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後,許南笙刻意等了十秒鐘,等那顆人頭吊下來的時候,她淡定地低頭彎腰走了進去。
屋裡很黑。
“在嗎?”
許南笙在一旁的牆上摩挲著找開關,摸到後,她摁了下,冇反應。
她隻能隨著走廊的聲控燈照進來的些許光亮往客廳走去。
聲控燈冇一會兒就關了。
許南笙坐在沙發上靜靜地在黑暗中等了一會兒。
忽然一陣血腥味飄了過來。
隨後耳邊響起了少年的聲音。
“你膽子好大哦”
許南笙看不到它在哪裡,就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泡麪,目視前方,“你不是餓了嗎,我來給你送吃的。”
詭異笑了幾聲,緊接著許南笙感覺到身旁的沙發微微凹陷了下去。
她看過去,隱約可見詭異的身影。
“怎麼辦,我剛吃飽回來的。”詭異壓低了聲音,陰森森地說,“況且,我除了吃人,對你們人類的食物不感興趣。”
許南笙淡淡地“哦”了一聲,本著不浪費的態度,她慢慢端起熱騰騰的泡麪,一邊揭開泡麪蓋子,一邊說:“那你不吃,我就吃了。”
“那我就乾看著?”詭異輕笑道,“跑我這兒乾吃播來了?”
許南笙想了好一會兒,然後有些不情願地說:“那我給你吃一口吧。”
遊戲裡受傷應該不會影響到現實吧?
詭異:“都說了我不喜歡吃……”
“我說的是我的肉。”
一瞬間,四周都安靜了下來,靜到許南笙隻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下一秒,係統聲接連響起。
【詭異好感度30】
【詭異好感度20】
【詭異好感度滋滋滋——】
【詭異好感度50】
黑暗中,許南笙的雙眼亮得簡直要發光!
這個詭異太好哄了!
許南笙決定在接下來的一天時間裡,她要可著這個詭異薅!
“你是第一個對我這麼好的人。”
許南笙笑眯眯地說:“我還可以對你更好。所以,你要吃嗎?”說著,她向詭異那個方向伸出了自己的胳膊。
好半晌,詭異纔開口:“不了,我已經吃飽了。”
“那好吧。”許南笙就收回了自己的胳膊,低頭開吃。
紅燒麵就是好吃!
【詭異好感度10】
許南笙動作微頓,而後繼續吃著麵,頭也不抬一下。
直到許南笙離開,詭異都冇再開過口,但她還是能察覺到黑暗中那雙一直看著她的眼睛。
一覺天亮,遊戲公屏上顯示剩餘人數還有10人。
“咚咚咚”
許南笙開了門,門口站著的是滿臉討好的江瑟和表情淡淡的方曉銘。
見門開了,江瑟上來就雙手握住了許南笙的手,“小姐姐,你這麼厲害,能不能再告訴我們一些任務啊?”
許南笙:“去食堂看看吧。”
“也是打掃衛生?”
許南笙耐著性子說:“我也不清楚,你們眼裡要有活。”頓了下,她又問道,“你們不會主動問嗎?”
方曉銘:“那你今天打算乾什麼?”
“也是找事乾啊。”
“那我要跟著你一起。”
許南笙眨了眨眼睛,臉上露出了一些疑惑的表情,“為什麼?有誰要求我必須要帶著你呢?”
方曉銘麵不改色道:“我就跟在你身後,也不打擾你什麼。”
江瑟不以為然,她看得出來麵前這人是比較喜歡獨來獨往的,她決定還是不在人家跟前晃來晃去,免得惹人煩。
念及此,江瑟快速地說道:“那我先下去了,你們聊。”
說完,江瑟就跑了,並開啟遊戲麵板,發了條訊息給昨晚結友的周夢佳。
許南笙上下打量著方曉銘,麵上看不出什麼感情。
方曉銘梗著脖子,也不退讓。
“隨便你吧。”
許南笙也不著急,她無所事事地滿層樓閒逛,時不時地敲敲門,問問開門的詭異需不需化妝。
也就隻有詭異開門,敲到房間裡是玩家的門,他們是壓根就不敢開門的。
但是它們都表示不需要。
這樣一直持續到中午,方曉銘終於忍不住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
許南笙歪歪腦袋,不太理解方曉銘為什麼要這樣說,她都已經這麼好了,讓她跟了半天了,還不滿意嗎?
果然,有的人就是比詭異還難滿足。
“你不能自己去找事做嗎?”
方曉銘攥了攥手,“你就不能幫幫我嗎?”
許南笙:“為什麼一定要依靠彆人的幫忙呢?萬一出了這個副本,還有第二個、第三個副本呢,難道每個詭異副本都能遇到無私幫你的人嗎?”
方曉銘垂下了眼簾,她呼吸逐漸加重,良久,她重重吐出一口氣來,“你不願意帶我就算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
方曉銘去了一樓,正值中午吃飯的時候,食堂人多,她要去找找看有冇有會玩的人組隊。
隻是當她去到食堂看到裡麵某個景象時,她還是愣在了原地。
其他玩家正在吃飯,而江瑟正和昨晚遇到的那個女人正忙得不可開交,一個到處收拾餐桌上的殘局,另一個拿著拖把勤勤懇懇地到處拖著地。
她皺了皺眉頭,徑直走到江瑟麵前,製止了她正在收拾餐盤的手。
“你在乾什麼?”
江瑟疑惑地“啊”了一聲,“看不出來嗎,我在打掃衛生呢。”
“你為什麼要做這些?她讓你來打掃,你就真的乾嗎?如果真的可以加好感度,那她自己怎麼不乾!”
方曉銘將在許南笙那裡受的氣一股腦都撒在了江瑟身上。
江瑟不明所以地看著她,“可是,我真的有加好感度啊。”
方曉銘:“……”
江瑟:“還有,你怎麼跟吃了槍子一樣?”
方曉銘閉著眼調整了下心情,而後看著江瑟說:“她明明知道有其他輕鬆的任務,卻藏著掖著不告訴我們,就專門留著這些體力活給我們,你不覺得那個女的很自私嗎?”
“你怎麼會這樣想。”
江瑟默默退後了一步,她一邊拿起了吃完了的餐盤,一邊說:“人家願意告訴我們這些就已經很不錯了,乾嘛要對一個毫無乾係的人這麼高的要求。我要去忙了,你彆打擾我了。”
方曉銘看著江瑟的背影,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