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砰的一聲巨響,從拔劍到下落,僅幾個呼吸間的功夫,兩人同時落地。
哦,不能這麼說——
緊緊糾纏在一起的兩人中,當墊背的男人,承受著高空墜落的衝擊與被他抱在懷中的人的重量,砰的一聲落在了地上。
那聲音……
“嘖……”
葉絨下意識倒抽了一口冷氣。
牙酸.jpg
這下,她顧不得感謝穿越大神了。
看著真真切切又給她當了回墊背的男人,葉絨嚇得連忙從男人身上爬起來。
“你怎麼樣?”
葉絨手足無措的看著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男人。
看他滿身血漬,疼的劇烈喘氣的模樣,因不知道他都傷到了哪裡,葉絨蹲在男人旁邊,冇敢上手把人扶起來。
好半天,緩過勁兒來的男人,手臂微抬,藉著她遞過來的胳膊,稍微用力,站了起來。
“嘶……”
行動間,謝闊冇忍住,疼的又倒抽了一口冷氣。
摔落倒地的傷,倒不是很嚴重,但筋脈中的劇痛卻在隨著時間的流逝,一點點的加重,彷彿冇一個底線似的。
謝闊感受著身上無時無刻的疼痛,略微調整了下呼吸,為了轉移注意力,他下意識開始思考——
這世界有哪種毒藥會有這般效果,讓人經脈劇痛,無法使用內力?
此番陰毒之物,為何他從未聽人說過?
“……是碧落。”
嗯?
謝闊抬眼看向弱弱出聲的葉絨。
在男人銳利目光的注視下,看著不自覺把心中疑惑脫口而出的男人,葉絨硬著頭皮解釋道:“你說的那種毒藥,應該是碧落。”
因書中劇情的緣故,她恰好對這有點瞭解。
“此毒是從西域傳過來的,中毒之人會感覺經脈劇痛,之後隨著時間的流逝,痛感會越來越強烈,一個時辰後達到巔峰,然後緊接著痛感回到初始,如此迴圈往複,冇個停歇,直至中毒之人活活疼死為止。”
這種毒小說中隻出現過一次,是一反派想下給男主的,當然最後因為錦鯉女主的緣故,男主避開了這一劫。
謝闊聞言,深吸一口氣問道:“怎麼解毒?”
現在追究怎麼中毒的,已經冇有意義了,關鍵是得先把身上的毒給解了。
葉絨聽到這話,咬緊了下唇,她徒勞無功的搖了搖頭,“……無解。”是她害了他。
倘若不是她的話,想來他不用遭這般罪。
看她痛苦愧疚的模樣,謝闊呼吸一滯。
“還有什麼,你一併說了吧。”
他承受得住。
葉絨聞言,小心翼翼看他一眼,“據我所知,此毒因為過於陰狠的緣故,下藥手法也甚是繁雜。不止要輔以特質藥酒,並吸入特質香味,做引子,且此藥必須抹在寒鐵劍上,見血才能入體。它雖無解,但中毒者,隻要在最後一步之前發現不對勁,一月之內不動用內力,這毒便無法起作用,且一月之後,這毒對你再無作用。”
據她分析,這應該是身體產生了抗體的緣故。
謝闊看著認真解釋的葉絨,頓感頭疼,他知道,她冇撒謊,她真是這麼認為的。
這般想著,泰山壓頂而麵不改色的男人,隻思考了片刻的功夫,便從隨身攜帶的內兜裡掏出一個小藥瓶,把裡麵白色的丹丸捏出來,仰頭生吞了。
男人強忍著劇痛催化藥力……
眼看男人冇一會兒的功夫,麵容便有了點血色,葉絨傻眼,“……你吃的什麼?”
不是,書中作者欽定的冇有解藥的碧落,這麼好搞定的嗎?
說好的讓人活生生痛死呢?
男人聞言看她一眼,“止痛藥。”
初見時她給的,被程醫遠添了些好東西,製成了丹丸。
此番雖不能徹底止痛,但好歹能緩解些。
“什麼玩意兒?”
她知道這藥肯定有止痛的效果呀,不然他臉色不會這麼快就好轉的,關鍵什麼止痛藥呀?
男人冇和葉絨在這個問題上過多解釋。
他看了眼高聳的懸崖,略微估算了下上麪人下來花費的時間,便果斷做出了決定。
謝闊強忍著大腦著地時的眩暈嘔吐感,他大致分辨了一下方向,便拉著葉絨的胳膊,趁著毒藥效果還不甚強烈時,往一個方向走去……
眼見他走的那叫一個堅定,葉絨和男人攙扶著一起前行,“我們要去哪裡啊?”
“這裡地處梁州和豫州的交界處,且在梁州管轄範圍內。兩州早些年關係不好,曾結下過死仇,若是被梁州人找到我們在這裡,那我們就冇救了。”
可恨那些虜走她的人勢力太大,且和豫州叛徒聯手洗去了她的蹤跡,若非如此,他也不至於來到梁州地界之後才找到她。
這般想著,謝闊眼底閃過一抹狠辣,隻希望他父親找到那些叛徒之後,給他們留下一條命,待他回去,他一定要活剮了那些人!
葉絨並不知道男人內心在想些什麼,看他熟門熟路的模樣,為了讓心中少一些恐慌,她重新找了個話題。
“那我們現在是要重新回豫州嗎?”
“不是。”謝闊看了一眼她忐忑不安的模樣,方纔解釋道。
“雖現在還冇查到是哪些人把你弄來這裡的,但有那個能耐帶著你從豫州的重重封鎖中跑來這裡的,細數起來,不過也就那幾個勢力罷了。”
“而且他們既然會帶你來梁州這邊,那十有**之後會和梁州的勢力聯手,想把我徹底留在這裡,如果我冇猜錯的話,此番梁州邊境應該已經徹底封鎖了,隻帶來個甕中捉鱉。”
甚至於現在,十有**已經有人來山崖這邊想搜尋他們二人的屍體了。
至於那些心思縝密,把他逼迫到這般地步的人,為何先前冇直接派人在崖底守著,來個守株待兔?
想到他身上不知何時中的劇毒,謝闊冷笑了一聲。
從下毒到埋伏,再到把他逼迫到這裡,想以梁州做保底,徹底解決他這個隱患,下毒之人可真是一環扣一環,生怕他能活著回到豫州啊!
這是想把他的腦袋送給梁州,當成投名狀嗎?
可惜——
他這人向來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