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慕寒推了推眼鏡,率先走過來。
“江小姐,久仰。”他伸出手,笑容溫和得體。
江晚晴握住他的手。“周先生客氣了。”
手指相觸的瞬間,周慕寒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劃過。
江晚晴麵不改色地抽回手。
“有意思。”陳景深叼著煙走過來,上下打量她,“沈宴,你什麽時候養了這麽個尤物?”
“陳景深。”沈宴的聲音冷下來。
“開玩笑而已。”陳景深聳聳肩,目光卻沒從江晚晴身上移開,“江小姐,介意陪我喝一杯嗎?”
“我不太會喝酒。”江晚晴的語氣很淡。
“那更好。”陳景深笑得痞氣,“我喜歡教新手。”
“她不需要你教。”
冰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所有人轉頭。
蕭煜站在宴會廳門口,麵無表情地看著江晚晴。
空氣突然凝固。
江晚晴握著香檳的手指收緊。
這個男人的眼神,像在看一件物品。
“蕭煜,你來晚了。”周慕寒打破沉默,“正好,沈宴給我們介紹新朋友。”
蕭煜沒理他,徑直走向江晚晴。
他在她麵前停下,兩人距離不到半米。
“抬頭。”他的聲音很低。
江晚晴抬起頭,平靜地看著他。
蕭煜盯著她的眼睛,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蕭煜!”沈宴上前一步。
“別動。”蕭煜的聲音更冷,“我在看東西。”
他的拇指在江晚晴的眼角輕輕摩挲。
“這雙眼睛……”他喃喃自語,“和她一模一樣。”
江晚晴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說的“她”是誰?
“看夠了嗎?”江晚晴突然開口,聲音很平靜。
蕭煜愣了一下,鬆開手。
“有意思。”他退後半步,嘴角勾起一個冷笑,“沈宴,你從哪找來的?”
“這不關你的事。”沈宴走過來,站在江晚晴身邊。
“是嗎?”蕭煜轉身走向長桌,拿起一杯威士忌,“那我很好奇,你費這麽大勁把她帶到京都,到底想幹什麽?”
沈宴沒接話。
周慕寒笑著打圓場。“蕭煜,別這麽咄咄逼人。江小姐是客人。”
“客人?”陳景深吐出一口煙,“我看更像是……誘餌。”
江晚晴的心髒漏跳一拍。
這些人,都不簡單。
“諸位。”沈於走過來,“晚宴準備好了,請入座。”
眾人陸續落座。
江晚晴被安排在沈宴右手邊,對麵是蕭煜。
男人坐在那裏,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
“江小姐。”周慕寒舉起酒杯,“初次見麵,敬你一杯。”
江晚晴端起香檳,輕輕碰杯。
“江小姐是哪裏人?”周慕寒問。
“海城。”
“海城……”周慕寒若有所思,“那邊最近有個傅家,聽說過嗎?”
江晚晴的手指微微一頓。
“聽說過。”她的聲音很平靜。
“傅承軒那小子最近挺活躍。”陳景深插話,“聽說為了個女人,連公司都不管了。”
江晚晴垂下眼睛。
“是嗎?”蕭煜突然開口,“什麽樣的女人,能讓傅承軒這麽失控?”
他的目光直直地看著江晚晴。
“我也很好奇。”
氣氛突然變得微妙。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走進來。
“抱歉,來晚了。”
熟悉的聲音讓江晚晴的身體僵住。
她抬起頭。
傅承軒站在門口,目光掃過在座的所有人,最後落在她身上。
“傅承軒?”陳景深挑眉,“你怎麽來了?”
“沈先生邀請的。”傅承軒走過來,在江晚晴對麵坐下,“不歡迎?”
沈宴的臉色沉下來。
他沒邀請傅承軒。
“有意思了。”蕭煜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傅少專程從海城趕來,該不會是為了……”
他的目光落在江晚晴身上。
“這位江小姐吧?”
空氣凝固。
江晚晴端著香檳的手在顫抖。
傅承軒看著她,眼底是**裸的佔有慾。
“沒錯。”他的聲音很低,“我是為她來的。”
“所以。”他轉頭看向沈宴,“沈先生,能解釋一下,為什麽我的人,會出現在你的宴會上嗎?”
沈宴的眼神冷得嚇人。
周慕寒推了推眼鏡,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陳景深吹了聲口哨。“精彩。”
蕭煜盯著江晚晴,眼底閃過一絲什麽。
江晚晴深吸一口氣,放下香檳。
“傅學長。”她的聲音很平靜,“我不是你的人。”
“是嗎?”傅承軒站起身,走到她身邊,俯身在她耳邊低語,“那前天晚上,是誰說會等我的?”
江晚晴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沒說過這句話。
這個男人在撒謊。
可在場的所有人,都信了。
沈宴猛地站起來,抓住江晚晴的手腕。
“出來。”
他拽著她走出宴會廳。
走廊裏,沈宴把她抵在牆上。
“你和傅承軒,到底發生了什麽聲音壓得很低。
“什麽都沒發生。”江晚晴平靜地看著他,“他在撒謊。”
“撒謊?”沈宴冷笑,“那他為什麽跟來京都?為什麽說你是他的人?”
江晚晴沒說話。
沈宴的手指收緊,幾乎要捏碎她的手腕。
“江晚晴,我警告你。”他的聲音危險得嚇人,“別玩火。”
“否則,你會死得很慘。”
說完,他鬆開手,轉身走回宴會廳。
江晚晴靠在牆上,深吸了幾口氣。
手機震動。
【未知號碼:看到了嗎?我說過,別動真心。】
【未知號碼:傅承軒這步棋,是要把你推到風口浪尖。】
【未知號碼:現在,四大家族都盯上你了。】
江晚晴盯著螢幕,手指顫抖。
她快速回複。
【你到底是誰?】
對麵沉默了很久。
【未知號碼:一個死人。】
【未知號碼:準確說,是一個應該死了的人。】
江晚晴的呼吸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