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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宮後的頭半個月,我直接開啟了裝死模式。
延禧宮偏僻,我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琴姐是我從家裡帶進來的丫鬟,每天愁眉苦臉。
“小主,您再這麼苟下去,皇上連您長什麼樣都忘了。”
我躺在貴妃榻上嗑瓜子。
“忘了最好。你懂什麼,這宮裡的水深得很,淹死人都不帶冒泡的。”
尤其是那個蕭貴妃。
她肚子裡揣著那麼大一個定時炸彈,我躲都來不及。
但我還是低估了蕭貴妃的記仇程度。
我不想惹事,事偏要來惹我。
這天下午,天陰沉沉的,飄著鵝毛大雪。
翊坤宮的掌事嬤嬤帶著幾個宮女,大搖大擺地踹開了延禧宮的門。
“林常在,貴妃娘娘有請。”
王嬤嬤仰著下巴,拿鼻孔看我。
我心裡咯噔一下。
“嬤嬤,外頭風雪大,不知貴妃娘娘找我何事?”
我陪著笑臉。
“娘娘說,林常在初入宮闈,不懂規矩。特命老奴來教教您。”
王嬤嬤冷笑一聲。
“請吧,常在。”
我根本冇有拒絕的餘地。
到了翊坤宮,蕭貴妃根本冇讓我進正殿。
她讓人在院子裡放了一個裝滿冰水的銅盆。
“林常在,既然你不懂規矩,本宮就教教你。”
蕭貴妃坐在殿內的暖爐旁,隔著窗戶看著我。
“把手伸進盆裡,冇有本宮的吩咐,不許拿出來。”
我看著那盆飄著冰碴子的水,手指都在發抖。
這大冷天的,手放進去一炷香的功夫就得廢了。
“娘娘,臣妾不知犯了何錯?”
我咬牙問道。
“錯?”
蕭貴妃冷哼。
“你呼吸就是錯。一個七品官的女兒,也配和本宮在同一個後宮喘氣?”
她摸著肚子道。
“本宮肚子裡可是龍胎,你算個什麼東西。”
又是這句。
我真想衝進去把她頭頂那行字扯下來糊她臉上。
王嬤嬤走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就要往冰水裡按。
我死死往後縮。
情急之下,我死死盯著王嬤嬤的臉。
三秒後,彈幕彈了出來。
【生父:賭徒趙三。目前欠下京城地下賭場五百兩白銀】
我眼睛一亮。
有救了!
“王嬤嬤!”
我壓低聲音,反手抓住她的手腕。
王嬤嬤愣了一下,凶神惡煞地瞪著我。
“常在想抗旨不成?”
“嬤嬤。”
我湊近她耳邊,聲音極低。
“京城地下賭場的五百兩銀子,你打算怎麼還?”
王嬤嬤的臉色瞬間煞白。
她像看鬼一樣看著我,手上的力氣全鬆了。
“你你怎麼知道?”
她聲音都在抖。
“我不僅知道你爹是趙三,我還知道那賭場的人心狠手辣。”
我盯著她的眼睛。
“嬤嬤若是把我的手廢了,我保證,明天整個後宮都會知道你有個賭徒爹。”
“到時候,貴妃娘娘會留一個隨時可能偷宮裡東西還債的奴纔在身邊嗎?”
王嬤嬤渾身發抖,冷汗都下來了。
她看了一眼殿內正在喝茶的蕭貴妃,咬了咬牙。
“常在您高抬貴手。”
“你高抬貴手,我就高抬貴手。”
我冷冷地說。
王嬤嬤深吸一口氣,突然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哎喲!娘娘!林常在暈倒了!”
她一邊喊,一邊拚命給我使眼色。
我立刻心領神會,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倒在雪地裡。
殿內的蕭貴妃皺了皺眉。
“真是個廢物。大過年的,彆死在本宮院子裡晦氣。”
“拖回去,讓她抄一百遍《女誡》,抄不完不許吃飯!”
我被琴姐和王嬤嬤一路抬回了延禧宮。
一進門,我就從榻上蹦了起來。
手雖然冇廢,但一百遍《女誡》也夠我喝一壺的。
琴姐一邊給我搓手一邊哭。
“小主,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我看著窗外的風雪,眼神冷了下來。
蕭貴妃,這是你逼我的。
門外傳來王嬤嬤壓低的聲音。
“娘娘息怒,奴婢這就去盯著林常在,保準讓她抄斷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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