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海大圖書館。
江晚晴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攤開一本厚厚的專業書。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她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一條訊息彈出。
【傅承軒:在哪?】
江晚晴看了一眼,沒有回複。
她繼續翻書,手指在紙頁上劃過,動作從容。
五分鍾後,手機再次震動。
【傅承軒:吃飯了嗎?】
還是沒回。
又過了十分鍾。
【傅承軒:今天天氣冷,多穿點。】
江晚晴的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鉤子咬得夠深了。
她放下書,拿起手機,回複了一個字。
【嗯。】
對麵幾乎是秒回。
【傅承軒:在圖書館?】
江晚晴挑了挑眉。
他派人盯著她?
不,應該是查到了她的課表和作息規律。
她沒有戳破,隻是回複。
【在。】
【傅承軒:等我。】
江晚晴收起手機,繼續看書。
二十分鍾後,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她麵前。
傅承軒手裏拎著一個保溫盒,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還沒吃午飯吧?”他把保溫盒放在桌上,“給你帶了點吃的。”
江晚晴抬起頭,看著他。
那雙眼睛裏有疑惑,有猶豫,最後化作一聲輕歎。
“傅學長,你不用對我這麽好。”
“我願意。”傅承軒在她對麵坐下,“你不用有負擔。”
江晚晴沉默了幾秒,開啟保溫盒。
裏麵是精緻的便當,葷素搭配,色香味俱全。
“謝謝。”她的聲音很輕。
傅承軒看著她吃飯,眼底是一種近乎貪婪的滿足。
這種感覺,他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了。
上一次,還是在安若瑜願意和他一起吃飯的時候。
“江晚晴。”他突然開口。
“嗯?”
“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江晚晴的筷子頓了頓。
她抬起頭,平靜地看著他。
“傅學長,我們之前見過嗎?”
傅承軒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也許吧。”他的聲音有些啞,“也許是我認錯了。”
江晚晴沒有接話,繼續吃飯。
氣氛陷入了一種微妙的沉默。
突然,江晚晴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微微皺起。
“抱歉,我接個電話。”
她起身,走到窗邊。
“喂。”
對麵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晚晴,玩夠了沒有?”
沈宴。
江晚晴的手指收緊,聲音卻依舊平靜。
“沈大哥,我在上課。”
“上課?”沈宴冷笑,“我看你是在釣魚。”
江晚晴沒有說話。
“傅承軒那邊,差不多了吧?”沈宴的聲音很低,“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
“我沒忘。”江晚晴的語氣淡淡的,“但我需要時間。”
“時間?”沈宴的聲音突然變得危險,“晚晴,你該不會是真的動心了吧?”
江晚晴的眼底閃過一絲冰冷。
“沈大哥,你多慮了。”
“最好是這樣。”沈宴頓了頓,“後天晚上,回來一趟。”
“我有事。”
“推掉。”沈宴的語氣不容拒絕,“這是命令。”
說完,他結束通話了電話。
江晚晴看著手機螢幕,眼底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冷意。
沈宴,你以為你還能控製我多久?
她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表情,轉身走回座位。
傅承軒看著她,眉頭微皺。
“怎麽了?臉色不太好。”
“沒事。”江晚晴搖搖頭,“家裏有點事。”
“需要幫忙嗎?”傅承軒立刻問道。
江晚晴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猶豫。
“不用了,我自己能處理。”
傅承軒沒有再問。
他知道,她不願意說的事,逼得太緊隻會適得其反。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江晚晴起身。
“我該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
話還沒說完,江晚晴突然腳下一軟,整個人朝前傾去。
傅承軒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
“怎麽了?”他的聲音帶著緊張。
江晚晴扶著桌子,臉色有些蒼白。
“沒事,可能是低血糖。”
傅承軒皺著眉頭,看著她。
“你最近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江晚晴沒有回答。
她隻是安靜地站在那裏,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傅承軒的心髒狠狠一縮。
“走,我帶你去醫院。”
“不用,休息一下就好。”
“聽話。”傅承軒的語氣不容拒絕。
他扶著江晚晴,兩人一起走出圖書館。
周圍的學生紛紛側目,竊竊私語瞬間爆發。
“那不是江晚晴嗎?”
“她怎麽了?”
“旁邊那個是傅承軒吧?他們什麽關係?”
“不會吧,傅大少爺這是戀愛了?”
議論聲此起彼伏,但傅承軒充耳不聞。
他隻是小心翼翼地扶著江晚晴,生怕她再出什麽意外。
車上。
江晚晴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
傅承軒一邊開車,一邊時不時看她一眼。
“你最近是不是壓力太大了?”他的聲音很輕。
江晚晴沒有睜眼,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有什麽事可以跟我說。”傅承軒的手指收緊方向盤,“別一個人扛。”
江晚晴終於睜開眼睛。
她側過頭,看著傅承軒的側臉。
“傅學長,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傅承軒的身體僵了一下。
他沒有回答,隻是沉默地開著車。
良久,他才開口。
“因為……你像一個對我很重要的人。”
江晚晴的眼底閃過一絲嘲諷。
像。
所以她終究隻是個替代品。
“那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不是她呢?”她的聲音很輕。
傅承軒猛地踩下刹車。
車子停在路邊。
他轉過頭,死死盯著江晚晴。
“你就是她。”他的聲音很低,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我不會認錯的。”
江晚晴看著他,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如果我說,我真的不是呢?”
傅承軒的眼底閃過一絲瘋狂。
“那我就讓你變成她。”
這句話,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偏執。
江晚晴沒有再說話。
她隻是安靜地看著窗外,眼底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冷意。
傅承軒,你以為你在追我?
還是把我當我是安若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