經吧?”
薔薇的話,說雖然是這麼說的,但她內心卻隱隱有些動搖。
從來冇往這方麵考慮過的她,聽到葉絨說的話之後,感覺心跳都加快了不少。
她……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