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前終於到達鎮上,駕車老伯在一棵大榕樹下停住。大家紛紛下車離開,老伯叫住方悅薇告訴她,下午申時還在這裡坐車,過期不候錢也不退。茹姨娘剛想上前理論被方悅薇伸手製止,她禮貌跟老伯道謝然後拉著茹姨娘走了。
路上茹姨娘問:“你為啥拉住我不讓我跟他理論,憑什麼不坐車還不退錢?”方悅薇說:“大家都這樣的,一來錢不多,二來之前約好坐車,我們沒有準時到達是我們的問題,人家一等等一天也是需要付出時間成本的。”茹姨娘突然感嘆:“算了,都不容易。咱們先去哪裡?”方悅薇回:“當然先去當鋪了,不然口袋空空逛也白逛。你在這等我一下,我找個人問問。”
方悅薇走到一個手推車的小販麵前,看到車上都是女人梳妝用的東西。方悅薇買了一麵小鏡子和一個木梳,然後順便打聽了一下集市和當鋪的位置。小販看到有生意很樂意的跟方悅薇仔細說了路線,方悅薇謝過然後回到茹姨娘那邊帶著她往當鋪方向走去。
她們目前走的這條街叫東柳大街,是雲溪鎮上的主幹道。當鋪就在這條主幹道上居中位置,果然古代當鋪是個暴利行業,低進高出差價成倍的賺,否則怎麼能在黃金位置幹營生。方悅薇她們來到當鋪前就看到上麵牌匾寫著永盛當鋪,進去後就看到跟現在銀行差不多的裝修,檯麵以下是不透縫隙的全包木闆,上年用鐵柱子間隔跟監獄似的,隻留下一個不大的方口可以傳遞東西,檯麵設的很高,基本上跟普通人身高一般,拿東西得上遞才能給到活計,這跟現在銀行防爆玻璃一個作用防止搶劫。
裡麵的夥計看有客上門立馬堆起笑臉相迎說道:“客官您好,是需要典當還是來贖回的?”方悅薇說:“典當!”然後夥計沖裡麵一喊:“有客到!”這時裡麵出來一個衣著講究的掌櫃說道:“東西拿上來看看”,方悅薇將東西奉上,掌櫃一邊看一邊說:“翡翠玉鐲一隻,質地一般水頭一般,活當三十二兩紋銀,死當四十兩紋銀;鏤金雕花金釵一支,做工精細、份量也足,活當二十五兩紋銀,死當三十三兩紋銀;四葉草雕花金釵一支,做工一般、份量不足,活當三兩紋銀,死當五兩紋銀。客官對價格可否滿意,準備死當還是活當。”
方悅薇聽著好的金飾居然還沒有一般玉鐲的價格高,果然應了那句黃金有價玉無價。她不知道老闆給的公不公道,隻知道這個鎮上它是唯一一家典當行,於是決定還還價。她對掌櫃說:“我都選死當,能不能再給多添點!”掌櫃指著店裡的一個招牌說道:“小店雖是鎮上唯一的當鋪,但東家經營好幾代人了。一直秉承著誠信為本、童叟無欺、謝絕還價的原則。”方悅薇看到掌櫃指的牌子上寫著那十二個字的經營理念,知道就是這個價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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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悅薇給老闆說選擇死當,老闆說:“一共七十八兩,是要銀票還是現銀?銀票一張最低二十兩麵額。”方悅薇要了三張銀票,三個五兩銀錠,二兩碎銀和一貫銅錢,接過錢後便把位置讓給茹姨娘。
茹姨娘沒想到方悅薇當了這麼多錢十分羨慕。她把兩片金葉子和那對金鑲玉的玉墜子耳飾遞了上去,就聽掌櫃說:“金葉子兩片兌換價十八兩紋銀,金鑲玉耳墜一對,玉質一般、金量較少,活當二兩紋銀,死當三兩五錢紋銀。客官是要活當還是死當?”茹姨娘:“死當吧!”掌櫃:“客官,一共二十一兩五錢,選擇現銀還是銀票?”茹姨娘:“現銀。”茹姨娘也要了三個五兩銀錠,六兩兩碎銀和五百銅錢,她拿布包好緊緊抱在懷裡。
方悅薇在掌櫃給茹姨娘報價時已經將兩張銀票通過袖口放進空間,剩下的都放進布口袋了。看到茹姨娘也拿了錢於是跟她一起出了當鋪,兩人商量先去集市買個能背的竹背簍,然後再去買米麪糧油等吃食,還要去布莊、雜貨鋪和鐵匠鋪子。
集市位於西城街附近,因為將近年根所以鎮上天天有集市,採買年貨的人很多所以集市上熱鬧異常。方悅薇她們來到一位手工藝大爺的地攤前,攤位上擺滿了竹子製品。有竹簾、竹蓆、竹筷、竹碗、竹椅、竹凳、竹籃、竹筐、竹簍、竹篩、簸萁、笊籬等。方悅薇饒有興趣地問他:“都是他自己編製或者打磨的嗎?”老人憨厚的回到:“是的,自己做的,質量很好,小姑娘買點回來過新年。”方悅薇笑笑回說:“好啊,我選選。”
方悅薇挑了竹背簍、竹籃、竹筐、竹鏟、碗、筷、勺等,茹姨娘隻選了個竹背簍和竹筐,她銀錢有限能用的暫時就不買了。這些東西大都三五八文的十分便宜,要不是跟著茹姨娘她一定多買點,她有空間不愁運輸,但現在隻能作罷。
集市上賣的都是農戶自己餵養的雞鴨鵝禽類、蛋類、糕點、小吃等等吃食,也有燈籠、紙鳶、竹蜻蜓等手工藝品,方悅薇買了幾樣糕點、豬闆油、五花肉和綠葉菜等將竹簍佔了三分之一的地方。茹姨娘也買了豬闆油和肉菜,分量很少僅夠她吃個兩三頓。兩人買完又去了糧店,採購了米麪鹽巴之類的糧食必需品,當然兩人都買的精米精麵,茹姨娘雖然心疼錢但她實在不想再吃粗糧,方悅薇想起家裡的石磨又買了兩斤黃豆和一小瓶香油。
兩人出了梁鋪又去了布裝,方悅薇買了兩身粗布成衣,又買了五尺棉布。茹姨娘也買了一身粗布成衣和一匹粗布,但她著重詢問了刺繡的事。布莊一般都收綉品,隻是價格比京城要低,但相對應所需購買的綉線價格也低廉。茹姨娘買了一些綉線和刺繡工具,付了押金拿了幾塊綉帕就準備回去後趕緊開工掙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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